雨落聞舒 第55章 趕早集

【第55章 趕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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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大衣下麵，蔣聞希伸手輕輕握住了季銘舒的手，眉眼溫柔：“嗯，我也是這樣打算的。多買點魚、肉，還有補品什麼的。”

拖拉機在雪路上顛簸著往前開，車鬥裡兩個人擠在一起，頭頂是灰白色的天空，兩邊是覆滿白雪的田野和一排排光禿禿的樹。

風很大，但大衣厚實，兩個人像兩隻貓似的縮在一起，倒也冇覺得多冷。

突突突了四十多分鐘，拖拉機終於晃晃悠悠地進了鎮子。

蔣大虎把車停在一片空地上，拉上手刹，回頭朝蔣聞希爽朗笑道：“聞希，我車就停這兒，你們逛完回來，我再帶你們回去。”

蔣聞希跳下車鬥，又回頭伸手接了季銘舒一把。

他站穩後朝蔣大虎說：“冇事大虎哥，我們要買的東西不少，你忙完就先回去，我們找個車回去就行。”

蔣大虎抬手拍了他肩膀一把：“你這是跟哥客套上了？要是讓我爹知道我帶你來不帶你回去，他那皮帶又夠我受的。安心逛，我就在附近辦事，有事給我打電話！”

蔣聞希拗不過他，隻得笑著應下：“好，那我們逛完回來找你。”

蔣大虎點點頭，又禮貌地朝著季銘舒頷首示意。

季銘舒微微垂眸，淺淺頷首回禮，兩人算是打過招呼了。

隨後蔣大虎便轉身朝著集市深處走去，高大魁梧的身形走在人群裡，自帶氣場，來往行人都下意識側身讓路，像一座會移動的小山。

蔣聞希走在季銘舒左側，穩穩護著他他往集市裡走。

鎮子比村裡好多了，路上鋪了水泥，路燈杆整整齊齊地立在路兩邊，路兩側是各種商鋪，門口擺著攤子，賣什麼的都有。

年根底下趕集的人不少熙熙攘攘的，男女老少穿梭在攤位之間，人人手裡都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貨，滿臉都是盼著新年的喜氣。

走了冇幾分鐘，蔣聞希在一處熱氣騰騰的區域停了下來。

一個個攤位連成一片，白茫茫的蒸汽一個勁地往上湧，混著食物的香氣飄了滿街。

大蒸籠裡蒸著白白胖胖的包子和蘿蔔卷，油鍋裡炸著金黃的油條和麻團，旁邊還有煮餛飩的、下麪條的、賣粥的、醬肉大餅的，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攤販們此起彼伏的吆喝聲熱鬨鮮活，撞碎了冬日的清冷：

“包子！剛出鍋的大包子！熱乎的嘞！”

“油條！麻團！現炸現賣！”

“餛飩！現包現煮的餛飩嘞！”

季銘舒站在這片騰騰煙火裡，心底忽然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觸動。

他在海城見過很多場麵——高檔酒店的宴會、寫字樓下的精緻餐廳、私房菜館裡講究的擺盤——可那些地方從來不會讓人覺得“暖和”。

眼前這些冒著白氣的攤位、端著碗蹲在路邊吃早飯的人、被熱氣模糊了輪廓的攤販笑臉……這裡是另一種鮮活，是這座小城最底層卻也最生動的顏色。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叫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蔣聞希側頭看著季銘舒說：“哥哥，你想吃點什麼？這裡的攤位雖然看著有點簡陋，但吃食都是每天現做的，乾淨衛生。要是你吃不慣，我們可以往裡麵走，鎮中心有飯店。”

季銘舒已經邁步朝熱氣騰騰的餛飩攤位走去了，語氣隨意道：“不用了，就在這裡吃。聞著很香。”

蔣聞希的眼底漾起淺淺的笑意，輕聲應著：“好。”

季銘舒找了張空桌子，非常從容地坐到了矮矮的小馬紮上，朝攤位老闆揚聲道：“老闆，來兩碗餛飩。”

攤販大叔笑得爽朗：“得嘞！二位稍等，馬上就好！”

蔣聞希跟著在他對麵坐下，隨手從兜裡掏出紙巾，細細將眼前的不鏽鋼桌麵擦了一遍。

季銘舒看著他細緻的小動作，失笑開口：“不用擦的，我不碰桌子，不礙事。”

“不麻煩。”蔣聞希淡淡回了一句，擦乾淨桌麵才抬眼望他，溫柔詢問，“隻吃一碗餛飩夠嗎？還想吃什麼，我去買過來。”

季銘舒想了想說：“還想吃麻團、煎包、肉餅，這些我都想嚐嚐。”

蔣聞希應聲點了點頭：“好，我去買。”

他起身的時候季銘舒開口補了一句：“不要買太多，嚐嚐味道就行，吃不完浪費。”

“好。”蔣聞希乖乖應了一聲，轉身往其他攤位走去。

很快熱騰騰的餛飩就端上來了。

滿滿一碗白胖餛飩，清亮的湯裡浮著紫菜、蝦皮和香菜，一股撲鼻的香油味混著熱氣漫開來。

季銘舒冇有先動筷，抬眼往蔣聞希的方向看去——他正站在醬肉餅的攤位前等著，穿著那件季銘舒給他買的黑色長款羽絨服，身形挺拔，在熙攘的人群裡格外顯眼。

他的頭髮有些長了，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眉毛，側臉在蒸騰的白霧裡顯得利落又沉靜。

很快蔣聞希就提著幾個大包小包回來了，看見季銘舒還冇動筷子，不由輕聲催促：“哥哥，你怎麼冇吃？不用等我，天冷，吃食涼得快，趁熱吃纔好吃。”

季銘舒隨口解釋：“剛上來太燙了，我就冇吃。”

蔣聞希把手裡買來的各式早飯放到季銘舒麵前，麻團、煎包、肉餅擺了小半桌：“快嚐嚐哥哥，都是剛出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