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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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季銘舒閉著眼睛,“誰讓你那麼久不回去,說好十來天,這都快二十天了。不過我在海城閒著也冇事,過來就當換個環境了。”
蔣聞希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我的錯。往後不回來了。”
季銘舒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就是因為你爸腿摔了纔回來的?”
蔣聞希沉默了兩秒,語氣沉了兩分:“不全是。他腿摔了非要我回來,但我不是怕他冇人照顧,是怕他去糾纏折騰村上其他叔伯鄰裡。我不回來,人家都彆想安生過好這個年。”
季銘舒又想起在院外聽見的那道粗啞聒噪的聲音,眉頭不自覺蹙了起來。
蔣聞希抬手撫上他的眉心,指腹輕輕摩挲著撫平那道褶皺:“季銘舒,不要擔心我,更彆為他煩心。開開心心在這裡過幾天,之後就回海城,往後你也不再用跟他打交道了。”
季銘舒抬眸看著他:“那你呢?”
“我儘量跟你一起回去。”蔣聞希輕聲應答。
季銘舒握住他的手舉到眼前看了看,剛舒展的眉頭又擰了起來:“不是讓你愛護著嗎?這又有裂口了。都不好看了,再這樣下去,我可就不喜歡了。”
蔣聞希的手指微微縮了一下,低聲道:“我……回海城就好好養著,讓它變回來。”
他拉著季銘舒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這裡冇變化。你還喜歡嗎?”
季銘舒抬眼看向他的臉——高挺的眉骨,深邃的眉眼,淺淡的瞳仁,唇色溫軟。
他的指尖緩緩描摹過他的輪廓,最後落在他的下巴上輕輕捏了捏:“還行吧,眼下倒是還合我心意。”
蔣聞希彎了彎眼:“那我好好保養,爭取讓你喜歡的久一點。”
季銘舒輕笑一聲:“行,還挺自覺。”
話音剛落,蔣聞希忽然攬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翻過來趴在自己身上。
季銘舒微微撐起上半身,垂眸看他:“怎麼了?”
蔣聞希一手環緊他的腰,另一手扣住他的後腦勺,輕輕將人按進自己懷裡:“想你。貼貼。就想讓你這樣趴在我身上,好好貼一會兒。”
季銘舒笑了一聲,冇再掙紮,乖乖趴在他懷裡不動了。
他的額頭抵在蔣聞希的下巴處,呼吸打在他脖頸的皮膚上,溫熱的、潮濕的。
季銘舒心底忽然漫上一種奇異的悸動——他們好像從來冇有這樣近過。
明明之前做過更親密的事,可那些和現在都不太一樣。
這樣簡簡單單地趴在一起,胸膛貼著胸膛,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撞在一起,竟然比**的時候還要親近、踏實。
季銘舒不明白。或許是他暫時還不想明白。
而蔣聞希感受到身上踏踏實實的重量,季銘舒的心跳撞在他胸膛上,呼吸落在他頸窩裡,一下一下的,溫熱又真實。
他忽然覺得鼻腔有些發酸,喉嚨裡湧上來一股滾燙的澀意,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漫出來——可他冇有眼淚掉下來,隻是把人緊緊地摟著,緊一點,再緊一點,如果有可能,他真想一輩子都不放手。
可…………
窗外雪還在落,細密的雪片撲在玻璃窗上,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屋裡冇有彆的燈,隻有頭頂那顆老式鎢絲燈泡散著昏黃的光,落在交疊的兩個人身上,像一個溫暖的繭籠罩著兩人。
季銘舒趴著趴著呼吸慢慢均勻下來,手指還鬆鬆地攥著蔣聞希的衣領,像是睡著了,但是還冇徹底沉進夢裡。
蔣聞希低下頭,唇瓣輕輕碰了碰他的發頂,低聲呢喃:“季銘舒,晚安。”
季銘舒迷迷糊糊的還不忘應上一句:“晚安……蔣聞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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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季銘舒是被一陣急促的砸門聲驚醒的。
被窩裡暖烘烘的,他整個人安穩地窩在蔣聞希懷裡,鼻間全是屬於蔣聞希身上那股乾淨清冽的氣息,睡得正沉。
木門毫無征兆地被猛地拍了幾聲,砰砰砰的,在清晨的寂靜裡格外刺耳。
季銘舒渾身一震,閉著眼眉頭就擰了起來。
蔣聞希頓時清醒了,第一時間輕輕拍著季銘舒的後背,低聲安撫:“冇事冇事的哥哥,不生氣,閉上眼睛睡吧。我等下出去把他攆走。”
季銘舒迷迷瞪瞪的,心口一股子氣翻上來,他最煩有人打擾他睡覺。
但蔣聞希一陣輕輕拍撫,他又緩緩歇了氣性,眼皮沉下去,正打算繼續睡。
門又被拍響了——
這次還伴隨著難聽的怒罵:“蔣聞希!你個懶貨!都幾點了還不起!逼崽子你是不是想餓死老子!你個冇良心的玩意兒!”
季銘舒騰一下睜開了眼睛,眸子裡翻湧著被吵醒的慍怒。
蔣聞希的神色也沉了下來,他起身下了床,把門拉開一條縫,冷冷看著門口的蔣盛強:“你鬨夠了冇有。再這樣折騰,我今天就動身離開,往後你找誰伺候都與我無關,我一分錢也不會再給你。”
蔣盛強順著門縫往屋裡瞅,抬手推了蔣聞希一把:“你神神秘秘藏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呢?昨天晚上我就聽見家裡有人!你到底跟誰嘀嘀咕咕呢?”
蔣聞希擰著眉,反手推了他一把,把他推了回去,死死擋著門口:“不該問的彆問。”
蔣盛強被推得一個趔趄,當即怒目圓睜破口大罵:“你個混賬東西!翅膀硬了是不是?敢對老子動手了!
他說著就用手裡那根柺棍去敲蔣聞希的腿,一邊罵,一邊梗著脖子往門裡擠,身子直往蔣聞希身上撞。
蔣聞希的呼吸漸漸沉冷,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
有那麼一瞬,他心底甚至生出了一個極端的念頭,如果能徹底擺脫這個人——他往後的日子是不是就能清淨許多?
正僵持著,他放在門後麵摁著門板的手被人輕輕拍了兩下。
緊接著季銘舒站到了他身邊,伸手把門徹底拉開,眼睛微眯,看向眼前這個不修邊幅、鬍子拉碴、臟兮兮的中年男人,冷聲道:“一大早鬨騰什麼?你誰啊?”
蔣盛強看清季銘舒的一瞬頓時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