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因他闖入而變得死寂的戲園子和無數道驚愕、探究的目光。
他像一頭鎖定獵物的猛虎,全身的肌肉都繃緊到了極限,裹挾著門外捲入的風雨寒氣,幾步就衝到了戲台之下。
濕透的軍靴重重踏上光潔的台板,發出沉悶的迴響。
他冇有任何停頓,更冇有絲毫猶豫,徑直衝了上去。
在滿園驚駭欲絕的抽氣聲中,在樂師們錯愕停下的瞬間死寂裡,他一把抓住了台上那“霸王”的手腕!
那隻手,隔著冰涼的衣服,腕骨纖細得驚人,卻帶著一種玉石般的冷硬。
二月紅猝不及防,被他巨大的力道帶得一個趔趄,頭上的紫金冠都歪了半分。
他猛地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戲台上炫目的燈光清晰地映照出彼此的臉。
張啟山看到了。
那雙他曾在無數午夜夢迴中憶起的桃花眼,此刻映著舞台刺目的光,裡麵翻湧的,絕非僅僅是對他這魯莽行徑的驚怒。
那眼底深處,沉澱著太多太多東西——是濃得化不開的疲憊,是曆經滄桑後的冰冷死寂,是洞悉一切的瞭然,還有……一絲被強行壓抑下去的、更深更沉的痛楚和……恨意?
那絕不是一個二十多歲、正當盛年的名伶該有的眼神!
那是被命運反覆磋磨、被背叛和絕望浸透了的眼神!
和他自己眼中此刻翻騰的、重活一世也無法消弭的沉痛與急迫,何其相似!
張啟山的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悶痛得讓他幾乎窒息。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瞬間攫住他全部心神的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鑽入腦海——他也回來了!
二月紅……他也重生了!
“跟我走!”
張啟山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手上力道更緊,幾乎要將那截腕骨捏碎,“這次我護你周全!”
這句話,是他用兩世血淚換來的承諾,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二月紅被他眼中那幾乎要灼燒一切的急切和痛苦刺了一下,但隨即,那點微瀾便被更深的冰寒覆蓋。
他薄唇緊抿,勾勒出一個極其諷刺、極其冰冷的弧度。
“嗬……”一聲輕嗤,帶著戲台上練就的穿透力,清晰地送入張啟山耳中,也落入了台下死寂的眾人耳裡。
他手腕猛地一掙,力道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