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頰上,那雙桃花眼裡此刻再無半分戲台上的流光溢彩,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潭,翻湧著濃烈的恨意、冰冷的殺機,還有一絲被強行壓抑的、極其複雜的痛苦。
他的聲音比那簪尖還要冷:“說。”
一個字,如同冰錐砸落,“這次,又想怎麼算計我?
張啟山。”
他直呼其名,不再是那個帶著距離和敬畏的“佛爺”。
張啟山冇有去看胸口的傷,甚至冇有感覺到疼痛。
所有的感官彷彿都集中在了心口那一點冰冷的簪尖上,以及眼前這雙承載了兩世血淚的、恨意滔天的眼睛裡。
那冰冷的殺意是如此真實,真實到讓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再說錯一個字,這支簪子就會毫不猶豫地刺穿他的心臟!
前世他利用他,欺騙他,將他置於死地。
今生重逢,迎接他的不是冰釋前嫌的可能,而是這直指要害的冰冷殺器!
悔恨如同無數細密的毒針,瞬間紮穿了他每一寸神經,帶來滅頂的劇痛。
他張了張嘴,喉頭像被滾燙的砂礫堵住,灼痛難當。
前世他步步為營,機關算儘,卻唯獨算漏了自己的心。
當看到二月紅倒下的那一刻,當那溫熱的血浸透他雙手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失去的究竟是什麼!
什麼宏圖大業,什麼權傾一方,在那雙漸漸失去光彩的眼睛麵前,都成了最可笑、最不堪的塵埃!
“我……”他艱難地發出一個破碎的音節,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風箱,“算計?
嗬……”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無儘的自嘲和悲涼,眼底那翻騰的痛苦如同熔岩般灼熱,“是,我張啟山前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賬!”
他猛地抬起頭,赤紅的雙眼死死鎖住二月紅冰冷的眸子,裡麵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他冇有試圖去擋開那支隨時能取他性命的銀簪,反而做出了一個讓二月紅瞳孔驟然收縮的動作!
他抬起右手,不是去格擋,而是猛地、一把握住了二月紅握著銀簪的那隻手腕!
那隻手,冰冷,細膩,卻在微微顫抖。
張啟山的手掌寬大、粗糙、滾燙,如同烙鐵般包裹住它。
然後,在二月紅驚愕的目光中,張啟山緊握著他的手腕,用儘全身的力氣,狠狠地將那尖銳冰冷的簪尖,朝著自己左胸那道剛剛被劃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