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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後,搶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醫生走出來,宣佈外婆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因為受到了過度驚嚇,情況很不穩定。
顧廷深動用了他所有的關係,將醫院的整個樓層都封鎖了起來,嚴禁蘇曼和任何蘇家的人靠近。
他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外,為我端茶倒水,處理好一切。
他買來了我曾經最愛吃的栗子蛋糕,像我們還冇分手時那樣,細心地用勺子挖好,送到我嘴邊。
我冇有張嘴,甚至冇有看一眼。
夜深了,他把我帶到醫院的天台。
遠處的江邊,突然升起一簇又一簇絢爛的煙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綻放開來,照亮了半個江城。
“知知,你還記得嗎?”
他站在我身後,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淚意。
“我說過,等我賺了錢,要在全江城放最美的煙花給你看。”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在我麵前打開。
裡麵是一枚碩大的鑽戒,在煙火的光芒下,閃爍著刺眼的光。
他緩緩地單膝下跪,仰頭望著我,眼中滿是悔恨和祈求。
“知知,是我混蛋,是我錯了。隻要你點頭,我馬上就和蘇曼離婚。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那漫天的煙花,聽著他遲到了三年的告白,隻覺得荒謬至極。
我笑了,笑出了眼淚。
“顧廷深,我外婆差一點就死在你老婆的手裡,她現在還躺在ICU裡生死未卜,你現在在這裡,跟我談情說愛,放煙花給我看?”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不是愛我,你也不是後悔。你隻是受夠了蘇曼的驕縱和控製,厭倦了豪門聯姻的桎梏。
你想找回的,不過是當年那個對你百依百順,把你當成天,可以讓你隨意掌控的林知而已。”
“你不是想找回我,你隻是想找回一個聽話的保姆,一個免費的情緒垃圾桶。”
我拿起他放在一旁的栗子蛋糕,走到天台邊緣,將它整個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裡。
“臟了的東西,我從來不撿回來吃。顧廷深,我說過,你不配。”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最後變得麵如死灰。
手中的戒指盒從他無力的指間滑落,那枚昂貴的鑽戒滾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絕望的聲響。
我轉身,走下天台,冇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而在天台入口的陰影角落裡,蘇曼正站在那裡,她陰毒地注視著這一切,手裡緊緊攥著的錄音筆,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第二天,一段視頻和一段錄音,引爆了整個江城的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