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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賭蘇曼的人性底線。
那個晚上,我打遍了江城所有療養院的電話,但得到的答覆出奇地一致——床位已滿。
我知道,是蘇曼提前打了招呼。
她要將我逼上絕路。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我麵前。
車窗降下,是顧廷深疲憊不堪的臉。
“上車。”
我冇動。
“我都知道了。外婆的事,你彆管了,我已經安排好了,江城最好的私立醫院,頂級的VIP病房和護理團隊。”
他用一種恩賜的口吻。
“隻要你答應我,彆離開江城,彆再躲著我。外婆的一切,我來解決。”
我抬起頭。
“征收地皮建度假村的事,是你默許的,對不對?”
他躲開了我的視線。
“......那是董事會的決定,我......”
“董事會的決定?顧廷深,你現在是顧氏最大的股東,是董事長!冇有你的點頭,誰敢做這個決定?”
“外婆以前給你做過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她把你當親孫子一樣疼!你怎麼能,怎麼能拿她來當籌碼!”
我瘋了一樣地衝上去,用拳頭捶打著他堅實的胸膛,歇斯底裡。
“我冇想過要趕外婆走......我隻是......我隻是想逼你來找我。”
原來,蘇曼的威脅,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他和他那囂張的妻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目的就是把我逼到走投無路,隻能回頭去求他。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顧廷深,你真讓我噁心。”
我看著他被打偏過去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就算是死在外麵,就算帶著我外婆去要飯,也絕不會再求你半句。”
我轉身跑回療養院,反鎖了大門,將他隔絕在我的世界之外。
夜深了,我翻遍了手機通訊錄,終於找到了一個大學同學的電話。
他家在外地開了家小型的私人養老院,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同學很爽快地答應暫時接收外婆。
淩晨兩點,我辦好了出院手續,用單薄的後背,將外婆背了出去。
老人在我背上很輕,輕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紙。
同學 聯絡的車已經在後門等著。
我剛把外婆安頓好,準備上車,刺眼的車燈突然從前後兩個方向亮起。
幾輛黑色的轎車,瞬間將我們這輛破舊的二手車包抄圍堵。
車門打開,蘇曼踩著高跟鞋,帶著一臉勝利者的微笑,從車上走了下來。
蘇曼的人粗暴地將我的車團團圍住,幾個保鏢上前,強行拉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