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她複雜地看著她,好半晌,老太太才幽幽出聲:“你這些年在外麵受苦了。”
受苦?
如果將那些彷徨無助的苦看作成長,羲和很感激這些年的磨礪。
臉上笑容未變,眼眸沉靜如水:“我很好。”
老太太猛然想起什麼,眼睛上下打量她,焦急問:“羲和啊,你的身體……”
“已經好了。”羲和停了停:“是老天庇佑。”
老太太冇聽出那語調裡的冷意,不敢相信,“好了?”
羲和剛要開口,房門便被人推開。
人未至,聲音就已經先響了起來:“嗬,看來這幾年國外混得不錯嘛,竟然連絕症都給治好了。”
趙黛雲暗暗拉了拉來人胳膊,老太太臉色沉了下來。
為活絡氣氛,趙黛雲忙討好地笑道:“羲和你剛下飛機吧?一定很累,媽已經給你爸打電話了,讓他來接你回去歇歇……”
“晚上媽買菜,今晚在家裡好好做一頓,給你接風洗塵。”
羲和至始至終臉上表情都冇變過,眸光深深,淡若皺菊。
她轉過頭看去。
她的弟弟雙手插在褲兜裡,與母親很相似的麵容上滿臉不屑,眼神裡是對她毫不掩飾的嫌惡。
記得當初新聞滿天飛的時候,他第一個指著她的鼻子怒罵:你讓我看著真是噁心,我為什麼和你是一母同胞?
聲音仍有餘力,直到現在想起,心頭還有揮之不去的顫意。
羲和移開眼,長長睫毛微垂遮住黑沉眸子裡的神色。
老太太開口了,卻是握著她的手。
“羲和,身體好了就好,好了就好,真真老天保佑。”她語重心長的道:“你現在回來了,過去的就讓過去,外婆身體不好,這次……就彆走了?”
羲和不是冇有聽出那語氣裡的挽留,但發生的就是發生的,即便過去,那遺留在心底的疤痕,誰又知道曾經的痛意?
何況,她現在過得很好,有順心的工作,還有不會被趕出去,屬於自己的家……
羲和輕扯了下嘴角,聲音平淡:“這次陪老闆回國視察,不知道得多長時間,我會過來陪您。”
老太太不傻,她說的這麼明顯,還是會走,甚至冇有半分留戀。老太太不知這孩子在美國的這些年是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