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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人走著走著,在主路邊上看到了輔路上的一家藥鋪。
這藥鋪坐北朝南,名曰禦清回春堂。
門麵很大,門上懸著一個藥葫蘆,兩側的柱子上刻著一副對聯:玉清藥石靈,杏林妙手春。
雖然鋪子看著有些老舊的樣子,但是簡約古樸,似是百年老店。
走進堂內,一股子藥香撲麵而來,正當中陳列著一排寬闊的櫃檯,呈一字形延神。
櫃檯裡側是一整麵牆的百眼櫃,由數不儘的小抽屜組成,有的開著,有的關著。
藥櫃前有一位年輕的坐堂先生在整理著各種藥材,說是年輕,是因為尋常的坐堂先生幾乎都是中年或者暮年男子,但這位先生看起來最多隻有而立之年。
他聽到有客人進門的聲音,轉身走到台前來招呼道:“三位是診病還是看藥?”說完之後,垂下眼眸看了一眼石楠的右腿。
“不麻煩,三錢三七粉即可。”石楠隨意地說道。
那坐堂先生聽了石楠的吩咐,拿起戥秤,打開一個抽屜便抓起藥來,但口中卻說道:“公子腿上的傷,怕是三錢不夠吧。”
“先生無妨。”
那坐堂先生忙回過身來,拱手道:“先生不敢當,鄙人才疏學淺,年紀又輕,當不得先生二字,我姓甘,名叫禦清,稱呼我禦清就好。”
石楠回禮道:“禦清先生過謙了。”
甘禦清把藥材放在石臼裡,用藥杵邊搗邊說:“公子氣質非凡,一看就不似俗人,雖說這腿傷可以自愈,但也恐怕要先清洗一下纔好。”
合歡看著眼前的年輕郎中,隻見此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穿淡青色撮花長袍,窄袖圓領,襯得他身形消瘦。
麵帶微笑,眼睛雖不大,但睫毛下緣卻有著飽滿而又圓潤的臥蠶。
唇方口正,言語溫柔,為人禮數頗佳,如臨秋水,如沐春風。
如此麵善心慈的模樣,給人一種親切感,當真是醫者仁心。他搗杵著藥材的手指上留著幾道劃痕,似乎是被草藥割傷的痕跡。
合歡不禁暗想:“以前聽說郎中都是鬍子花白的老頭兒,今日怎麼是個如此清秀之人。”
見石楠不語,他便接著說:“腿可是十分重要,就像植物一樣,如果爛了根,即使是春天回來,怕是再也開不出花來了。”
隨後,便轉過頭來看向合歡,見她長相極美,卻裹著男子的外衣,他們不像尋常伉儷,估摸著也許是紅粉知己,便開口說道:“可能要勞煩姑娘多勸勸這位公子了。”
石楠抬眸仔細端詳了一下甘禦清,忽覺這人似乎話裡有話,心道:“此人是何來頭?難道他知道我們是植物?”
那人似乎看出了石楠心有疑惑,轉而微笑著說道:“我隻是做個比喻。”
一旁的進寶憋了半天,終於開口問道:“先生可曾見過一個大約十五六歲年紀的小姑娘,她叫白猸,穿著淺黃色的衣服,很可愛的那種。”
“很可愛的那種?是不是還有些刁蠻?”
“對對對,先生見過?”進寶點頭如搗蒜道。
甘禦清平淡地答曰:“見過,她昨日來我這裡討藥。”
“討藥?她來討什麼藥?”
“嗯……三七粉。”他遲疑了一下,說道。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