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滿臉愕然的看著麵前的花攸寧,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你在說什麽胡話?”
花攸寧的指腹貼在她腕間的脈搏上,他感受著那層薄薄的麵板下,如擂鼓般的心跳,他湊近夕顏,灼熱的鼻尖輕輕的蹭著她的鼻尖,嗅著特屬於她身上的香氣:“溫知意,你不是想要報仇嘛,你跟我走,我幫你殺了他!”
“你瘋了。“夕顏隻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她怔怔的看著麵前的花攸寧,一直到這個時候,她才嗅到他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氣,一點一點侵入般的闖進她的呼吸,一點一點侵入她的四肢百骸,她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好半晌才找迴一時,“花攸寧,你喝多了,你快放開我!”
花攸寧他低頭看著她,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麽東西浸透了,褪去了平日裏所有的從容和清冷,露出底下一種近乎滾燙的東西:“我沒喝多!我看到了,你想吻他,為了報仇,委身仇人,值得嗎?”
夕顏的呼吸猛地一窒,微紅的臉頰一寸寸的蒼白下來。
“溫知意,你是在勾引他,還是在假戲真做?“花攸寧低頭湊近,薄唇幾乎要碰到她的唇,熱氣拂在她唇上,燙得她一顫,“溫知意,你迴答我。“
夕顏偏過頭,躲開他的目光,她的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我做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係?“
“跟我有什麽關係?“花攸寧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輕輕笑了一聲,“我後悔了,當初撿到你的時候,我就應該把你藏起來!”
夕顏猛地迴頭看向花攸寧,眼中滿是不可思議:“花攸寧,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花攸寧略帶苦澀的笑了一聲,“溫知意,南風未起,念你成疾,喜你成疾,藥石無醫!”
夕顏怔怔的看向花攸寧,他也正盯著她,她心中一酸,隨即偏過頭,躲開他的目光。
她不明白。
她和花攸寧之間,隻是合作,國公府受困於當今天子的忌憚,貴妃聯手三皇子藉此壓製國公府,他想要讓國公府翻身,就必須拉三皇子下馬,而作為三皇子走狗的蘭濯池,就成為了他們共同的目標。
許久以後,夕顏冷靜下來,她迴頭看向花攸寧,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們先前就說好的,我做你的棋子,而你,則庇護我的身份……”
“屋裏的燈怎麽滅了?”露煙的聲音突然響起,隨後,便響起一陣腳步聲。
兩人慌忙屏住呼吸,露煙並不是尋常婢女,若是屋子裏多了個人的呼吸,很容易被她發現。
“姑娘,你可是休息了?”露煙走到房門前,輕聲說道。
夕顏搖了搖牙,隨後應了一聲:“嗯,有些累了,就歇了!”
露煙沉默半晌,隨後說道:“姑娘累了便早些歇息,我就在隔壁耳房守著!”
夕顏聽到露煙這話,便不由鬆了口氣:“好,你也早些睡,不用守著,若是有什麽事,我自會喊你!”
“好,姑娘早些睡!”露煙應了一聲,很快,隔壁的耳房,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