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了,早些迴去睡吧!”蘭濯池像是不經意般,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明早,我來陪你用膳!”
夕顏紅著臉站起身,隨後低低的應了一聲:“是,世子!”
隨後,她身後的那道門,就被人從外頭開啟。
她轉身看過去,梟影已經站在那裏了。
逐客令明晃晃的甩了過來,夕顏再傻也該知道,自己該走了。
“世子也早些休息!”她行了個禮,提著裙擺轉身離開,還因為走的有些急,磕絆了一下。
夕顏一走出書房,書房的門就被關上了。
門後,蘭濯池立刻將手邊的湯碗推開,隨後接過梟影遞過來的濕帕子,將手指一根一根的擦洗幹淨,就好像自己剛才碰到了什麽髒東西一般。
“有訊息了嗎?”蘭濯池冷聲問道。
梟影看著蘭濯池擦拭自己的手,目光沉了沉:“城外有人見過一對男女,那女子包裹嚴實,不大好分辨,但是眼睛與畫像上極其相似!”
蘭濯池擦拭的東西微微一頓:“人呢?”
“我們的人得到訊息以後,立刻去附近搜查,但是等到我們找到破廟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了!”梟影低下頭,輕聲說道。
蘭濯池倒是並不意外。
畢竟,如果真是溫知煙,她自然不會輕易讓他的人找到。
“世子……”梟影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屬下有一事想不明白!”
蘭濯池抬眼,示意他接著說。
梟影頓了頓,隨後開口:“如果,城外的那對男女真的是溫小姐,那她逃離這麽久,為什麽還在汴京城外,立刻汴京,進了大運河,我們就很難再找到她,可她為什麽還要留在城外?”
蘭濯池沒有迴答,指腹一下一下的扣在桌案↑。
“還有,如果城外的真的是溫小姐,那我們福裏的這位,又是誰呢?”梟影擰著眉頭,“難道,真的隻是一個和溫小姐長得很相似的陌生人嗎?”
梟影想不通,蘭濯池也想不通。
但是他有一件事,可以迴答梟影:“阿煙從來不是會逃跑的人,她絕對不會為了讓自己苟活,就逃離汴京,依著她的性子,他現在一定想方設法的要給溫家報仇,溫大人養出來的女兒,絕對不會是軟骨頭!”
“那如果城外的真是溫小姐,府裏的這位,又是誰呢?”梟影抬眼看向蘭濯池,一字一句的問道。
別說梟影,他也想知道。
夕顏,阿煙……
兩個人究竟是什麽關係,是一個人,還是毫無關係的兩個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指腹,腦海裏閃過夕顏意圖索吻的舉動,輕浮,嬌媚,那樣的舉動,溫知煙絕對做不出來。
那既然夕顏不是溫知煙,那她,到底是誰!
又是誰,把她安排到自己的身邊,是貴妃,三皇子,還是,東宮裏的那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抬眼看向麵前的梟影:“盯緊東宮,不論有什麽風吹早動都要來稟報!”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這駱駝,還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