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龍使者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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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聽這個銀玲般的聲音,平凡慌忙把穿到一半的褲子提好,轉回頭來冷默地注視著從外頭蹦進來的人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進屋之前不知道先敲門嗎！對於自己差一點兒被一個小丫頭給開光他十分的憤怒。

從外麵風風火火闖進來的是一個和平凡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紅紅的嘴,圓圓的臉蛋彎彎的眉,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皮裘,頭上戴著一頂尖皮帽,腳上穿著一雙紅色的皮靴,一看就是個小美人坯子。

這個小美人是尤茲婆婆的孫女,叫柯莉絲-達羅門特,是整個塞維魯村所有孩子當中唯一不怕平凡,敢和他糾纏不休的人。柯莉絲的性格一點兒都不像個女孩兒,大大咧咧的心直口快,且比野小子還要野上三分,是村子裡的孩子王,她對於平凡這個不和任何一個孩子玩兒的人很是好奇,跟他接觸的多了,就給他起了個大冰棒的外號。

直接無視平凡的冷默憤怒,柯莉絲圍著他轉了兩圈兒對偷偷從門外探進半個頭來小男孩兒說道：卡米奧,我就說嘛,他這個比冰雪還要冰的大冰棒怎麼會被凍壞呢,肯定是越凍越結實。你和麗姿嬸嬸不信我的還白白替他擔心呢！

門口一個比平凡還要高出一頭來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平凡,他是陶德村長最小的兒子,叫卡米奧,比平凡還小了半年,由於陶德的基因優秀,再加上他爸爸是村長,生活條件自然要比旁人家裡好的多,這小子長的高高壯壯的,比平凡還要高,他是柯莉絲的忠實小跟班,柯莉絲到哪裡他就會跟到哪裡。

他的神經可冇有柯莉絲那般大條,對於冰冷的像一座冰山一樣的平凡不敢太過接近,所以不敢進平凡的房間隻是在房外偷偷的看著。

見平凡臉拉的比魔驢還要長,柯莉絲拉著卡米奧歡笑著跑了,她來的快去的也快,平凡一肚子氣冇處發,隻能冷冷的哼了一聲道：有病！說到這裡他神色一變,急忙把衣服穿好跑了出去。到院子裡一看,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柯莉絲爬上平凡的船,和卡米奧兩個人正在翻平凡帶回來的東西,一見平凡風風火火的衝了來,卡米奧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跳開了。

柯莉絲自動過濾了平凡眼中的不滿,她把那隻足有一米長的犀角抱在懷裡笑嘻嘻的說道：大冰棒,這個大傢夥我喜歡,送給我怎麼樣,貝尼總是向我炫耀他那隻黑牛角號,說是村子裡最大最好的,我要把它拿回去讓我奶奶幫我做一隻更大的牛角號氣死他！

平凡臉上拉下來一條黑線來,他覺著自己快要抓狂了,心說老子千辛萬苦弄回來的牛角不是給你做牛角號使的！再說這麼大的牛角你要是做號的話,吹歪了你的嘴你也吹不響！

不行！平凡冷冷道說。說完看著柯莉絲嘴角的奸笑隻好又道：我要用它製藥給我媽媽治病,你最好彆去她那裡磨！為了打消柯莉絲的念頭他隻好把它的用處也說出來了。

柯莉絲一聽這話立刻就把牛角放下了,說道：那好吧,不過你回頭要幫我再弄一支更大的才行！

平凡哼了一聲懶的理她,心說這玩藝兒那是那麼好弄的呀！柯莉絲咯咯笑著說道：卡米奧,你聽到了,大冰棒剛纔哼了一聲,這就是說他答應了,你要替我做證！我要去告訴所有人,大冰棒答應艘一隻比貝尼那隻黑牛角號還要大上十倍的牛角！說完她得意的跑走了。

卡米奧看著臉上肌肉做小範圍巨烈運動的平凡嚇的大叫一聲：柯莉絲,等等我！

麗姿夫人開門走了出來,她一臉有趣的來到平凡身邊笑道：怎麼,又讓柯莉絲那個小丫頭給氣著了平凡冷冷哼了一聲冇有說話,動手把帶回來的肉鍛到廚房去。麗姿夫人看著他冷冰冰的背影不由歎了口氣,自己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太冷了,雖然自己開導過他多少次,但是都白說,對他毫無作用。

把一些雜物拿回自己的房中,平凡把床挪開,從床底下拿出一個大箱子打開,把牛角等物放進去。箱子裡頭放滿了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東西,這些都是平凡千辛萬苦收集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煉藥用,這次平凡冒著生命危險在黑暗魔林裡獵殺了一頭火犀就是為了取火犀的角和魔核,他要用這些煉出足夠多的至寶丹來治母親的病。

麗姿夫人早在半年之前就出現了頭暈、噁心和暈迷、四肢失去知覺等症狀,尤茲婆婆用半調子的治療術給她醫治了幾次都冇什麼起色,後來平凡用自己前世所學的醫術給麗姿夫人檢查了一下才發現,麗姿夫人這是中風的前兆,從那時起平凡就開始學神農償百草,數次進入黑暗魔森深處翻找這個世界的花草魔物,找藥材來煉製專門治療這一類疾病的至寶丹,用了將近大半年的時間,他才把和合藥用的十六味與所需藥材藥性差不多的藥全都找齊了。

通過這次尋藥平凡的發現是巨大的,他找到了許許多多在原來世界被稱為天材地寶的好東西,這些在黑暗魔林裡都有生長,雖然也屬於稀有品種,但是並不難采,所以他就下定決心等到把母親的病醫好了之後就去采藥煉丹早日煉成自己的《孤心訣》,之後就在這個世界上好好遊曆一番,也去見識見識異域的風土人情,不枉自己來到這裡一遭。

平凡倒頭大睡了兩天恢複消耗過大的精神力,這兩天他們家突然熱鬨了起來,如今平凡成了村裡的救星,他救回了被困住的陶德村長一行已經被傳的儘人皆知了。休息了一天之後,那些被平凡救回來的人在陶德村長的帶領下來向平凡和麗姿夫人道謝,麗姿夫人很客氣的把他們全鍛走了,並冇有叫醒他。

兩天之後平凡恢複了精力,跟麗姿夫人打了個招呼,讓她不要打擾自己,他把煉製至寶丹所需要藥材全都準備好了,開始了製藥大業。

對著一大堆的骨頭、樹皮、龜殼、牛角又是切又是磨又是錘又是打的,大乾苦乾了足足三天的功夫,然後又是炒又是煎的忙活了一夜,麗姿夫人不明白兒子這是在乾嗎,這些爛樹皮和魔獸骨頭真的能治病嗎她怎麼想都想不明白。不過對於這個從小就神神道道的兒子她也隻能聽之任之了。

其間還發生了兩次暴炸又發了一次大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平凡這才把那些樹皮和牛角之類的東西全都磨成了粉合在了一起。

至寶丹有兩味最主要的主藥,一味是犀角,一味是牛黃,犀角平凡用的是火犀角,而牛黃他卻冇有找到,殺了十幾頭魔牛平凡也冇有找到牛黃,看來這個世界上的牛不長結石,不過他在殺火犀的時候在火犀體內找到了一顆魔核,平凡就想用這顆魔核來代替牛黃,結果他在敲碎這顆魔核的時候引起了大爆炸,差一點兒冇把房子給炸塌了。

還有就是他找到的一種代替麝香的魔鹿骨粉,當把這些骨粉合水的時候突然發生了異變,其中所蘊含的風係能量被釋放出來形成了一個小的龍捲風把他好不容易磨好的藥粉全都吹的無影無蹤了。

這讓平凡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生物體內都是蘊含著魔力的,這種魔力是一種不同於他知道的真力的奇怪力量,平凡計劃著等到有機會一定要去好好學習學習魔法,弄明白魔力到底是什麼能量。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三天的艱苦努力,終於他把至寶丹做出來了。藥做出來了平凡心裡先是激動了一下子,不過立刻他就又犯了愁了,他不知道這個玩藝兒的藥性有多強,也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另外就是藥量的掌握,吃少了不管用,吃多了恐怕有副作用,自己可不能拿母親的生命去冒險。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麗姿夫人再一次犯病了,這下平凡冇彆的招兒了,隻好先把少量的藥給母親吃下去。還彆說,這個玩藝兒還真管用,麗姿夫人把藥吃下去之後症狀明顯的減輕了,這下平凡大為放心,一點兒點兒的增加著藥量,隨時檢查她身體的變化,三個月之後,麗姿夫人的病終於撤底治癒了。

這三個月的時間平凡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在麗姿夫人的身邊,就連晚上睡覺都守在她的身邊,他怕的就是萬裡頭有個一這些藥吃下去有什麼不良反應自己好及時解救,通過這三個月的時間,母子之間有了一次真正的情感交流。

雖然平凡是從麗姿夫人身上掉下來的肉,但是她對於自己的這個兒子瞭解極少,平凡生下來之後就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樣,除了吃飯和方便之外他幾乎很少像嬰兒一樣玩耍,整天就是睡大覺,他睡著時如果誰要是把他弄醒了的話,這位就會用能凍的住人的冰冷眼神看著你。就算是他醒著也冇有嬰兒該有的表現,經常會兩眼直勾勾的看著某處,眼中流露出與年齡極不相稱的複雜神色。

等到了五歲之後,平凡那種骨子裡的冰冷透體而出,讓人都不敢接近他。特彆是那次讓麗姿夫人與村民終生難忘的事件之後,她對這個兒子心裡也多了三分畏懼。

就在平凡五歲的時候,夏日的某一天,麗姿夫人帶著平凡到阿勒思河上去捕魚,阿勒思河裡的魚是她主要的食物來源。這時一個無賴跑來在她身邊說些不乾不淨的話過嘴癮,麗姿夫人對此又氣又急,但是作為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她又能怎麼樣呢隻能悄悄的擦著眼淚忍受著。

誰都冇有想到,坐在一邊的平凡突然奔著無賴去了,也不知他到底用了什麼辦法,麗姿夫人隻看到他對著無賴點了幾下,就讓那個無賴動不了地兒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嚇壞了,就見平凡拿起叉魚的魚叉在這個無賴的一條腿上狠狠紮了一叉,又一腳踢暴了他的第五肢,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像個冇事人一樣,饒有興趣的坐在那裡聽無賴的慘嚎聲。

麗姿夫人看了當時驚的傻在那裡了,這一幕同樣被在河上洗衣服、打魚的村民們看到了,他們看著坐在那裡聽著無賴慘叫一臉冷默,還時不時用魚叉在他身上捅兩下,不讓他的慘嚎聲中斷的平凡,他們都覺著從心底往外冒涼氣,當時就給平凡下了定義了,惡魔！這傢夥絕對是個惡魔轉世！

雖然當時他隻是個孩子,但是那些成人遇上他冰冷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都選擇了逃避,不敢和他對視。良久之後等平凡離開,纔有幾個膽大的跑過去拖死狗一樣把無賴救走了,河上的眾人也全都奪路而逃跑了個乾乾淨淨。

看著遠去的村民平凡眼中的寒意更深了,麗姿夫人呆滯的看著他,她也冇有想到兒子會這麼冷血,等到人全跑光了之後她一直傻坐到了天黑,這時平凡冷冷看了她一眼起身順著河向下走了。

平凡那冰冷帶著孤寂的眼神讓她也生出一種想要奪路而逃的衝動,可是最後母性戰勝了心底的怯意,見平凡那瘦小的身形沿河遠遠走開,麗姿夫人追了上去緊緊把他抱在懷中抱回了家。那一夜麗姿夫人一夜冇有睡,她抱著兒子哭了一夜,她語無論次的說了一夜的話,至於自己到底說了什麼她一點兒也冇有記住。

不過從那之後麗姿夫人發現,兒子在看自己的時候眼中多了一絲溫情,並且開始主動幫自己的忙了。另外就是從此再也冇有村民敢和麗姿夫人開不入流的玩笑占便宜了,甚至都冇有人敢理他們了。

唯一讓麗姿夫人擔心的就是兒子一直不說話,這讓麗姿夫人懷疑兒子是個啞巴。直到他七歲的時候,有一次她帶著平凡出去,突然有一條饑腸轆轆的魔狼從斜側裡向她衝過來,平凡吼出那聲：媽媽小心！才讓她知道兒子並不是不會說話,隻是一直不開口而已,那天她高興了一整天,還特意把那家裡所有的獵物都拿出來,烹製了一大桌子的菜來慶祝。

可是從那之後麗姿夫人對兒子的瞭解就越來越少了,雖然兒子和她的話多起來,並且家裡的吃穿用度漸漸全都由他來解決,自己不用再那麼勞累了,但是他待在家裡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甚至有時候一出去就是幾天幾夜不回來,這讓麗姿夫人暗暗擔心不已,像現在這樣兒子在自己的身邊寸步不離的守上三個月那是過去絕對冇有發生過的。

這三個月的時間讓麗姿夫人第一次對兒子有了全麵的瞭解,從而也改變了她原來的想法。原來麗姿夫人的想法就是隱姓埋名在這個小村子裡過完自己的一生,也不讓兒子出去冒險,讓他在這個小村子裡結婚生子平凡安穩的渡過這一生,可是現在她發現,這個小小的山村是容納不下兒子那顆深不可測地心的,所以麗姿夫人開始重新計劃自己和兒子的未來。

平凡並不知道這三個月的時間讓麗姿夫人心裡起了多大的變化,他隻知道這三個月的時間把家裡的存貨全都吃光了,要是再不出去打獵的話就要喝西北風了,所以他就跟麗姿夫人打了個招呼,讓她在家裡好好休息,他背上了自己特製的獵具一頭紮入了黑暗魔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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