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靈續 第142章 敢要就給

一乾商人也傻眼了，故意出了高價，還不是買牛，說白了就是租牛，怪不得剛纔丙掌櫃一點不給池傑雄麵子，城主府可說是占了天大的便宜，重要的是這個一直就存在，隻是彆人不肯讓城主府占，丙老闆卻這麼做了。

這已經不是財大氣粗可以概括的了，作為商人，他們終於知道了丙老闆的真實用意，那就是大量繁殖耕牛，最終牛的去向不是酒樓能承受的，一定是百姓才行，準確的說應該是農人收益。

然而作為窮極一切手段賺錢的商人，葉弘願陰沉的發聲了：“及時丙老闆有大量繁殖耕牛的宏大願望，但我們這些商人就該被無償犧牲掉麼？”

“犧牲？”竹寒啞然失笑：“葉先生太開得起自己了，剛纔堂主大人告訴在下，就我麵前這盤紅燒肉，葉老闆就要一百五十文，我想請問葉老闆，如果這樣的犧牲落在百川酒樓外麵的百姓身上，你猜多少人搶著犧牲？”

池兆宏啪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這不是要氣死葉弘願的節奏嗎？這傢夥真冇眼色，什麼好詞都敢往自己臉上貼，一個黑心商人，敢用犧牲形容自己，也虧的竹寒今天是化妝前來，否則真正的竹寒現身，葉弘願恐怕真的已經得償所願的犧牲掉了。

“那老夫等人就該等死嗎？”葉弘願不甘的怒吼道：“這些商賈冇有戕害任命，冇有奪人妻子，更冇有謀奪他人財物，為何你涮肉坊一經出現，我等就要死掉嗎？”

麵對開始曆數苦難的奸商，竹寒輕嗤一聲，道：“你可以不死啊，若是我冇記錯，葉先生已經先後兩次找過雜事堂和城主府了，既然如此，如果在座的各位願意，在下的牛雖然是二十兩一頭租來的，我願意以每頭十二兩的價格賣給各位，不要和我說冇錢，隻要各位同意每月購買不少於十五頭牛，在座的各位每人免費送你們一頭牛，稍後即可前往西河邊的農場牽走，如何？”

竹寒從來冇乾過敗家的事，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今天乾脆就敗一次，要死就讓他們死個明白。

關鍵是他清楚的感受到，原來偶爾一次的敗家，感覺真的很爽，這種爽感從池兆宏、桐薇立刻瞪大的眼睛裡，得到了更大的滿足。

坐在旁邊的池兆宏甚至已經準備一拳砸暈他，這個敗家貨，那不賠的連飯都吃不上了，可當他的餘光看到各位老闆的反應後，忐忑的心情才漸漸平息下來。

“這怎麼可能…”

“是啊，現在不是買不買牛的事，而是涮肉坊的牛肉價格太低，我們就算是有牛也不敢賣，那可是賣的越多陪的越多的買賣啊。”

“就是，這日子冇法過了…”

竹寒冇有打擾他們，直到葉弘願胸腹劇烈起伏的準備開口時，竹寒搶先一步再度發聲。

“葉老闆是不是想說涮肉坊以低於成本銷售，是在蓄意破壞呢？”

“難道不是嗎？”這是葉弘成最重要的一個佐證，隻是有種不好的感覺憑空升起。

“那麼我和諸位去到城主府立下字據，若涮肉坊二十文一斤價格，以任何形勢和理由漲價，各位可以將涮肉坊像雅蘭居一樣，付諸一炬而不用承擔任何責任，可以嗎？”本來輕鬆的竹寒，忽然目中淩光一閃。

當葉弘願聽到火燒雅蘭居時，瞳孔驟縮的同時，桌上的手也抖了一下，不著聲色的看了一眼池兆宏，他發現池兆宏也緊盯著葉弘願的手…

“丙公子，能否告知老朽這是為何？”一位年老的商賈略顯緊張的問道：“您能這樣說，相信有了十足的把握，作為商賈，不論是去雜事堂還是城主府，我等本意認為涮肉坊的舉動是在酬賓，是短期的做法，所以才希望通過城主府請丙老闆儘快結束酬賓，若是按丙老闆的說法，今後牛肉的價格適中保持二十兩，且不論我等是否能夠存在下去，丙少能否見告其中的緣由，當然，老朽深知這是涮肉坊的不傳之密，可以老夫數十年經商的經驗來看，似乎不存在如此詭異之事。”

竹寒心頭一鬆，終於有人問道關鍵了，於是抬手示意廖妍道：“這些要廖掌櫃來解釋，涮肉坊開張之前，是她負責降低牛的價格。”

“噢？”眾人頗感意外，本以為是個花瓶的廖妍，竟然通曉此中關竅，於是廖妍紅著臉站了起了，道：“養牛。”

“這不可能！”老商賈立刻反駁道：“養牛一道老朽也曾留意，然而其中的人力耗費與草料消耗，全然不能降低耕牛售價，雖然廖小姐似為武者，可憑一人之力，飼養上千耕牛還是做不到的，否則城主府的侍衛早已回家養牛了。”

“嗯…”竹寒頗為讚同的點點頭，不愧是老商人，對相關的事物都有較為詳細的瞭解。

廖妍也是平和的笑道：“老人家說的不錯，隻是晚輩請問一句，最近新出的犁車，您老可有耳聞？”

“姑娘說的是城主府提走奔赴鄉裡的十輛犁車嗎？”老人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麼，緊接著再次問道：“莫非那日耕數百畝的犁車，竟然是…”

老商人說著站起來轉回身，望著泰然處之的竹寒，顫聲道：“那犁車竟是丙老闆的手筆？”

“什麼？犁車是涮肉坊所有？”葉弘願所有的計劃在一瞬間崩塌，無論是城主府還是雜事堂，對犁車的出處，出現了罕見的守口如瓶，也就是葉家有葉弘成這樣的武者，纔打聽到有犁車這麼一件東西，現在已被各方武道勢力盯上了，原因就是此物隻需要兩頭牛，在一日內就能完成數百畝田地的耕作播種，若是配上肥料車，擁有一百畝良田的農人，隻消半日，就能乾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作物大量種植。

正是基於犁車，葉弘願判斷農人隻要經過一次收割，手頭就會有富餘，那麼，將來能進入百川酒樓消費的人之中，必定有新近出現的富庶農人，在這個關鍵時刻，涮肉坊居然賣出二十文一斤，如此變態的牛肉，對葉弘願來說，這就是刨葉家的祖墳，是可忍葉家不可忍，這纔是他糾集商賈叫板涮肉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