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鈴凝彆 第5章

第5章 破廟赴約 痕心相惜------------------------------------------，姑蘇城的陰雨再度悄然而至，細密雨絲織成一張厚重的網，籠罩著整座城池，也將城郊的破廟遮掩得愈發荒涼。，蛛網密佈，廟內早已無香火氣息，唯有一尊殘缺的佛像立於中央，滿身塵埃，儘顯破敗。沈硯辭提前半個時辰便抵達此處，周身無痕氣息儘數散開，將周遭暗藏的探查痕跡一一抹去，確保冇有司痕府暗探埋伏。，指尖依舊摩挲著那塊墨玉玉佩，眸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這三日裡，他日夜都在回想渡口與蘇清綰的相逢，那些破碎的記憶片段愈發清晰，心底的牽掛也愈發濃烈。，廟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蘇清綰一身素衣，撐著一把油紙傘，緩步走入破廟。她褪去了司痕府鑒師的冷硬，周身隻餘下溫婉孱弱，傘沿滴落的雨珠，在地麵濺起細小的水花。，她微微斂傘，將雨傘靠在門邊，褪去身上的雨氣，輕聲開口：“公子久等了。”“我也剛到。”沈硯辭上前一步，下意識想要靠近，又怕引得她體內痕氣躁動，腳步頓在原地，眸中帶著幾分剋製的關切，“今日雨天，路途難行，你身子可受得住？”，蒼白的臉頰掠過一絲淺淡紅暈，搖了搖頭：“無妨，我已用痕術穩住體內氣息，此番前來，是真的想與公子厘清所有過往。”，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絹布，小心翼翼展開，上麵密密麻麻記載著關於司痕府禁地的記載，字跡娟秀，卻帶著深淺不一的筆痕，看得出是她耗費多年心血偷偷整理。“我自懂事起，便會做同一個夢，夢裡是昏暗無光的密室，有個小男孩一直陪在我身邊，可我始終看不清他的臉，直到那日遇見你，夢境才漸漸清晰。”蘇清綰指尖輕撫過絹布上的字跡，聲音輕柔，帶著幾分悵然，“我在司痕府禁地的殘卷中，查到數十年前，曾有兩位天命孩童被囚，一為萬痕之體，一為無痕之質，後莫名失蹤，記憶被徹底剝離。”，低頭看著絹布上的文字，眸色漸深：“渡翁已告知我全部過往，你我幼時，一同被關在司痕府禁地，相依為命，後被尊主拆分，抹去所有記憶，你成了司痕府的鑒師，我成了四處漂泊的逃犯。”，蘇清綰指尖一頓，抬眸看向他，眼中滿是釋然，也帶著幾分心疼。原來那些深埋心底的熟悉感，那些不受控製的悸動，從不是錯覺，而是刻在靈魂裡的牽絆，從未消散。“我早已察覺痕律並非正道，司痕府以痕控人，窺探人心，禁錮萬民自由，所謂的懲惡揚善，不過是掌權者鞏固權勢的藉口。”蘇清綰眼神堅定，語氣毫無遲疑，“這些年，我看似聽命於司痕府，實則一直在暗中收集尊主以痕控世、殘害百姓的罪證，隻為有朝一日，能揭穿這場陰謀。”，眸中滿是信任：“如今我知曉了全部過往，便絕不會再做尊主的棋子，不會再與你為敵。你我本是天命相依，這一次，我想與你一同，打破這痕律枷鎖，找回我們失去的人生。”，看著眼前女子眼底的堅定與赤誠，萬千情緒湧上心頭，有欣喜，有心疼，更有篤定。他緩緩伸出手，冇有觸碰她，卻以自身無痕之力，輕輕包裹住她周身躁動的痕氣，溫柔地安撫著。“有你在，我便無懼一切。”沈硯辭眸光深邃，字字真切，“司痕府勢力龐大，尊主更是心狠手辣，此番前路凶險，你我攜手，共渡難關。”

就在此時，廟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暗探淩厲的嗬斥聲，打破了破廟的寧靜。

“快，鑒師大人就在裡麵，尊主有令，即刻捉拿叛逆蘇清綰與無痕者沈硯辭！”

蘇清綰臉色驟變，猛地起身：“是我大意了，定是司痕府察覺到我暗中調查，派人跟蹤我，連累了你。”

“何來連累之說，你我本為一體。”沈硯辭擋在她身前，周身無痕氣息驟然凝聚，眼神冷冽，“你且躲在我身後，我護你出去。”

大批司痕府暗探湧入破廟，將二人團團圍住，為首的痕捕手持探痕刃，眼神凶狠：“蘇清綰，你私通朝廷重犯，背叛司痕府，背叛痕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蘇清綰往前一步，與沈硯辭並肩而立，收斂所有柔弱，周身萬痕之氣瞬間爆發，無數道光影痕跡環繞周身，雖麵色蒼白，卻氣勢不減：“痕律本就是陰謀，我從未背叛天下蒼生，隻是背叛了一場騙局。”

“冥頑不靈，拿下！”痕捕一聲令下，眾多暗探齊齊持刃上前，淩厲的攻勢直逼二人。

沈硯辭立刻將蘇清綰護在身後，抬手運轉無痕之力，但凡靠近他的探痕刃與攻擊痕跡，儘數消散無形。他身姿矯健，在人群中穿梭，出手利落，卻始終不曾離開蘇清綰半步，牢牢將她護在身側。

蘇清綰也不甘示弱，以萬痕之力操控周遭殘留的舊痕，化作一道道屏障，抵擋暗探的攻擊，配合著沈硯辭，二人雖初次聯手，卻默契十足，彷彿早已演練過無數次。

可暗探人數眾多，源源不斷湧入破廟，蘇清綰本就體質孱弱，長時間運轉痕術，臉色愈發蒼白，體內痕氣開始紊亂，腳步微微踉蹌。

沈硯辭見狀，心頭一緊，不顧自身消耗，全力爆發無痕之力，瞬間震開周遭暗探，伸手攬住蘇清綰的腰肢，低聲道：“抓穩我，我帶你衝出去！”

他攬著她，朝著破廟後門奮力突圍，所過之處，所有痕跡與阻攔儘數消散，暗探根本無法阻攔二人的腳步。

身後的追兵緊追不捨，刀刃破空之聲不絕於耳，沈硯辭緊緊護著蘇清綰，在密林之中快速穿行，雨水打濕了兩人的髮絲與衣袂，卻絲毫冇有放慢腳步。

蘇清綰靠在他懷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感受著他有力的臂膀，心中一片安定。曆經半生疏離與對立，他們終於掙脫宿命的束縛，並肩而立，共赴風雨。

待到徹底甩開追兵，二人躲進一處隱蔽的山洞，方纔停下腳步。沈硯辭鬆開她，連忙檢視她的狀況，語氣滿是急切：“你怎麼樣，痕氣是不是又反噬了？”

蘇清綰搖了搖頭，看著他被雨水打濕的眉眼，忍不住輕聲笑了，眼中滿是溫柔：“我冇事，有你在，我便不會有事。”

山洞之外，雨勢漸大，雨水沖刷著世間萬物，也終將沖刷掉這世間不公的痕律。山洞之內，兩顆曆經波折的心，徹底靠近，宿命糾纏，自此，再也無人能將他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