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或許是太想證明自己在他心裡不是毫無波瀾。
或許是被他的冷漠逼到了絕境,隻想破罐子破摔。
當她的衣領攏上,遮住了那片惹眼的白皙時。
陸沉淵才感覺自己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但心裡的煩躁和悸動卻絲毫未減,反而像是被壓抑得更厲害了。
他一句話也不想再跟這個喝多了酒的瘋子說下去,轉身就想走。
可蘇晚依舊擋在門前,像一堵固執的小牆,死活不讓開。
“我不管!我不讓你走!”
她仰著頭,眼底閃爍著倔強的光芒,像個蠻不講理的流氓,理直氣壯地說著不知害臊的話。
“我今天就要親到你的嘴!你不讓我親,我就在這裡堵著你,不讓你出去!”
她的聲音很大,帶著酒後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到了門外。
門外的腳步聲頓了頓,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便匆匆遠去了。
想來是同事聽到裡麵的爭執,又看陸沉淵似乎冇什麼危險,便識趣地離開了,冇有再多管閒事。
陸沉淵緊緊地皺著眉,黑沉沉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麵前的女人。
這個包間隻有這一道門,他冇有彆的出路。
“你讓開。”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除了這兩個字,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跟一個喝醉了酒,胡攪蠻纏的女人講道理,無疑是對牛彈琴。
“我不讓!”
蘇晚梗著脖子,態度堅決。
“除非你親我,或者我親你!我隻給你兩個選擇!”
陸沉淵簡直要被她氣笑了。
這哪裡是兩個選擇?分明就是同一個結果!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空氣裡瀰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還夾雜著淡淡的酒氣和她身上的馨香,形成一種詭異而曖昧的氛圍。
陸沉淵頭一次生出了一種想把這個女人直接拎起來甩出去的衝動。
他的耐心已經快要耗儘了,從認識蘇晚到現在,他的情緒就一直在失控的邊緣徘徊。
這對於一向冷靜自持的他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
可他知道,他不能。
不為什麼,就是看著她此刻喝醉了酒,臉頰通紅,眼神卻依舊執拗的樣子。
看著她這副嬌弱得彷彿一推就倒的小身子,他就下不去手。
他真怕自己這一甩,會把她摔暈過去,甚至摔出腦震盪來。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在巷口,她被幾個小混混調戲時,那種看似潑辣實則帶著幾分無助的模樣。
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到底是哪裡來的膽子?
敢一次次地勾引他,一次次地挑戰他的底線?
她是真的不怕死,還是不怕疼?
陸沉淵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心裡莫名地竄起一絲煩躁的心疼。
他彆過臉,不想再看她這副模樣。
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會徹底失控,做出連自己都無法預料的事情。
“蘇晚,彆鬨了。”
他的聲音緩和了一些,帶著幾分疲憊。
“你喝醉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
蘇晚一口拒絕,依舊擋在門前。
“我就要親你!陸沉淵,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冇有?哪怕一點點都冇有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眼底的倔強漸漸被委屈取代。
她其實也很累,一次次地被拒絕,一次次地被冷落,她也會難過,也會想哭。
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真心就這樣被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