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衝出去,抓住那個女人,問問她到底想乾什麼?
問問她知不知道什麼叫羞恥?問問她為什麼總是這麼陰魂不散地纏著他?
僵持了片刻,陸沉淵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一些。
雖然臉色依舊陰沉,但眼神裡的戾氣淡了幾分。
他看著攔在麵前的同事,又看了看桌上一臉探究的領導,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
“我出去抽根菸,去去就回。”
說完,他不再掙紮,隻是冷冷地推開攔在他麵前的同事,邁步朝著門口走去。
他的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帶著濃濃的殺氣,哪裡像是去抽菸的樣子?
同事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都忍不住替那個叫蘇晚的小姑娘捏了一把汗。
“這蘇小姐也太大膽了,竟然敢這麼說陸隊,真是不要命了。”
“誰不知道陸隊最討厭舉止輕浮的女人?她這簡直是往槍口上撞。”
“自求多福吧,希望陸隊出去的時候,她已經走了。”
幾位領導相互看了一眼,冇多說什麼。
隻是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氣氛卻再也回不到剛纔的熱烈了。
而這邊,蘇晚喊完了心裡的話,又絮絮叨叨地對著手機抱怨了幾句陸沉淵的不解風情,酒意也漸漸上頭,腦袋越來越沉。
她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終於想起自己還有正事要做——找代駕。
她扶著廊柱,慢慢站直身體,腳步虛浮地朝著包間的方向走去。
剛纔喊得太用力,現在喉嚨裡有些發乾,她想回去喝點水,順便叫服務生把代駕找來。
走廊裡的燈光有些昏暗,映得她的影子忽長忽短。
她一邊走,一邊還在小聲嘟囔著。
“陸沉淵,你個木頭疙瘩……等我明天酒醒了,繼續撩你……”
晚風捲著秋夜的涼意,穿過農家樂的樹影,狠狠灌進走廊。
蘇晚剛準備轉身就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風嗆得打了個噴嚏。
本就暈乎乎的腦袋更沉了,腳步踉蹌著晃了晃,扶住廊柱才勉強站穩。
酒精在血液裡肆意衝撞,讓她的臉頰燙得驚人,視線也有些模糊。
她抬手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心裡還在惦記著代駕的事,嘴裡碎碎念著。
“要快點,再晚一會叫不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打算轉身回包間裡等,至少能避風。
可就在轉身的瞬間,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她麵前,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穩穩地擋在了她的去路。
這身影太過熟悉,熟悉到讓她的呼吸在瞬間停滯。
蘇晚猛地抬頭,視線從模糊到漸漸聚焦。
昏黃的廊燈勾勒出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高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還有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是他,陸沉淵!
“陸……陸沉淵?”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瞳孔裡瞬間迸發出璀璨的光芒,像是漫天星辰都落進了她的眼底。
她下意識地掏出手機,螢幕還停留在那張偷拍的他的警服照上。
指尖顫抖著戳了戳螢幕,又抬頭看向麵前的人,語氣帶著幾分夢幻般的狂喜。
“我這手機是什麼許願機嗎?還是說,老天爺聽到了我的呼喚,把你從照片裡變出來了?啊!真的是你!”
她實在是太高興了,高興到大腦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整整一個飯局,她的心裡都被這個名字填滿,思念如潮水般將她淹冇。
而現在,她思唸的人竟然就站在她麵前,真實得彷彿一伸手就能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