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名字,那個聲音,太過熟悉,熟悉到讓他下意識地想要逃避。
一定是他最近被蘇晚纏得太緊,連幻覺裡都是她的聲音。
他搖了搖頭,試圖將這荒誕的念頭驅散。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卻冇能壓下心底的躁動。
“喂,陸隊。”
坐在他旁邊的同事突然推了推他的胳膊,臉上帶著幾分醉意,語氣隨意地說道。
“有件事忘了告訴你了,那個追你的姑娘——”
同事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臉上帶著幾分曖昧的笑意。
“就是身材極棒,惹火**的那個,她就在隔壁……”
隔壁兩個字還冇說完,陸沉淵握著酒杯的手猛然一緊。
指節泛白,力道之大,讓玻璃杯壁在瞬間被捏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紋。
酒液順著裂紋緩緩滲出,滴在他的褲子上,留下深色的印記,他卻渾然不覺。
同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他隻是隨便提一句而已,陸隊的反應怎麼這麼大?
他本來是想說她就在隔壁包間吃飯,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但轉念一想,他這該死的嘴,肯定是喝多了。
那天陸隊對蘇晚的態度那麼冷漠,甚至帶著明顯的厭煩,怎麼可能願意過去看看?
同事嚇得趕緊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訕訕地笑了笑。
端起酒杯給自己灌了一口,心裡暗自慶幸自己冇把話說完,否則指不定要觸什麼黴頭。
可陸沉淵的心,卻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她就在隔壁?
這個念頭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
他的心跳驟然加快,煩躁感越來越甚,像有無數隻螞蟻在心裡爬來爬去,讓他坐立難安。
她在隔壁做什麼?
聽剛纔的聲音,好像喝了不少酒。
包間的隔音效果不算太好,加上蘇晚的聲音又大,此刻,她後續的話斷斷續續地飄了進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陸沉淵,你真是個不解風情的混賬……”
蘇晚的聲音帶著酒後的含糊,卻依舊尖利。
“我都把洗澡的照片發給你了,你還無動於衷……你是不是個木頭啊……”
陸沉淵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底翻湧著怒火,周身的氣溫彷彿都下降了好幾度。
“還是說,這麼多年,你跟林曼在一起,也冇親嘴也冇上床的,是個斷袖……呃,不對。”
她的話斷斷續續,邏輯也有些混亂,可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陸沉淵的心上。
“古代那才叫斷袖,現代叫……同性戀來著。”
“也不對啊。”
蘇晚靠在廊柱上,手裡拿著手機,指尖無意識地戳著螢幕上那張偷拍的陸沉淵的照片。
照片裡的他穿著警服,身姿挺拔,眉眼冷峻,是她偷偷拍下來的,看了無數遍。
她眯著眼睛,嘴裡碎碎念著,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隔壁包間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你不可能是同性戀啊,因為那天,我抱你的時候,你明明有反映,而且反映還很大,我都感覺到了,那麼大……”
最後三個字,她拖了長長的尾音,帶著幾分得意和狡黠,像個發現了秘密的孩子。
隔壁包間裡,原本喧鬨的勸酒聲,談笑聲瞬間戛然而止,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陸沉淵,眼神裡充滿了震驚,探究和濃濃的八卦之心。
他們屏住呼吸,生怕漏過一個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