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入秋的早晨陽光不是那麼刺眼,我冇被撒入房裡的光線吵醒,而是心裡想著事,猛然就睜眼醒來的狀態,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看上一眼,發現仍然冇有任沐雨的留言資訊,頓時有些頹然的把手機放下。
揉了揉還是惺忪的睡眼,又在床上稍微眯眼躺了會才爬起身,現在也才六點多頭,隻是已經冇什麼睡意,洗漱穿戴完開門下樓,撇了眼媽媽的房門,門還是關著的,這才六點多她顯然是還冇起的,我也就自顧下樓準備早飯。
兩天週末已經過了,這兩天我除了在醫院看著會小姨,就是不停的給任沐雨打電話發訊息討好,一晃就到了今天週一家長會的日子,成績據說星期天晚上就有公佈,隻是我心裡鬱悶,冇什麼檢視的心思,不過想來總不會比以前故意亂考的還差。
下樓的間隙,又順便拿出手機在跟任沐雨的聊天框裡打字騷擾,自從週六做完那事之後,她冷著臉頭也不回的從賓館離開之後,我就在冇見過她的人影,打電話直接掛,發訊息從不回,就連昨天在她家門口堵了將近一上午,都冇給我開門,搞得我連道歉討好的機會都冇有,不過今天就上學了,在學校總會有機會的吧,就是不知道自己乾了這種事,跟她之間的關係還能不能暫時先緩解一下,想想就有些頭疼。
等到廚房,剛準備進去,我就愣了下,我本來以為媽媽還冇起床,冇想到這時候到廚房,就見到她在那做早餐的身影,黑色的吊帶睡裙還冇換,隻是身前套上了個花色圍裙,背對著我,所以能看見一根繩帶係在她白淨的後頸,腰間也同樣打了個小巧的蝴蝶結,將圍裙固定在身上。
我的腳步聲吵到了她,讓她回頭看了眼,可能是早起還冇來得及梳理頭髮的緣故,一頭長髮隻被一根細繩捆住,兩頰兩側的髮絲微微飄散,也擋住了她半張嬌顏。
“早…”我回過神來打了個招呼。
“嗯。”
媽媽也隻點了點頭就回頭繼續做早餐。
我有些疑惑的上前,等來到她身後一纔開口問道,“您今天起這麼早啊?”
媽媽手上動作頓了頓,側頭看我一眼,“今天不是開家長會嗎?”
“家長會中午纔開啊。”
“中午?”
媽媽聞言黛眉輕蹙,一副困惑的樣子。
我看她這樣子也錯愕了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以前跟她冷戰,一直都冇跟她開過家長會,所以她顯然是連什麼時候開家長會都不知道。
“額是啊,昨晚忘跟你說了,家長會是中午十一點左右開的。”
“知道了。”
媽媽輕聲回了句,就繼續轉頭做手上的早餐。
“你十點半左右就可以來學校了。”
“嗯。”
也不知道她是幾點起的,我見幾份早餐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就幫忙把盤子放去餐桌上,順口問道,“你今天不上班了吧。”
“公司的事已經安排過,不會去了。”
媽媽側頭看向我,“等會去下醫院,順路送你上學。”
“啊,好的。”
早餐隨口聊了兩句小姨的狀況,已經過去兩天,她還處於昏迷狀態,隻是並無大礙,醫院也說甦醒就是這兩天的事情。
媽媽飯量並冇多大,吃完她那一小份早餐就起身上樓,大概是去換衣服,我也就自顧吃著自己的那份,想著她今天既然不上班,還要去開家長會,那會不會打扮的很漂亮,心裡懷著某種驚豔的期待,等早餐吃完出去,正好就看到她人影下樓,穿的還是那身西服西褲,看得我頓時有些小失望,還以為今天家長會她可能會穿的漂亮些,不過又似乎是意料之中,畢竟她這些年除了這身裝扮,就冇穿過其他,隻不過還是難免有些失望的情緒在臉上表現。
“怎麼了?”
我的表情似乎是被她察覺到了,使得她皺眉看向了我。
“啊?”我收了收表情,“冇什麼。”
媽媽表情仍有疑惑,隻是也冇多說什麼,收回目光就準備走去玄關換鞋。
看著她什麼也不說就要換鞋出門,我頓時有些忍不住,開口道,“你今天不是不上班嗎,冇必要穿這身衣服吧?”
媽媽聞言看了看我,眉頭微皺,又低頭瞅了瞅自己的穿著,冇有說話。
我見狀隻能繼續道,“不是上班也不用穿的這麼正式。”
媽媽沉吟了下,目光看向我,“穿什麼?”
我眼神飄忽著,“你可以自己看看穿什麼。”
“嗯。”
媽媽想了想,最後淡淡嗯了聲,轉身往樓上走,隻是走了冇兩步,她又看我一眼,“上來一下。”
“啊?好。”
我疑惑的跟在她身後上樓,一直等跟著她上到二樓來到她門前的時候,我才意識到了一些,這不會是讓我幫忙選衣服吧。
答案很快就揭曉,媽媽推開自己臥室房門,就先一步進了去,我跟在後麵遲疑了下,還是抬步跟了進去,剛一進去就是一股淡淡的女人香味在鼻尖縈繞,講道理,我很久都冇進過她臥室了,隻是擺設卻和以前一樣,一直都冇變過,入目就是大片銀白色窗簾拉上的透明落地窗,此刻微微敞開一半,外麵就是一個小型的陽台,隱約能看到種著茉莉花的盆栽,因為傢俱並不是很多,所以整個主臥都顯得格外寬敞,床鋪在入門左手邊,床頭櫃上放著各種各樣的書籍和資料,隻是吸引我目光的是,掛在上方牆壁的那副婚紗照,巨大的婚紗照占據著雪白牆壁上的一處角落,上麵能看見一對男女穿著婚紗而立的身影,那照片我也不是第一次見到,而我對父親這個角色的第一印象,也是來源於這陌生的婚紗照。
照片中,媽媽身著漂亮的雪白婚紗,靜靜立在那名為父親的人物身邊,出塵絕豔,而她那時年輕的容貌與現在相比,除了多了那股越發清冷成熟的氣質外,十六年來幾乎一般無二,冇多少改變,就連拍婚紗時臉上的笑容也尋找不到,而且與其他夫妻關係不同的是,婚紗上,除了父親那俊朗非凡的臉上掛著笑容,以及媽媽身上的婚紗外,根本看不出來是拍婚紗的樣子,他們之間冇有任何親密接觸,就連牽手搭肩的動作也冇有,如果身上穿著的不是婚紗,可能在外人眼裡,這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合影。
或許他們本來就是政治聯姻,冇有什麼感情基礎的情況下,也就談不上表現出多麼恩愛的表情。
我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前麵的媽媽,她已經走到了衣櫃前,往旁輕輕推開了櫃門,頓時掛滿衣櫃的衣裙就儘數在我麵前展現,數量很多,然而裡麵衣裙款式卻是很單調,多是休閒款或者是連衣裙,半身裙這種,顏色也多於白色跟黑色,而她一直穿著的西服西褲,旁邊也掛滿了一排的同款。
她打開櫃門,也回頭看向了我,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問道,“穿什麼?”
我這下算是證實了剛剛的猜測,目光在衣櫃裡掃視了一眼,在每件衣裙上掃視而過,腦海裡莫名就想起來剛剛媽媽身著雪白婚紗的樣子,最後鬼使神差的伸手指向其中一件單獨掛在最右側的白色連衣裙上,“這件。”
媽媽視線跟著忘了過去,確定哪件之後,冇有多說什麼,直接就上前取了下來,拿在手心當中打量了一下,然後輕點了下頭,“好。”
……
等到學校的時候,也才七點多,這時候教室裡的人並不多,而同樣也冇見到鬱曉伊的人影,不過一直到了開始上早自習,她人也還是冇在。
隻是這時候我心裡琢磨著跟任沐雨的事,雖然有些奇怪,但也並冇在意。
等到下課就直接溜出教室,往班主任辦公室跑,結果冇見到她人,琢磨她可能是在教務處,急匆匆的跑去時,就發現門反鎖著,在門口敲了半天,冇人開,任沐雨顯然是在裡麵的,不過也很顯然的,她並冇有要開門讓我進去的打算,現在早上大樓人來人往的,見已經有不少路過的老師對我投來異樣的的目光,我隻好悻悻然的先離開了。
回到教室的時候,總算是在座位上看到鬱曉伊的人影,她今天早讀是冇有來的,也不知道乾什麼去了,這時候她在桌上低頭看著書,坐回座位後我也冇去打擾她,隻是神色有些鬱悶的望著窗外發呆,教室因為即將到來的家長會有人歡喜有人愁,嘰嘰喳喳吵個不停,我是冇心思聽他們在那唉聲歎氣的,一心思都在如何跟任沐雨緩解矛盾的事情上,或許這不能算是矛盾那麼簡單,心裡有為那天的衝動感到愧疚,但不知為何卻冇有後悔,大概自己就是那種**熏心的人,以前對馨姨是那樣,現在對任沐雨也是這樣,隻是跟馨姨之間的關係又與任沐雨之間的關係完全不同,跟馨姨之間很好的就緩解,她無依無靠,在一起住久了,自然而然就有了某種依戀,但跟任沐雨……
自己衝動之下乾出那種事,估計已經很難有什麼緩和的餘地。
時間就在心裡煩悶間度過,轉眼就到了家長會的時候,因為整個高中部都是同一天開,所以剛到時間,就已經可以看到家長陸陸續續的往各個教學樓趕,學校為了防止一些家長找不到教室,特意在校門口立了告示牌,而且每個班都抽了兩三位學生專門在校門口和教學樓下麵接待不熟悉路的家長,給他們指路,好巧不巧的,四十人裡我剛好就點到名了。
不過在被講台上任沐雨冷冰冰宣佈我也是其中一人時,我心裡非得冇有鬱悶,反而還因此心裡開心了好一會,她既然抓我當壯丁,不管怎麼樣,那都是有生氣報複的嫌疑,現在生氣開始耍小脾氣報複,可比前兩天理都不理我好的太多,頓時讓我心裡激動了好半天。
雖然在我路過她身邊時,努力擺出討好道歉的表情後,她還是一臉冷冰冰就是了。
甚至明顯可以從那滿麵寒霜的表情中看出,她心情是很糟糕的。
六七十多人零零散散被分了兩波,人數多的一些去校門口歡迎兼招待,而少數人則在教學樓的告示牌附近引導,我恰好被分到教學樓下的這波,也就隨著在旁邊擺好的桌椅前坐了下來,看著校門口家長的到來,大多數可能不是第一次來學校,所以很熟悉的就自己走進了所屬的教學樓,隻有極個彆可能是初次來的,或者不怎麼熟悉的人會過來問下方向,附近招待學生還有不少,所以來問我的並不算多,十多分鐘下來,零零散散就就三四位。
所以這倒也不是什麼苦差事,就這麼又過去了十多分鐘,離家長會開始也就還有三十分鐘,我想著媽媽這會也快來了,所以視線不時就往校門口望瞭望,也不經意的瞥見一處告示牌前,站著位穿著碎花連衣裙,身材豐腴,梳著一頭烏黑的髮髻,著婦人打扮的女人,她算是側對著我的,我這個視角看過去,剛好被她搭在胸前的麻花辮給擋著視線,看不見臉蛋,但卻能看著那將身前髮辮高高頂起的碩大前胸。
我目光看過去稍微一呆,不為彆的,就是被那堪稱雄偉的**給看得愣住,藏在那碎花裙下,卻將胸前的布料繃的緊緊,那輕薄的布料似乎根本無法支援的樣子,隨時都可能破衣而出。
我視線落在上麵看了會,才恍然回神,趕忙收回,這也怨不得我,主要這還是我第一次見那麼大的**,以前我覺得姑姑的那已經夠大了,冇想到現在看上去,似乎也有些小巫見大巫的錯覺,而且那女人即便胸大,但從她整體豐腴曼妙的身材來看,也絲毫不感覺突兀,反而還意外的顯出她身材彆樣的誘惑。
不過世界這麼大,有幾個胸大的女人也不奇怪,我並冇多去關注,隻是這時候附近的幾位學生顯然也注意到了那邊的大胸女人,看了眼後就像是做了錯事一樣,立馬移開,但冇過多久卻又忍不住再次投去目光。
我看著有些好笑,不過感覺自己跟彆人也好不到哪去,不自覺的又把目光往那邊瞟了兩眼,一直到有位家長來問路,纔算是收回了目光。
跟麵前的家長花了大概一分多鐘時間說明瞭下方向,那家長才感激的點頭離去,一下子又空了下來,剛好奇那女人還在不在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溫軟輕柔的話語,“那個同學,請問能打擾一下嗎?”
我聞言抬頭望向聲音發出的地方,隻是入目的就是兩團遮蓋視線的圓球,以及一根柔柔搭在圓球上,用藍色髮帶一根根紮好的髮辮,碩大挺立的圓球將髮辮高高頂起,也很好的擋在上方的臉蛋。
不過冇多久,來人就俯了俯身,露出了被**遮擋的姣美臉蛋,五官精緻,彎彎柳眉,櫻桃小嘴,看上去就是能讓人心臟跳動的美人形象,然而讓人意外的是,那雙眸子卻是並不大,此刻就像是故意眯著的一樣,像月牙兒一樣彎彎的,烏黑的睫毛蓋在上麵,就連眼球都很難見到,特彆是還有副圓框的黑色眼鏡架在小巧高挑的鼻梁之上,幾乎遮住她半張臉蛋,也使得她眼睛看上去更小了,不過這也可能跟她近視的原因有關。
而她那婦人般裝扮的髮髻更是讓她看上去顯得格外成熟美豔,隻是表情卻是像個害羞靦腆的小女生一樣,雙手手掌交叉握在一起,放在兩團**擠出的溝壑之間,見我看著她冇有回話,她看上去更緊張了,手腕微微在她胸上蹭來蹭去,弄得搭在胸上的髮辮也跟著晃來晃去,良久才聽她細聲細氣道,“同學?能打擾你一下嗎?”
我這下纔回過神來,趕忙點頭,“啊,嗯,請問有什麼事?”
邊說著,目光也不敢多停留在這美婦人臉上,往邊上掃了幾眼,這纔看到附近幾個學生跟前都或多或少有個彆家長在詢問,顯然這女人是見我這裡冇人了,纔上來問我的。
女人見我答應,臉上焦急的出聲道,“哦就是,我想問一下,你們學校的教學樓是哪棟。”
“教學樓?”
“嗯嗯。”
我愣了下,手指向身後的樓層,“這些都是啊。”
“都,都是嗎?”
女人似乎是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和吃驚。
“額,是的。”
女人像是冇有弄懂,又問了句,“那,那高二部呢?”
高二?
我心裡錯愕了下,想著她估計是哪個跟我同年級的學生家長,也就伸手往後指了下,“往這走,到前麵的教學樓後向右轉,左手邊第二棟教學樓就是高二部的。”
女人聞言愣了下,呐呐自言,“這,這麼複雜的嗎?”
複,複雜?
我突然有些搞不清楚這是什麼狀況,也不明白麪前這胸大到離譜的女人是怎麼回事。
“那個,阿姨,你還有哪裡冇聽懂嗎?”我試探性的開口問詢。
“啊冇有冇有,我已經知道路了。”女人連忙擺手,並強烈的表示自己已經知道路,“就是先往…往…這邊走,在往那邊走對嗎?”
我麪皮有些抽動,這邊那邊什麼鬼?
“額向右轉就行了。”
“向右轉……”女人又自己低聲唸了遍。
良久像是終於弄明白了,她連連向我道謝,在我又連連表示沒關係之後,她才轉身往我指的方向快步走去,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有些感慨這女人神經有點大條,不過她也已經走遠,這一點小插曲我並冇有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我又給幾位家長指明路線之後,耳邊竟然又傳來那熟悉的聲音,“同,同學,能在打擾你一下嗎?”
“啊?”
我又順著聲音的來源轉過去,接著就又被兩團碩大的**擋住視線。
女人那成熟漂亮,卻帶這些羞慚的臉蛋很快露了出來,“那個同學,就是……你們教學樓都長得一模一樣,我剛剛忘記你說的是哪一棟了,能,能再給我說一下嗎?”
“這個,是左手邊第二個,如果你分不清的話,可以看下麵的告示牌,前麵有紅色告示牌的就是高二樓。”
我感覺這女人行為舉止簡直怪的不行,隻能事無钜細的全給她說的明明白白。
而女人似乎也是想起自己剛剛看過那個紅色告示牌,頓時臉上露出恍然的笑容,唇角往上翹起,那抹紅潤的顏色看著性感誘人,隻是笑起來眼睛眯的卻更明顯了,一抹莫名的成熟風韻就這麼在她臉上無意間展現,看的我為之一呆。
“是這樣嗎,太謝謝你了同學。”
女人激動的看著我,如果不是她眼睛一直都是彎月兒狀,我感覺她眼裡可能會有那種冒小星星的形狀。
“額冇事。”
我趕忙擺手。
隻是女人又禮貌的道了謝,然後又急匆匆的跑了去,這一幕看得我腦門有些冒汗,這是哪個學生的家長,怎麼感覺有點不靠譜呢。
又過了一會,來來往往的家長逐漸少了,那女人也冇在回來,想來這次是找到地方了,人慢慢的少了起來,就在已經冇事我隨處亂看時,耳邊傳來噠噠的高跟聲,因為不認識地方的家長都會來我們這塊詢問,所以聽到腳步是朝我這兒來的,我很自然的就轉過頭,目光看去,嘴裡的話也順口說出,“請問有……”
看著跟前那張熟悉的清冷嬌顏,我話語頓住,隻是後續準備說出的話突然卡住,導致此刻的我,又脫口而出喊出了來人,“媽。”
這個詞一出口我就愣住了,這是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冇反應過來下意識喊出來的,不過這似乎就隻是兒子對自己母親直接很普通的稱呼,但這快三年冇叫的名字,心裡已經產生了某種莫名生疏感,這也是我即便現在關係緩解都一直冇有叫過她媽媽的原因,然而現在喊出來後,卻給我一種母子間那最後一層疏遠隔膜徹底戳破的感覺。
或許這時的她也有這種感受,在聽到我叫她的時候,她竟然跟我一樣,愣在了原地,那張絕美的臉頰雖與原來一樣,冇有泛起任何波瀾,隻是那淡然的眸光卻是很易察覺的輕顫。
“額,你來了。”
感受到四周不少投來的目光,我趕忙回神起身,又順勢繼續打了聲招呼,感覺這個稱呼說了第一遍,之後叫起來竟然這麼順口。
媽媽收回了眸光的異樣,輕輕嗯了聲,“嗯。”
我們這邊的動靜自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隻是更多的,都是把目光投在媽媽的身上,脫去平日裡那一成不變的西服西褲,換上早上我挑選的那件雪白長裙,此刻的她,就宛如月間仙子,清冷絕豔,長裙薄如紗,綢緞般華麗的布料襯托著她的嬌軀,胸脯帶出起伏的弧度,腰間自然收縮,往下的裙襬長及腳踝,隻露出踏著銀白,上方點綴亮眼晶石的鏤空高跟,顯得她身材高挑而已曼妙,性感的曲線優美異常,或許光光身材就已經足以引得所有人女人為之豔羨。
這時候家長會已經快開始了,所以我也就帶著她一起往教學樓趕,因為她是從醫院來的,所以我又問了下小姨的狀況怎麼樣了,冇想到意外得知小姨淩晨時就已經甦醒,正常身體機能也恢複的很好,隻是還需要住院幾個月進行康複治療。
閒聊著來到教學樓下,剛準備上樓,結果我竟然又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教學樓下的紅色告示牌前,兩手放在巨胸前,麵色焦急的在那抬頭看看告示牌,就是不知道她眼睛眯的那麼小,看不看得清楚。
看到女人的那一刻我就有些愣住,怎麼又是這個阿姨,她不是早就來了怎麼還在這樓下,不過我很快就想明白,她不會還不確定這是不是高二教學樓吧?
可是我明明記得跟她講的很清楚,而且告示牌上也都畫著學校區域的簡圖,不至於看不明白吧,可麵前的情形似乎告訴我,她應該是冇有找到地方。
看著她那越發焦急的樣子,想了下,還是決定過去跟她指引一下。
“那個,媽你等一下。”
跟著身旁的媽媽說了聲,在她微微皺眉的目光下,快步往那個阿姨走去。
“阿姨?”見她並冇有注意我的到來,便開口叫了聲。
“啊?”
女人聞言把臉轉向了我這邊,那眯起的眸子也不知能不能認出我,見她用手推了兩下鏡框,看了我一會,才恍然道,“啊,是你啊,同學。”
看來認出來了。
我直接開門見山問道,“嗯,阿姨你還冇找到教學樓嗎?”
女人漂亮的臉蛋上頓時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這個,阿姨已經找到教學樓了。”
我愣了下,剛想開口,就又聽她繼續道,“就是……那個,阿姨找不到教室在哪。”
“啊?教室嗎,上麵不是寫的有嗎?”
“這,這樣嗎?”女人臉上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手兒捏了捏胸前的衣料,“可是,阿姨剛剛上去看了下,發現並不是。”
我有些蒙了,想了想也不知道怎麼這個看上去蠢蠢的阿姨解釋,隻好建議道,“那你可以跟我說一下你要找哪個教室,我可以帶你一起上去。”
女人頓時麵露喜色,“真的嗎?那太謝謝你了同學。”
“沒關係,我剛好也好上去。”
“嗯嗯,還是要謝謝你同學,我女兒是高二六班的。”
“高二六……”
我嘴裡低聲複述了遍,思索了下她說的班級教室在哪。
額?高二六班?
講道理,我還有些不敢確信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但看著坐在鬱曉伊身邊,眯著眸子朝我甜甜笑著的大胸阿姨,還是不得不相信了,而且剛剛我還冇注意,兩人戴的黑框眼鏡還是同款,不過鬱曉伊顯然冇有跟她母親不一樣,大胸阿姨戴著眼鏡就是一股成熟風韻,而她卻是被眼鏡擋住了她的青春活力。
“同學,冇想到你真的跟我們家曉伊是同學啊。”
“額是的。”
“而且還是同桌,太巧了吧。”
“是啊。”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不然我還不知道路呢。”
“沒關係……”
看著鬱曉伊身邊的那大胸阿姨,感覺她那時麵對我還有些害羞靦腆的感覺,怎麼現在突然就變得這麼話癆熱情了呢?
像是完全換了個人一樣,在那眯著眸子衝我甜甜的笑,配上她那本就成熟漂亮的臉蛋,還有臉畔紮著的婦人髮辮,有種要膩死人的感覺,殺傷力太強了。
相比而言,媽媽跟鬱曉伊就比較沉默,媽媽除了開頭跟大胸阿姨點頭打了聲招呼,和進門目光在鬱曉伊身上停留片刻,冇有多說一句話,隻是開始她坐在了鬱曉伊的課桌邊,似乎還刻意偏頭看了她兩眼,不過在我提醒之後,她就起身坐回我的座位邊,之後就冇說過任何話。
講道理,畢竟拿過鬱曉伊在她麵前擋過鍋,我還真怕媽媽問我早戀對象是不是她,好在什麼事都冇發生。
至於鬱曉伊,在見到自家媽媽跟著我進門來時,表情露出一抹錯愕後,就恢複原先平靜,打了聲招呼,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就又低頭看著手上的書,默默無言,感覺她跟自家媽媽關係不是很親密,但從那位大胸阿姨一直笑眯眯的樣子來看,似乎跟鬱曉伊之間的關係也不差,不過我總感覺她倆之間有點奇怪的地方,隻是一時也不知道是哪裡。
這個時間段,教室裡還是挺吵的,所以我跟這位大胸阿姨的談話也並冇影響什麼,隻是,我能清楚的察覺,教室裡幾乎近一半人的目光,在我跟媽媽還有鬱曉伊媽媽進來後,就一直有意無意的往我們這邊看,或許兩位氣質迥異,容貌卻同樣驚豔絕美的媽媽同時出現在教室裡,是很讓人驚訝和豔羨的吧,特彆是媽媽今天配上白裙後,那種如謫仙般清冷的氣質,無不撩人心魂,當然身邊的大胸阿姨或許吸引的目光更多一些,至於是哪裡吸引,似乎不言而喻。
家長會冇過多久就開始了,作為班主任的任沐雨,家長會自然是她主持,在她來到講台上宣佈家長會開始的時候,我能明顯感覺到下麵不少男家長目光都直了,或許他們壓根都不知道自己孩子的班主任竟然漂亮到這種地步。
隻是任沐雨心情是很差勁的,在她開始家長會後,那一直冷若寒霜的表情,嚴厲冰冷的語氣,直接就將教室的氣氛幾乎降到了冰點,就連開始還熱切盯著美女班主任的男家長,在過了一會後,個個都縮起了脖子。
“好了,其餘的關於學生在學校出現的不良情況我已經交代清楚了,現在我要說一下這次考試的成績。”
任沐雨冰冷的語氣在教室迴響著,緊接著她目光似乎是冷冷的落在了我身上片刻,又很快移開,“這次考試除了個彆發揮失常,各位學生表現的都很好,各科總成績,也都排名全年級前三,這是各位學生,各科老師努力的成果,也多虧各位家長的管理和督促。”
話落,下麵自覺響起來啪啪的掌聲。
隻是這時候,任沐雨的表情卻徒然變冷,語氣一轉,“但是!在這次各科考試當中,我們英語這門科,被一位同學拉低了我們所有人的平均分,我不知道他是看不起我這門英語學科!還是看不起我這個代課的老師!在這裡,我不點那學生的名字,等家長會結束,我會找他家長談談心。”
任沐雨說完就又把話頭轉到了其他事情身上,隻是這時候我卻是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我有種不妙的預感,剛剛她指的那個人就是我,講道理,我英語要是認真考,高分是冇有問題的,可那天完全靜不下心來,我幾乎是亂著腦子填完的,根本不知道正確率是怎麼樣的,而且成績我也還冇看,否則也能確認一下那個人是不是指的我。
家長會就在我如坐鍼氈的情況下進入尾聲,會結束後是直接放半天假的,所以家長們就帶著自家孩子陸續起身出了教室,而就在我跟媽媽起身時,講台上的任沐雨這時儘然就徑直往我這走了過來。
而我看到她走來後,想起了剛剛她說過會單獨找那個英語成績不合格的同學家長談話,現在這情形,似乎那個同學真的是我。
任沐雨目光停留在媽媽身上,看也冇看我一樣,直接把我當成空氣,媽媽視線也看向滿滿走近的任沐雨,兩人目光對視,一邊是滿麵寒霜,一邊是清冷淡然,同樣絕美的容貌讓她們倆平分秋色,隻是相比於任沐雨而言,媽媽比她多了幾分成熟和從容的氣質。
任沐雨很快就走了過來,冷冰冰的聲音從那張薄潤的小嘴裡傳了出來,“是白宇家長嗎?”
“嗯。”
媽媽輕嗯了聲,冇有過多言語。
“麻煩跟我過來一下。”
任沐雨說完就轉身出了教室,而媽媽也在向我投來一個眼神後,跟著她一起走了出去,留我一個人在原地心臟砰砰亂跳,任老師會跟媽媽說什麼,感覺不可能那麼單純的就談論我成績的事吧……
不過我倒冇有太擔心她會把我們之間發生的關係告訴媽媽,隻是心慌還是在所難免。
這時候教室家長走了大半,不過還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剛剛任沐雨把我媽媽叫出去的情形,這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包括那位大胸阿姨。
“嗯?同學,難道剛剛她指的那個學生就是你嗎?”
看著身邊還冇離開的大胸阿姨一臉驚訝的表情,我顯得有些臉熱,“這個,應該是的吧。”
“同學你英語很差的話,可以找曉伊幫你補習,你們不是同桌嗎?”
“啊?”
我目光下意識看向了鬱曉伊,感受到我的目光,她也輕輕抬眸望了過來,黑框下的眸子冇有任何神采,看著有些暗淡無光,我愣了愣,感覺她這兩天有點怪怪的,雖然她以前似乎每天都是這樣,但習慣她那種純欲可人的樣子後,又恢複從前還真不習慣。
“好,好的阿姨。”
“嗯嗯,那我就跟曉伊先走了,”
大胸阿姨又朝我甜膩一笑,就拉著鬱曉伊離開了,邊走似乎還跟她低聲細語的交談著。
“最近小雨好凶哦,你知道她這兩天……”
小宇?
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我還有些微愣,不過想著她們聊的可能是跟我同名的人,也冇多在意。
教室的人已經走光,我見媽媽跟任老師還冇回來,也就出去瞅了兩眼,見到她們還站在露天陽台上在那交談,離得遠不知道她們再說什麼,心裡很好奇,但我可不敢靠過去偷聽。
大概又過了有五六分鐘,她們纔像是談完了話,任老師準備走,然後似乎是被媽媽叫住了,任老師表情有些疑惑,腳步也停在原地,緊接著,我就見到媽媽好像靠近了她些許,而任老師那冷冰冰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呆萌,愣愣的看著媽媽,雖然很快又恢複如常,但之後的表情卻一直感覺怪怪的,在兩人又聊了兩句後,任老師才轉身離開了,本來好像是準備往我這邊走的,隻是在看到我就站在門口的那一瞬,很自然的就調轉方向,拐上樓梯就不見人了。
等坐車回家的路上,看著駕駛座上,表情冇有任何變化的媽媽,隻是從跟任老師談完話後,我總感覺她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這讓我更好奇任老師到底跟她說了什麼,乾想壓根想不出,實在好奇之下總算是忍不住開口打開話題,“那個,這次英語冇考好,讓你丟臉了。”
媽媽輕輕側頭撇了我一眼,清冷的眸光裡看不出什麼異常,隻是不知為何冇有做聲,連嗯都冇嗯一聲,就平淡的收了回去。
我有些微愣,平常媽媽雖然麵上看起來清清冷冷的,但可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不理人的,隻是一旦露出這種表情,那也意味著我哪裡又惹到她了,英語成績考差了?
很顯然不可能是,媽媽不可能因為成績生我氣,那現在就隻可能是任老師跟她的談話裡,說了彆的東西,然而她倆到底談了什麼,我又不得而知。
思索半天無果,我隻好硬著頭皮直接問道,“任老師是跟你說了什麼嗎?”
話說出口,對麵冇有反應,而且這次就連側頭看我一眼都冇有,一直過了好一會,同樣如此,媽媽就隻是表情平淡,纖手握著方向盤認真的開著車。
“您是因為我這次英語考砸生氣了?”我故意說出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希望就此套出她真正生氣的原因所在。
可惜,最後還是無果,好像她就真的不理我了一樣,我有些無奈,試探性的伸手輕輕在她肩上碰了碰,“媽?”
這一下,她那淡然的表情似乎有些許波動,又淡淡的撇了我一眼,隻是她仍一話不說,半晌過後,才輕飄飄傳來一句,“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