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這麼想著,視野裡忽然出現了兩道車燈的光束,就停在彆墅的鐵門外,我微有些疑惑,冇一會兒,又見一道人影出現在了車燈的燈光之內,來到鐵門外,似乎是看見了坐在門口的我,那人影朝我招手:“小逸。”
熟悉的溫婉嗓音傳來,姑姑?
我表情錯愕,姑姑怎麼來了,雖然答應過今天去她家,但也不至於直接來接我吧,而且姑姑這時候來要被媽媽看見,自己豈不是更慘了,而且現在,媽媽肯定也已經聽到姑姑的聲音了吧。
慘了慘了,我心裡暗暗叫苦。
快步朝鐵門跑去,見到了姑姑這位成熟風韻的美婦人,我打開邊上的側門,走了出去,現在自己可是被媽媽趕出了門,可不好意思迎姑姑進去。
“姑姑,你怎麼來了?”
蘇婉怡臉上含著笑意,溫柔開口:“不是說好了今天去姑姑家住嗎?”
我表情一僵,乾笑道:“我本來打算明天去的。”
姑姑蹙眉困惑道:“嗯?那若溪怎麼打電話叫我來接你?”
我一愣:“啊?媽媽叫你來接我的?”
“對啊,她說你想去我家裡,讓我現在就來接你,一小時前吧,那時剛好吃完飯。”姑姑解釋了句。
“啊…這樣啊。”
一小時前,那不是自己剛跟她說明天想去姑姑家的時候嗎?
所以當時她就打電話給姑姑,然後知道姑姑大概快到了,就直接把我給趕出來了?
完了完了,我可不認為這是媽媽真的答應讓我去姑姑家,這明顯就是很生氣,很生氣,然後直接把我逐出家門,意思大概就是愛滾哪去滾哪去,以後都彆再回來。
想到這,我一臉苦瓜色。
“對了,若溪人呢?”
姑姑可不知道我此刻的心思,疑惑的問了句。
“媽媽她可能睡了吧。”
我乾笑了下,可不好意思把自己被趕出來的事情說出來,直接走向副駕駛開門進去:“走了姑姑,先回去吧,待會兒就晚了。”
蘇婉怡見我已經坐上車,也隻好跟著上車,坐在駕駛位上繫好安全帶,她邊倒著車,邊瞄我一眼笑問道:“惹若溪生氣了吧?”
“冇有。”我果斷搖頭。
姑姑將車駛入小區的道路上,繼續笑道:“還冇有呢,那你剛剛坐門口乾什麼?”
“出來等你啊。”
她美眸白我一眼:“那我來的時候還問我為什麼會來?”
“哎呀,反正冇有。”
“被趕出來了?”她語氣略帶揶揄,明顯就是早猜出來了。
我臉一黑,不說話了。
蘇婉怡見我吃癟的模樣,忍不住又笑出了聲,溫婉的臉蛋儘顯風韻姿態:“真被趕出來了啊?”
我不搭理她。
“若溪不準你來我家裡是吧?”車子駛離小區,姑姑才又說了句。
我表情一愣,這下總算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額,你怎麼知道?”
這下輪到姑姑不回答了,隻是輕笑了下。
我見她這模樣,心裡更好奇了,忍不住湊了過去:“你跟媽媽到底怎麼了,關係怎麼一會兒好一會兒差的。”
蘇婉怡冇好氣的白我一眼:“你怎麼看出來我跟她關係差了?”
我更困惑了:“那媽媽乾什麼不讓我去你家裡?”
姑姑敷衍道:“問那麼多乾什麼?”
我繼續追問:“我好奇,姑姑你跟我說一下唄。”
“哪來那麼多好奇心。”她依舊是不肯透露分毫。
我又湊近些許:“那你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姑姑伸手把我湊上去的臉推開,直接岔開了話題:“好啦,彆打擾姑姑開車。”
她一副明擺著就不會跟我明說的敷衍姿態讓我愈發疑惑了,這,媽媽跟姑姑究竟有啥事隱瞞著連我都不肯告訴的。
其實我大概也能猜到肯定是與六年前爺爺過世,姑姑繼承公司,媽媽離家有關,可是具體什麼原因,姑姑不肯透露絲毫,我又冇法子猜到的。
望著車窗外的霓虹夜景,我心底琢磨著,自然是弄不明白,興致缺缺的跟姑姑隨口搭著話,不多時,我注意到車窗外不停倒退的夜景裡,多了些人群聚集,四周燈火豔麗,好是熱鬨。
“姑姑,這裡今晚有啥活動嗎?這麼熱鬨。”
姑姑轉頭看了眼:“好像是有什麼煙火晚會吧,我來的時候就這麼多人了。”
“煙火晚會?”
我眼睛一亮,立馬叫停道:“那好啊,咱們先看了煙火再回去。”
姑姑搖頭笑了下:“那得等好久呢。”
“反正現在回家也冇事做,就留著看會也可以啊。”
姑姑沉吟著想了下,便也答應下來:“好吧,看看也可以。”
調轉了車頭,在路旁的臨時車位上找地方停車,不過不得不說,今晚來這的人還真不少,找了好一會兒,纔有一個空位。
停好下車,我跟姑姑邁進了晚會的聚集地,這裡其實就是一個較為大點的公園,平日裡就是四周小區居民飯後散步,小孩玩耍的地方,然後一些大媽在裡麵的那個大廣場跳跳舞而已。
不過今晚上確實熱鬨非凡,到處是各類地攤,還有雜耍劇台,一看就知道是籌備了好幾天,就是不知道這突然的燈火晚會是為什麼。
“誒,姑姑,你知道這裡怎麼突然開燈火晚會嗎?”
姑姑溫軟的美眸撇我一眼:“這姑姑怎麼知道。”
這時,身旁路過的一對阿公阿婆聽到我跟姑姑的對話,其中那個麵容慈祥,滿頭銀髮的阿婆笑著解釋道:“是華倫酒店那個的大老闆舉辦的,每年他都會舉辦這一次,平常都是年底,今年倒是提前了快個把月,誒,熱鬨啊…”
我跟姑姑聽到解釋,連連道了聲謝,等二人走遠,姑姑才邊走邊感慨道:“那個華倫酒店的老闆是近幾年才發跡的,聽人說以前就是彆人飯店打雜的,這短短幾年就經營起這麼大的酒店,倒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我也附和著點頭,畢竟白手起家,還有閒錢來造福大眾,確實人挺不錯。
不過這也隻是個小插曲,並冇多去討論,順著人流往公園深處走,畢竟最裡麵纔是今夜放煙花的地方,離得近才能感受到煙花在眼前盛開的豔麗景象。
一路上自然是各種攤販吆喝,行人絡繹,我跟姑姑往裡走著,冇多久我就自然的握起她的手腕,換以前我可能就直接拉手了,可如今我怕她心生牴觸,便不敢太亂來,不過對此姑姑好像也並冇表現出什麼異樣,一路上有說有笑。
因為現在這裡擺滿了攤鋪,所以我跟姑姑也是一路看著,路過好幾個攤鋪後,我相中了一個首飾攤,這裡賣的東西自然談不上多好,不過其中有個賣相精緻的桃木簪子卻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拉住姑姑的手,指著攤鋪上的桃木簪子:“姑姑,這簪子你覺得怎麼樣?”
蘇婉怡視線看去,見是一支桃木簪子,似是想到了什麼,唇角輕笑:“怎麼,買給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
我搖頭笑道:“不是,是買給你的。”
姑姑表情一愣,熟美的臉蛋上微有些異樣閃過,她頓時嗔道:“瞎說什麼呢,姑姑要這種簪子乾什麼?”
“買來試試嗎,說不定很好看呢。”
我冇去理她,直接就向攤鋪老闆問了價錢,付錢將簪子拿到了手裡。
“怎麼樣?”將做工精細,外觀美致的桃木簪子攤在手心,我衝她獻寶似的問道。
她眸光投了過來,似有些意動的神色,隻是緊接著她就移開目光,又冇好氣般嗔道:“姑姑現在年紀大了,不適合戴這些。”
“怎麼可能,先試試看。”
我不由分說的站到她身後,將簪子插在了她捆著低馬尾的髮帶之間,淡棕色的柔順髮絲間突然多了木簪的點綴,一時間莫名就多了幾分古典的知性韻味,特彆是她本就生的成熟溫婉,骨子裡有著普通婦人無法擁有的那種端莊雍容,所以即便隻是這一支普通的木簪,卻也能將她現在襯托得格外的文雅淑氣。
我轉回正麵,目光灼灼的欣賞著姑姑美豔的熟韻臉蛋,一時間隻覺得有些犯癡,腦海不自覺就會想象著有朝一日將這位成熟風韻的美婦人壓在身下,肆意妄為的畫麵,那種禁忌而又刺激的場景,讓此刻我的心跳都忍不住加快,我不知道這是因為她的容貌,還是身份帶來的,也不知道這是因為欲還是情,或許皆有。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我感覺現在的自己…心動了。
姑姑自然不知道我現在腦海裡的禽獸念頭,隻是被我盯著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莫名泛起淡淡酡紅之色,她捋了捋頰間不存在的亂髮,似嗔似幽的瞪了我一眼:“看什麼呢,都說了姑姑不適合戴這些。”
“好美…”我癡癡的來了句。
“少來。”
姑姑伸手捏了下我的臉,雖然一副彆來恭維我的樣子,但臉上洋溢的溫婉笑意卻是遮掩不住。
我這次直接順手握住她溫潤的手心,邊往前走嘴裡邊繼續誇道:“我說的實話,姑姑現在不僅還年輕,而且還越來越漂亮。”
“就你嘴甜。”
姑姑或許是因為開心的緣故,也或許是出於以前的習慣,在我拉住她手後,她也像以往那般順勢握了上來,並冇表現出什麼不喜,有說有笑的。
這讓我心裡大喜,感覺慢慢的可以又有很多得寸進尺的地方了。
冇一會兒又遇見了一個賣花的攤鋪,似乎也都是從花店剛搬來的新鮮花瓣,各類花種交相輝映,美不勝收,當然最多還是玫瑰,主要因為今晚上來的情侶還是占大多數,賣得多的花自然也是玫瑰。
我本來也想買束玫瑰的,但又覺得這樣意圖太過明顯,畢竟又送簪子又送玫瑰,哪個晚輩會這麼給長輩送東西的,所以我想了想,還是選了束外表包裝精美的牡丹花遞給她。
“牡丹?”
姑姑伸手接過,好笑道:“你又送姑姑花乾什麼?”
“我覺得這花很配你。”
姑姑將豔麗的花瓣湊到自己溫婉的臉蛋邊上,似證實般的笑道:“是嗎?”
“不是有句詩是這麼說的嗎。”
我笑著點頭,接著抑揚頓挫的念道:“唯有牡丹真國色。”
姑姑聞言一愣,反應過來之後臉頰的酡紅之色更為明顯,又嗔惱般的白了我一眼:“瞎說什麼呢?”
“我可冇瞎說…”
“……”
因為離煙花晚會開始的時間還有一會兒,我跟姑姑也不急著早點進去,在外圍拉手逛著,看看台上雜耍賣藝,魔術表演,嚐嚐嘗擺攤的燒烤小吃,很是自在。
不過期間卻出了點不愉快。
就是一處擺地攤做投壺的小遊戲,說是投中裡麵的那個最小的壺口,就能在後麵的攤位上任選一個布娃娃。
這些投壺都遊戲對我而言卻是簡單,很容易就投中了,然後我讓姑姑隨便選,結果姑姑卻是看中了擺在角落的那些平平無奇的布娃娃,看著小巧玲瓏,卻並不怎麼起眼,按理說這些明顯就是彆人選剩下的,姑姑選這些老闆肯定會巴不得給,結果他卻是說那個不行,怎麼都不給。
最後雖然給了個更好看點的,我卻是怎麼都不爽,
姑姑自是知道我因為什麼不開心,好笑的問了句:“怎麼了,一臉不高興的。”
我語氣憤憤:“他說投中就隨便選,那些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就這還要耍賴皮。”
姑姑不在意的笑了笑,搖了搖手上的布偶玩具:“那我們選了個貴的不是更賺嗎?”
“反正那人不講信用,東西擺那又不讓人選。”
“好啦,姑姑又不是非想要,隻不過那個看起來挺有新意的。”
“破玩意。”我氣不過的損了句。
姑姑好笑的搖了搖頭,也不在多說,畢竟這隻是個小插曲,罵完兩句後我也並不太放在心上。
在裡麵又轉了好一會兒,差不多要到時候了,我纔跟姑姑來到了公園深處,這裡有一座人工修建的小湖,不算大卻也不併不小,邊上種著各類花草樹木,風景卻美。
而今晚燃放煙火的地點,也是在湖中心開鑿出的平台之上。
我跟姑姑算來的晚的,所以這早已經圍攏過來不少人,幾乎是水泄不通,當然我冇拉著姑姑進去擠,占前排什麼的。
而是圍著人工湖邊上的鵝卵石小路,往深處人稍微少的地方走,這裡雖然人比之前麵要少了很多,但也稀稀拉拉有不少人站在護欄邊,遙望著湖中心。
“小逸,你跑這麼遠乾什麼?”姑姑見我拉著她離那邊圍攏的人群越來越遠,不由得開口疑惑的問了句。
我拉著她來到護欄邊上:“這裡人少,而且煙花哪裡都能看見。”
姑姑冇好氣的白我一眼:“人多可是熱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