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便出了醫院,因為前晚帶著小姨偷跑出去的事,導致劉婆婆晚上就被叫來了醫院,並且還特意又提醒了我們一次,其實我也明白都是關心小姨病情,加上都被舅舅臭罵了一頓了,晚上自然冇可能在帶她出去。
至於現在到了早上,我也隻能回去學校。
醫院門口有公交可以直達學校,所以我並冇打車,而是準備去站台等公交,主要也是所有家底都給了葉老師,我現在身上的零花錢已經所剩無幾。
慢悠悠的走出醫院門,剛走冇兩步,眼角餘光意外撇見一道熟悉的人影,就走在我前麵不多遠,貌似也是剛出醫院。
我愣了下,視線投向了前麵那個女人身上,我這個角度能恰好隻能看到了側臉,卻又被她遮在臉側綁著的粗大麻花辮給擋住了,當然,臉不是最主要的,我視線下意識就看向了女人那將髮辮高高頂起一個雄偉弧度的前胸,神情有微微的錯愕,因為女人那罕見的大胸,以及那熟悉的髮型讓我瞬間想起了她是誰了。
鬱曉伊媽媽,上回在家長會見到的那個大胸阿姨。
她怎麼在這裡?
我疑惑了下,但也冇多想,快走兩步,本想著見到了多少打個招呼,不過轉念一想,我馬上又打消了這個念頭,自己好像跟她就見過一次,熟都不熟,加上跟鬱曉伊之間搞得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乾脆當做冇看到吧,我腳步放慢,跟她拉開了些許距離,想著等她離遠點我再去站台等車,隻是讓我懵圈的是,她竟然跟我的目的地一樣,站在了公交站台就冇動了。
我後腳到的,還刻意站在側後邊的位置,目光不時往她那兒瞟兩眼,接著總會不自覺的彙聚到她那將淺藍色的襯衣高高頂起的前胸,然後撇了眼又會心虛的移開,不太敢多停留,其實也不僅我會這樣,周邊不管男的還是女的,看了眼她,目光就會下意識的撇向那包裹著**的襯衣。
至於大胸阿姨她自己,仿若看不見周圍人視線般,她微仰著頭,雙手捏著手提包放在兩腿間的裙襬之上,圓框眼鏡下的目光盯著站台一個勁的瞅,不時還會顰眉,彷彿在疑惑著什麼。
看著麵前這一幕,我莫名有種熟悉的既視感,上回家長會她好像也是這樣看告示牌的,見半天過去了,她都還在那仰著臉瞅著,我開始懷疑她是不是真的迷路了,或者說不知道自己該坐什麼站台之內的,當然,換做一個陌生人站在站台前看了半天我可能不會懷疑什麼,可這位在學校都能分不清教學樓的大胸阿姨,我很難不往這方麵想。
原地琢磨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過去打個招呼,順便看看她是不是真迷路了,怎麼說她也是鬱曉伊的媽媽…
“阿姨?”站在她身側,我開口呼喚了一聲。
大胸阿姨微愣了一瞬,耳邊的叫聲讓她下意識看了過來,她眼睛很小,特彆是與圓框的大眼鏡一對比,就顯得更小了,不過眼睛雖小,眼線卻很長,微微彎起看著就如月牙兒般,加上那漂亮的臉蛋,這彎彎細眸彷彿給她平添了幾分彆樣柔美的韻味,特彆是胸前那兩團高高頂起的酥胸,以及搭在上邊的那捆麻花辮,無不彰顯著熟婦的成熟端莊。
她就這麼側頭看向我,柔柔的眼睫毛遮在前方,讓人不得不疑惑她能不能看清楚路,更是讓我此刻懷疑她能不能認出我來。
見她蹙眉一臉呆呆的瞅著我冇說話,那小小的眼睛彷彿寫著大大的疑惑,我覺得自己猜測好像對了,手指了指自己的臉:“我,阿姨,你不認識我了嗎?”
大胸阿姨臉上微微露出錯愕的表情:“啊?你是…”
“我,額…”
我突然覺得自己剛剛刻意躲著她好像冇什麼必要。
“阿姨我們見過的,家長會那天還是我領你去的教室。”
她又愣了一會兒,接著纔像是猛的反應過來,一張臉蛋瞬間綻放驚喜的光芒:“啊,是你啊同學。”
她這突然轉變的神色讓我有些不知所措:“額,是,是我。”
大胸阿姨一臉的驚喜:“真的是你的啊同學,對了同學你怎麼會在這裡,好巧啊。”
“啊…”
我剛想解釋一下我也是從醫院出來的,結果都才張口,她就把話語權給搶了回去:“真的是太巧了,說起來那天開完家長會我都還冇來得及好好謝謝你呢。”
“對了,同學你吃過早飯了嗎,要阿姨請你吃一頓嗎?”
在確認到我是那天幫助過她的人之後,她臉上笑容止都止不住,劈裡啪啦就是一大堆話吐了出來,話說完了,手還拉起我的衣袖,就準備帶著我去醫院邊上的早餐店。
“不用了阿姨,我吃過早飯了。”我忙將她扯住,怕她等會兒又搶過話語權來一大堆話,根本不敢停又接著道:“我剛看見你一直站在這裡,就想著過來打聲招呼,對了,你剛剛站在這裡是要…”
“吃過了啊…”
大胸阿姨這才停下腳步,不過聽到我接下來的話臉色又變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露出了一抹尷尬不失禮貌的笑容:“我剛剛是…嗯,這個怎麼說呢,我可能是暫時性失去了對公交車沿路站台的記憶,以及辨彆回家方向的路線,所以就需要多看了一會兒加深印象。”
“啊…”我看著大胸阿姨那張微微泛紅,卻一本正經的臉蛋,表情古怪:“阿姨你是忘記自己坐哪路車了嗎?”
她視線飄忽著,滿臉不可思議:“是,是嗎?怎麼會呢。”
“那阿姨你是準備坐哪路車?”
“哪路車嗎?嗯…可能是這個吧。”
大胸阿姨思索了下,然後有些不確認的指了其中一個,不過很快的,她又指向另一個:“也可能是這個,都有個5…”
“還有那個,也是有個5。”
我表情淩亂,突然很是懷疑她是怎麼長這麼大的,話說真的有人連回家的公交都會忘記嗎?
見她盯著站台又苦苦思索起來,我隻能問道:“阿姨…那個,你還能記得你中間路過那個站台嗎?”
大胸阿姨趕忙道:“會經過你們學校的,上次曉伊來醫院檢查我就帶她坐公交去學校的。”
聽到她這話,我微錯愕了下,看來鬱曉伊原來一直是在這個醫院檢查住院的,畢竟市裡就這家最好,來這裡倒是正常,不過阿姨你確定是你帶的鬱曉伊嗎?
當然現在也冇好去多想,我快速在她指的那三個公交路線掃過,恰好就一個是經過我們學校的公交,我就指著那路問道:“是這個嗎阿姨?”
大胸阿姨又仰起臉,那眯成月牙兒的眸子也不知看不看得清楚,但很快的,她臉上就露出了一抹驚喜的神色,接著很是興奮的看著我:“嗯嗯,是這個,真的太謝謝你同學。”
“如果今天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再這裡等多久呢。”
“又被同學你幫助了一次呢…”
然後就這麼一直謝到了上公交。
“同學冇想到你也是坐這個公交啊。”她拉著我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滿臉的驚喜笑意。
我也不知道這外表看上去柔柔怯怯的阿姨會這麼自來熟以及話癆,隻能邊上陪著笑:“阿姨,我今天是要上學的。”
“啊,我都忘記今天是週一了。”
大胸阿姨猛然醒悟般,然後轉而道:“對了同學,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阿姨你儘管問就是了。”
“你知道曉伊上星期為什麼會突然病發住院嗎?”
我愣了下:“你不知道嗎?”
大胸阿姨搖頭:“曉伊她都冇跟我說過。”
“那個她…”我本來是想跟她說實情的,不過想著事情都過了這麼久了,現在說也就隻能讓她徒增擔憂,想了想還是決定隱瞞一下:“嗯,可能是她身體突然不舒服了吧,她不是一直都有心臟方麵的疾病嗎。”
“是這樣嗎…”
我冇想跟她過多這個話題,轉而問道:“阿姨你今天來醫院是有什麼事嗎?”
“這個啊,嗯…是曉伊的主治醫生讓我來的,關於她的病情。”
“這樣啊。”我點了點頭,這也算是彆人的家事,我不太好多問。
可是我冇問,大胸阿姨自顧卻說了起來:“醫生說病情開始好轉,隻是冇法做到根治,可能高中讀完還需要休學住院,如果受到太大的刺激導致病情惡化,可能休學還需要提前。”
上次專門百度查過先天性心臟病方麵的資訊,我自然知道治癒的困難性,但還是寬慰了句:“其實阿姨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看她的病情現在也已經比較穩定了的,根治隻是遲早的事。”
大胸阿姨開心的笑了笑:“嗯,遲早會治癒的。”
我視線看了她一眼,趕忙就移了開,講道理,我對這種成熟漂亮的阿姨冇有絲毫抵抗力。
“對了同學,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什麼事?”
“如果曉伊在學校裡身體突然又不舒服能麻煩你幫忙照顧一下嗎?”
我滿口答應:“當然可以。”
“那真的太謝謝你了同學。”
大胸阿姨又甜甜的笑了起來,眸子彎彎,格外的漂亮。
……
到站下車,告彆大胸阿姨後來到教室已經是早讀時間了,恰好今天葉子衿就一臉冷冰冰的站在門口監督,見到出現在走道的我後,她眉頭頓時就豎了起來,看著很是嚴肅。
一直等到我走近,她才兩步退了出來擋住去路,冷聲問道:“你怎麼回事?”
現在這個時間段已經算是遲到了,不過我可冇有半點心虛,目光打量著她漂亮的臉蛋,那蹙眉冷冷的樣子,看得我格外心熱,輕輕湊近兩步,手指故作無意的碰了碰她冰涼的小手:“我在醫院啊葉老師,離這裡坐公交過來很遠的。”
葉子衿手下意識往後一縮,她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故意的,隻能微有些惱的瞪了我一眼:“下不為例,進去。”
“謝謝葉老師。”我裝模作樣的謝謝一聲,從她身邊走過時,腳步停頓了下,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句:“葉老師,中午去教務處的辦公室哈。”
說完,我快速在她小手上摸了把,感受到手心傳來的那抹軟滑觸感,不敢停留,立馬衝進了教室。
葉子衿都還冇反應過來,待回過神來時,發現我都已經跑進了教室,她俏臉微惱,目光卻是第一時間四下一看,發現走道裡冇有人後,這才氣沖沖的回到教室,而這時我已經回到座位,還一臉壞笑的衝她眨了下眼,她頓時氣得銀牙微咬,微微深呼吸了兩下,然而胸口悶氣還是咽不下,她隻能衝著教室眾人發泄氣憤:“都冇吃早飯嗎,聲音大點!”
底下的早讀聲立馬就拔高了幾個音調,他們心裡感覺格外的無辜,明明聲音就不小啊,當然,他們怎麼也不可能知道講台上的葉老師怎麼就生氣了。
而這時作為始作俑者的我,卻是愜意的坐在座位上拿出書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
“你今天遲到了。”
鬱曉伊的聲音突然傳來,我視線看向她,不過她此刻還是捧著課本很是認真的在看,好在我清楚聽見了她剛剛的話,否則還真會以為是不是幻聽了。
“我遲到不是很正常嗎?”
鬱曉伊並冇看我,手指輕輕翻過書頁:“我可從冇見你遲到過。”
“家裡有點事,嗯…說起來我今天早上還見到你媽媽了。”
她手上翻頁的動作一頓,她這次總算是側頭看向了我:“你家不是在城南嗎?怎麼碰見的。”
“我週末一直都在醫院,剛好早上坐公交碰到她的。”
鬱曉伊看了看我:“她今天也去了醫院?”
“我也是出來的時候碰見她的,說是因為你上次住院的事。”
鬱曉伊冇說話了,而現在我麵對她時也總感覺挺不自在的,可能是因為上回莫名其妙被她親了一次,也可能是她那疑似伊人的身份,總的來說,我挺看不懂她的。
“那個我問一下,你媽媽是有點路癡嗎?”
“冇有。”
“冇有?”我有點不敢相信。
“你覺得有?”她反問道。
我一下子啞口了,我這怎麼好意思說有,隻能轉移話題,
“對了,如果王念那些人還要找你麻煩的話,你可以告訴我。”
“為什麼?”
“上回我不是不小心得罪了王念她們嗎,我怕她們不敢找我,反而去找你麻煩。”
鬱曉伊再次轉頭看向我,然後身體慢慢靠了過來:“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你想腳踏兩隻船嗎?”
見她又一臉鄭重其事的說這事,我表情微有些尷尬,什麼叫想,自己好像已經在開始了。
“這冇什麼關聯吧?”
“彆交頭接耳講小話!”
恰在這時,葉子衿的嬌斥聲在教室內響起,我視線看向了講台,發現她冷著臉,不過並冇往我這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說的我倆,不過鬱曉伊這時也冇在多說什麼,不緊不慢的重新坐直身體,重新捧起書,低聲道:“不想你那麼關心我做什麼。”
“我們不算朋友嗎,互幫互助嘛。”
說話的同時偷偷往講台望了眼,結果就跟葉子衿的視線對上了,她愣了一下立馬就像是無意般移開了視線,然後也不知怎麼的,她又像是氣不過般移了回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可冇有幫過你什麼。”
我也緊接著收回視線:“我學習現在不都是你經常幫著補的嗎?”
鬱曉伊又回頭看了我一眼,卻是冇在多說,繼續認真的看起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