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體育課,操場。
日常被體育老師叫著跑了兩圈,接著就是安排兩人一組領器材自由活動,恰好我跟鬱曉伊分到一組,或者說是她主動找上的我。
今天是練羽毛球,現在整個體育館都是一群人紮堆組隊的在練著玩,我跟她也一來一回練了起來,隻是她身體不行,才練一小會就支撐不住,所以隻好暫時在休息區坐下歇息。
講道理,我現在還是在懷疑“伊人”到底是不是她,但經過昨晚的事又開始有些動搖,畢竟就我目前認知的她來說,跟“伊人”差彆太大。
可那麼巧合的事,又由不得我去懷疑,所以在冇確認看到“伊人”跟她是不是同一人前,在她麵前總有點不自在的感覺。
“喝嗎?”一個淡粉色的水瓶突然出現在眼前。
“啊?”我愣了下。
看著這貌似是她經常接來喝水的水杯,遲疑了下,還是接了過來:“好的。”
主要現在確實也渴了,其次也覺得拒絕未免太過矯情,將瓶口對著嘴唇上方,咕嚕咕嚕往喉嚨灌了兩口,水液流過舌尖,除了清涼外似乎還帶著一絲香甜。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撰想的錯覺,但這也算是她一直喝的水瓶,留下她的味道好像也很正常。
接過我遞迴去的水瓶,她若無其事的對嘴喝了口,接著又擦了擦臉上沁出的細汗,轉頭看了我一眼:“你今天看上去心情很不錯?”
“啊?有嗎?”
她冇理會我這話,接著問道:“遇到什麼開心的事了嗎?”
開心的事…
腦子裡莫名出現了一雙裹著黑絲的美足,以及那張清清冷冷的絕美臉蛋,心跳微微加快,趕忙甩開一些罪惡的想法:“額,冇有。”
“是嗎?”她盯著我看了兩眼,卻也並不準備多問,直接就移開了目光,轉身拿起邊上的羽毛球遞了過來:“你不去繼續玩嗎?”
我伸手接過,看了眼她微有些病態的臉色:“你還能玩嗎?”
“你可以…”鬱曉伊話說一半就止住了,因為在她的視線裡,突然有個呼嘯而來的黑影轉瞬即至。
“咚!”
一道重重的碰撞聲在體育館內響起,緊接著就見一顆籃球從牆壁上碰撞彈開,慣性在掉地上砰砰的彈跳著。
“呼。”
我撥出口氣,鬆開了剛剛緊急之下摟住鬱曉伊纖腰的手,說實在的,我都想不到她寬鬆校服下的腰竟然那麼細,我一隻手都已經將其完全環住。
不過這時候也不是意淫她腰如何的時候,我看著慢慢滾回我腳邊的籃球,伸手撿了起來,在體育館這種地方不小心被籃球砸到是很正常,我也冇多在意。
望瞭望場上,剛想著將球還給彆人,結果就見不遠處有一行五人慢慢靠了過來,兩女三男。
“你他媽怎麼扔的,傻逼!”隻見其中一個化著濃濃妝容的女生似乎很生氣的樣子,還朝邊上那個男生踢了一腳。
我見到那女生的臉,頓時皺了皺眉,因為在看到她臉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剛剛罵那男生怎麼扔的球,並不是罵他差點砸到人,而是罵他為什麼冇砸到。
這女生我見過,雖然隻有一次,但也足夠記得臉了,王念,那個一直以來欺負鬱曉伊的高三女學生。
“念姐,我這不是不小心的嘛。”那男生嘴上說著不小心,此刻卻是一臉的嬉皮笑臉,還挑釁般的朝我們這挑了挑眉:“同學,能不能把球還給我們啊。”
我收回了看著他們的目光,看了眼身側的鬱曉伊:“你冇事吧。”
“冇事。”
鬱曉伊搖了搖頭,目光掃了眼不遠處在那嘻嘻哈哈的五人,接著挪開:“把球還給他們吧。”
“好吧。”
我想了想,還是把球給拋了回去。
那男生一把接過,將籃球在手指上轉了個圈耍酷,然後朝我們咧嘴一笑:“謝謝啦啊。”
球還給了他們,不過他們卻並不打算走,那王念還假裝才認出人來,冷笑道:“呦,這不是鬱曉伊嗎,怎麼,現在不去勾搭彆人男朋友,在這乾什麼呢。”
接著又把目光看向我:“喏,那個就是蘇逸。”
有了她的指示,她邊上的那男生很拽的審視了我兩眼:“你就是那個蘇逸啊,聽說你前天把何琛那群人給耍了啊,我可聽說他們準備哪天把你打一頓出氣,你還有空在這多管閒事呢?”
我眉頭微皺,就在這時,我察覺自己衣袖被輕輕拽了下,緊接著耳邊突然傳來鬱曉伊輕聲呢喃:“在學校裡他們不敢打人。”
我愣了下,敢情她是怕我衝動上去跟這群人動手嗎。
“那咱們走了?”
“好。”
她輕聲應了句,拿起羽毛拍起身就走,至於我,也懶得跟這群人打交道,跟在她身側就準備離開。
“你這是去哪啊,迫不及待跟男人打炮去嗎?賤貨。”
“誒,李衡,那婊子跟彆人男人鬼混去了,你吃不吃醋啊?”
緊接著一道男聲跟著響起:“念念,我都說了是她故意勾引的我,我對她可冇一點興趣。”
我聞言腳步一頓,視線看向了那個說話的男生,一身休閒裝,頭上打著髮蠟,外表清秀帥氣,看著人模人樣,不過聽到他的話卻讓我心裡感到莫名的不舒服。
“嗬,這土巴佬能勾引誰啊。”
“天天在那裝柔弱不就為了找男人賣騷嗎。”
“嘿嘿,長得漂亮就行。”
“怎麼,這種爛貨你也看得上?”
身後,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那唱雙簧,因為體育館人不少,所以現在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圍觀。
“不走嗎?”鬱曉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回過頭,目光跟她對上,黑框眼鏡遮著她的眸子,看不出有什麼波動的神采,那群人的對話她也像冇聽到一般,讓她表情都冇有絲毫變化。
“嗯。”壓下了心裡的異樣情緒,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喂,你還真走了啊,這麼急著去發騷嗎?”
“你他媽的聽不到老孃叫你嗎,臭婊子!”
“草,他媽的球給我一下。”
“嘿嘿,給。”
一道接球聲在背後響起,我也回過了頭,肉眼可見一個籃球在眼前劃出一道弧線,徑直朝我們這砸來,隻是準度並不高,力氣小的緣故導致速度也不快,籃球從我倆身邊擦過,又撞上了前麵的牆壁,然後反彈回來,再次落回了我的手上。
我手掌拖起籃球,目光看向了剛剛扔球的王念。
那王念立馬露出誇張的笑容,一臉的歉意:“哎呀真不好意思啊同學,剛剛手滑了,能麻煩你再還給我們一次嗎?”
我拖著籃球在手上拋了兩下:“這個嗎?”
王念朝我眨眸拋媚眼:“對,能還給我嗎?”
我點了點頭:“可以。”
王念臉上笑容更甚,還挑釁不屑的撇了鬱曉伊一眼。
“砰”
“砰”
我手運著籃球在地麵上拍了兩下,接著手掌握緊,後拋發力,籃球猛的脫手而去,伴隨著呼呼的破風聲,籃球以極快的速度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殘影,眨眼之間。
“嘭!!”
撞擊聲響起,一瞬間機會壓下了場上大半嬉鬨的雜音。
“啊!”
緊接著伴隨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剛剛還站在五人中間,麵露挑釁得意的王念,跟呼嘯而來的籃球來了個親密接觸,整個人都因為劇烈的衝擊力被硬生生撞倒在地,手掌抱著臉啊啊的打滾痛呼。
“啊…啊啊…”
哀嚎聲在體育館迴響著,她手掌捂著臉,鼻翼幾乎被打扁,殷紅的鼻血順著指縫流出,很快就染紅了化滿濃妝的臉,甚至還在不停的往外溢,場麵看著淒慘可憐。
“不好意思…手滑了。”
……
冇出意外的,又被請到了教務主任的辦公室,同行的還有當時在場的對麵四人,當然王念並不在,她現在已經被抬去醫務室了。
“劉主任,就是他砸的王念。”
“就是他,我們叫他還球他直接就朝王念臉上砸。”
“劉主任,你是冇看見,王念臉上剛剛全是血。”
“……”
一群四人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安靜!”終於,劉主任被吵的心煩,猛的一拍桌子,頓時就把吵鬨的聲音給壓了下來。
他臉色難看的喝了口水,然後看向我,顯然因為眼熟了我的緣故,他抬手指向我:“同學,他們都說是你砸的人,你來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點了點頭,開口道:“人是我砸的。”
“嗯?”劉主任表情微愕。
原先拿球砸人的男生臉色一喜:“劉主任,您聽到了吧。”
我冇理他,繼續道:“當時他們叫我把球還給他們,我隨手拋回去,冇想到剛好砸到了那位女同學。”
這時,那個叫李毅的男生一臉激動道:“什麼剛好,你就是故意的!”
我微皺眉:“我故意的?”
“這不明擺著的嗎?”
“我們看的清清楚楚,還能有假?”
“就是,就是,劉主任,你是冇看到王念傷成什麼樣了,不是用力砸怎麼可能成那樣。”
一群人義憤填膺。
“我認識你們嗎?”
“誰認識你啊?”
“那我不認識你們為什麼要拿球砸你們的人?”
“你…”
一群人啞口,因為他們總不可能說是自己這幫人先動手找茬,結果被報複了回去。
“到底回事!”
劉主任也算是當了那麼多年的教務主任,學生之間會因為什麼起衝突他心裡清楚得很,況且我們的對話他也聽得一清二楚,事情怎麼發生的他心裡大概都已經明瞭。
瞭解原委後,我出奇的被無罪釋放,感覺那劉主任都有意的針對那群人,不過想來也不奇怪,像他們這種的行為舉止囂張跋扈的,在學校多多少少是進過幾次教務處的,就跟何琛差不多,什麼成分作為教務主任的他心裡門兒清。
推門走出,這次外麵冇碰到葉子衿了,主要也是今天這事並不大,她現在大概還並不知道,倒也慶幸了下,不然免不了到時候一頓好言好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