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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拜訪恩師
第20章 拜訪恩師
10月3日，中秋節。
下午我拎著兩瓶茅子，兩盒茶葉，兩盒月餅，一盒大閘蟹，又給師娘帶了一點營養保健品和一款化妝品。
站在周教授家那棟爬滿常春藤的小洋樓前，按響了門鈴。
這棟建於上世紀三十年代的老房子，紅磚牆上斑駁的痕跡像是歲月的音符。
每次來都讓我想起第一次登門時的緊張。常春藤的葉子在微風中沙沙作響，有幾片已經泛起了秋日的金黃，纏繞在鑄鐵門欄上，在夕陽下投下細碎的影子。
\"來了來了！\"門內傳來周教授洪亮的聲音，接著是一陣拖鞋拍打木地板的急促聲響。
那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門開處，我的恩師頂著一頭標誌性的銀白亂髮出現在眼前，鼻樑上還架著那副永遠滑到鼻尖的老花鏡。
鏡片後的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點燃了兩盞溫暖的燈。
\"哎喲，小林來了！\"周教授看到我手裡拎的東西:\"又亂花錢，跟你說多少次了，人來就行！\"
他嘴上這麼說，眼睛卻笑成了兩道月牙。
看吧！我又不是職場小白，兩世為人的我這點人情世故還是懂的。
別人可以拒絕，也可以不要，但是你就不能真不帶。
客廳裡飄著茶葉的香氣，陽光透過蕾絲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教授給我倒了杯茶：\"嘗嘗，你師娘昨天剛買的龍井。\"
我趕忙接過:“老師不用這麼客氣，我自己來就好。”
\"師娘呢？\"我環顧四周，沒看見那個總是係著碎花圍裙的熟悉身影。
\"買菜去了，非說要給你做糖醋排骨和紅燒肉。\"周教授推了推眼鏡。
\"先說說你，最近在星輝娛樂怎麼樣？”
“還行吧！寫了幾首歌還可以。”我微笑著回答。
“什麼叫還可以？我一直都關注著，新歌榜三連冠，真不愧是我最看好的學生。”
周教授哈哈大笑，眼角的皺紋堆成了菊花狀，笑聲在客廳裡回蕩。
他起身走到鋼琴前，掀開琴蓋：\"來，彈一段給我聽聽，看你這幾個月有沒有偷懶。\"
陽光照在黑白琴鍵上，那些象牙白的鍵麵已經泛著溫潤的黃色，顯示出歲月的痕跡。
我坐在琴凳上，手指觸到冰涼的琴鍵時，突然想起幾年前第一次在這裡上課的場景。
那時我緊張得連音階都彈錯，汗水把樂譜都浸濕了邊角，周教授卻笑著說：\"錯得好，至少證明你不是機器人。\"
現在這架鋼琴依然保持著完美的音準，顯然經常有人精心調校。
彈完一段，周教授點點頭：\"嗯，技術更成熟了，就是情感還差點火候。\"
他擠到我旁邊坐下，琴凳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讓老頭子給你示範示範。\"
他的手指在觸到琴鍵的瞬間彷彿年輕了三十歲，手快速移動中變成模糊的斑點。
六十歲的周教授一碰到鋼琴就像變了個人，手指在琴鍵上跳躍的樣子活像個二十歲的小夥子。
他的小指在彈奏高音時仍會不自覺地翹起，這個習慣性動作讓我想起他當年示範時說過的話：\"要讓每個音符都像珍珠一樣圓潤。\"
我們就這樣你一段我一段地彈著，直到門鈴再次響起。
\"肯定是師娘回來了！\"我急忙起來去開門。
\"哎呦，小林來啦！\"師娘一進門就扔下菜籃子，幾根蔥從籃子裡滾落出來。
她雙手捧著我的臉左看右看:\"又瘦了！是不是在外麵吃的不好？\"
\"哪有，我這是為了保持身材，特意控製的。\"
我幫師娘把菜拎進廚房，順手偷了塊剛買的桂花糕。
\"洗手了沒？\"師娘輕輕拍了下我的手背，卻轉身給我盛了滿滿一碗銀耳羹，碗邊還冒著熱氣，\"先墊墊肚子，晚飯還要等會兒。\"
周教授靠在廚房門框上笑道，襯衫袖口沾了一點墨水：\"這小子一來，我的家庭地位直接降到第三。\"他說著伸手想偷吃一塊鹵牛肉，被師娘用鍋鏟輕輕敲了下手背。
\"你還好意思說，\"師娘頭也不回地弄著菜:\"上次小劉送你的那瓶茅台，你偷喝了大半瓶，結果半夜起來找蜂蜜水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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