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雄來到樓下大堂,看到汪雨和周立身坐在沙發上,笑著走了過去:“我還以為你們倆起不來呢。”
周立身剛要說話就先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汪雨,冇好氣的道:“我倒是想多睡會,被他給拉起來了,困死我了,淩晨三點多才睡,咦,秦嵐呢,還在睡?”
說著用曖昧的眼神看著衛雄。
衛雄冇好氣的道:“把你的那點小心思收起來,她冇你的份。”
昨晚上汪雨做東,三人各自帶著女伴到酒吧玩到淩晨,起初周立身看衛雄看著秦嵐一起出來玩,還以為又是可以大家一起玩的,結果剛口花花就被衛雄一通警告了。
周立身表情一肅:“冤枉啊,兄弟妻不可欺,我能不懂,隻是我本來以為她會跟你一起去劇組,你這樣說我,可真讓人寒心啊。”
衛雄一臉鄙視:“裝吧,繼續裝,很多人看著呢。”
周立身朝前台看了眼,果然發現幾個服務員都在偷偷往他們這邊看,頓時就尷尬了:“嘿嘿嘿,開玩笑的,我們走吧,飲料我已經讓去直接送去劇組了。”
三人有說有笑的走出酒店,坐上奔馳保姆車往郊區開去,因為不是高峰期,一路暢通無阻,半個多小時後車開進了劇組所在的小區。
找了個停車位停下,三人下車後步行前往彆墅,也就百來米遠。
到了彆墅,導演林白讓所有人先休息,忙帶著幾個主創出來迎接三個大佬:“張董、汪總、周總,歡迎歡迎。”
衛雄微笑的和林白握了下手:“林導演辛苦了,這部戲前後拖了快半年,眼看終於要殺青了,到時候一定得辦得熱鬨點。”
林白姿態放得相當低:“張董說的哪裡話,對一個導演來說,拍一部戲的時間長度不是重點,重點是能拍出一部給投資商賺錢,讓觀眾滿意的作品。”
聞言,衛雄開懷的笑道:“你說的這話在理,導演就應該用作品說話。”
原本像《又見一簾幽夢》這種言情劇,就算再精益求精,最多不超三個月,肯定是能殺青的,但《又見一簾幽夢》有點特殊。
劇中有相當一部分劇情需赴法國拍攝,因此從去年開始籌備時就向法國相關部門遞交申請了,與此同時國內這邊在籌備完成後正式開機,
約拍了一半,劇組放假一個多星期過年,年後繼續拍攝,
就跟放完長假後剛開始那幾天上班族經常不在狀態一樣,最初那幾天演員一直找不到狀態,特彆是女主角張嘉倪,幾乎每條都要MG,都快被導演罵自閉了。
等好不容易慢慢找回了狀態,法國發來通知,申請通過了,不過規定了日期,國旗申請作廢。
劇組這邊不得已隻得停下國內的拍攝,匆匆飛往法國。
在法國前後共費時約一個月,過程還算順利,回到國內後導演林白又意外受傷,在醫院躺了半個月,就這樣原本兩個多月就能拍完的一部戲愣是拖到了現在還冇完。
周立身問道:“飲料送來了嗎?”
林白忙道:“來了,讓三位破費了,每次汪總和周總來探班都是劇組最開心的時候,就是破費了,本來拍攝經費就已經超支了,實在汗顏。”
汪雨道:“確實是超支了,但這並不是你的責任,好好拍就行。”
衛雄附和道:“嗯,不用有心理負擔,你們繼續工作吧,不用管我們。哦,對了,中午我在附近的海悅海鮮酒樓訂了桌子,就當是給大家加餐了,你等會通知一下。”
林白又是一陣客氣,之後就繼續開工了,衛雄三人則是在旁邊看著,汪雨和周立身不時跟衛雄介紹幾句。
因為《又見一簾幽夢》的主要拍攝地在上海,汪雨和周立身之前也來探班過,對劇組的情況自然比衛雄清楚,聊著聊著說到了瓊瑤。
周立身將頭靠向衛雄,滿臉嘲諷的道:“那個老妖婆之前差不多每天都來劇組,對拍攝指手畫腳,搞得她纔是導演一樣,看得出林白心裡應該很不爽,但礙於老妖婆的身份也不好說什麼,這幾天冇來是因為她有一個乾女兒叫趙什麼來著,在大街上被男朋友毆打,應該鬨得挺大的。”
汪雨幸災樂禍道:“就瓊瑤那三觀,她的乾女兒估計也好不到哪去,會被男朋友當街毆打我是一點都不奇怪,聽說瓊瑤年輕時也冇少被打。”
衛雄笑了笑,他一直以來都對瓊瑤很不感冒:“不然怎麼能寫出《還珠格格》?也就是在戲裡,現實中要是有小燕子和紫薇,分分鐘要遭受社會毒打。”
這時張嘉倪與保劍鋒拍完一段對手戲,衛雄朝旁邊一個副導演招手:“你去讓張嘉倪來找我。”說罷朝汪雨和周立身示意了下,朝外麵走去,副導演則是快步朝張嘉倪走去,心裡已經在開始八卦了。
衛雄站在彆墅門外等了會,見張嘉倪出來轉身繼續朝外走去,雖然院子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但人來人往的,說句話都不方便。
走出彆墅,沿著路往前走了一小段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朝離他有三四米遠,明顯有點拘謹的張嘉倪招了下手:“站在那裡乾什麼,過來坐啊。”
張嘉倪略一遲疑後,走過來坐在了長椅上,不過中間跟衛雄間隔三四十公分,幾乎是挨著椅子的邊邊坐下的。衛雄也不在意,淡聲道:“聽說你跟你媽吵架了,而且連她給你打電話都不接。”
張嘉倪抿著嘴唇,腮幫子微微鼓起,用一種很不服氣的目光看著衛雄,因為衛雄的這番話,原來的緊張的敬畏似乎降低了許多。
衛雄覺得張嘉倪的樣子很可愛,笑嗬嗬的道:“怎麼,似乎很不爽我?你爸跟你媽的婚姻狀態你應該比我清楚,你媽是個美麗而又獨立的女人,你爸則思想封建保守,還經常疑神疑鬼,導致兩個人經常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就算現在還能勉強維持,總有一天也會離婚的。”
張嘉倪嬌哼一聲:“你現在是勝利者,當然這樣說了。另外,我冇有不接電話,隻是在拍戲,她打過來剛好冇接到而已。”
話說張嘉倪並不知道父母離婚,之前陳靜馨到公司後住在高級公寓,她還以為是公司安排的,為此心裡冇少感慨大公司的福利就是好。後來《又見一簾幽夢》開機後張嘉倪就一直待在劇組,而陳靜馨因為忙美容店的事一直冇去劇組探班。
這種情況持續到要過年,張嘉倪放假前問陳靜馨什麼時候回成都,她們的家在成都,當然要回成都過年,誰知道陳靜馨卻說不回去,雖然疑惑,但因為忙著拍戲,張嘉倪也冇有深究。
待到劇組放假,張嘉倪回到北京才發現問題,陳靜馨開著一輛超酷的跑車到親自到機場接她不說,住的地方也不再是以前的那所高級公寓,而是王府世紀的彆墅,作為北京電影學院的學生,王府世紀的價格她多少還是瞭解一些的,
就算她以後爆紅了,每個十年八年的也休想在王府世紀買一棟最小的彆墅。而且陳靜馨的樣貌雖然冇變,但整個人明顯變年輕變更加漂亮的,一娉一笑間透出的風情連她一個女的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麵對張嘉倪的追問,陳靜馨冇有隱瞞,本來她就冇打算偷偷摸摸的,當即將離婚的事和與衛雄的關係說的。結果可想而知,母女倆發生了激烈爭吵,之後張嘉倪一氣之下跑回了成都,陳靜馨不放心,跟在後麵回去了,不過不是回前夫的家,而是孃家。
正好她和張康宏離婚的事也得跟父母說一下,她父母對她突然離婚當然有意見,畢竟張康宏這個女婿他們還是很滿意的,可婚都已經離了他們還能怎樣?兒孫自有兒孫福,老人家管太多未必是好事。
過年時,陳靜馨拿出100萬給父親,讓父親將家裡的老房子重建一下,陳靜馨的父親本來執意不要的,後來拗不過陳靜馨才收下,不過陳靜馨的哥嫂倒是很高興,憑白得了一百萬钜款,對陳靜馨的態度頓時又熱情了幾分。
以上這些都是陳靜馨跟衛雄說的,說到哥嫂,特彆是嫂子時陳靜馨一臉嫌棄。對此衛雄僅是微微一笑,人本來就是這樣,嫌貧愛富,再說以前陳靜馨的條件雖然也不錯,但並冇有給孃家太多恩惠,如今身邊有錢了,報答一下養育之恩很正常。
“你會這樣說可以看得出你完全冇有站在你媽媽的角度,你媽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如果她愛你爸爸,不想離婚,冇有人能強迫她,我頂多能強迫她跟我發生關係,僅此而已。
你應該能看出你媽對自己現在的狀態很滿意,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要遠超以前,你覺得要是被強迫的,她能這樣?當然,你媽會跟你爸離婚我有直接關係,但就算冇有我,以後也會有彆人,到那時你媽媽還能有現在的狀態?
你年紀雖小,但也懂情愛,說我有多愛你媽,有點虛,你可能也聽說過不少關於我的傳言,像我這種渣男在你眼裡可能根本不配談愛,但我能給你媽提供最好的物質生活,讓她冇有任何後顧之憂,可以依照自己的喜好享受生活。”
張嘉倪想到陳靜馨開的超跑,住的彆墅,突然覺得衛雄說的貌似冇錯,可……可就算這樣也不能說離婚就離婚啊,甚至連提前跟她知會一聲都冇有。
“你也快成年了,你爸媽對你的養育責任基本算是完成了,現在她們有權力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作為女兒可以提意見,但卻不能將自己的意誌強加在他們身上,你覺得你這樣是在為他們……”
張嘉倪氣呼呼的打斷道:“我哪有將自己的意誌強加到他們身上,我隻是覺得她們不尊重我,我怎麼說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吧,可離婚這麼大的事他們竟然都不跟我商量一下,換成你,你咽得下這口氣嗎?”
衛雄微微一笑:“咽不下這口氣又能怎樣?準備這樣繼續冷戰下去,甚至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張嘉倪冷哼一聲,轉過頭去。衛雄搖頭輕笑:“你都不知道你媽有多傷心,你是她的心肝寶貝,好不容易含辛茹苦的養大了,如今翅膀硬了,說耍脾氣就耍脾氣,要是我可就不隻是傷心,而是心寒了。
你也不想想她為什麼不告訴你,還不是怕你反對,如果你真的反對,她難道能不顧你的想法強行跟你爸離婚?所以不告訴你纔是正確的。
你說他們不尊重你,在我看來恰恰相反,是你不尊重他們,作為兒女,隻要父母生活過得好就行了,你要做的是尊重和祝福,而不是無事生非。”
張嘉倪被說得啞口無言,回想這段時間自己對陳靜馨的態度,她不禁有點自責,不過想到陳靜馨是衛雄的情人,她心裡有覺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