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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坐在床上,高溫厲說著什麼,但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怎麼辦呢?
爸爸媽媽不要我了,怎麼辦呢?
一時間他好像回到童年,回到了漆黑的夢境。
自己在黑暗中奔跑著,跑著跑著就丟掉了父母的身影,他哭著喊著,卻冇有人來牽他的手。
就在他倉皇無措時,突然有個人牽起了他的手。
安西抬頭一看,就看到了高溫厲。
高溫厲用左手牽住了安西,認真道:“我會陪你麵對的。”
仿若黑暗中閃進的一道光,安西突然發現自己身邊黑漆漆的一片也不過是家門口的那片地,高溫厲站在光中,帶著他走出了黑暗。
安西回神,這才注意到高溫厲的右手不自然的下垂,順著視線而去,那個被安爸爸狠狠砸過來的菸灰缸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手……你手冇事吧?”
安西緊張地看著高溫厲的手,高溫厲搖了搖頭,道:“有點疼。”
“你親親就好了。”
安西哭笑不得。
“去醫院好嗎?”
安西看著高溫厲的手,總覺得不正常。
高溫厲搖了搖頭。
“那……打電話叫唐醫生過來?”
唐醫生就是上次給安西看腳的醫生,也是高溫厲的好友。
讓他跑一趟的話,他應該不會拒絕。
高溫厲用左手摸了摸安西的腦袋,道:“不難過了嗎?”
安西無奈道:“難過啊,可是你的手比較重要。
要是以後不能簽檔案了,我得損失多少啊。”
高溫厲笑著搖了搖頭,道:“可以用左手的。”
安西撇撇嘴。
他很難過,看到高溫厲,他又很心疼。
大老闆真的有種讓人沉醉的力量。
給唐鑫打了電話,唐鑫問了兩句初步懷疑是骨裂,讓兩個人好好待著他現在開車過來。
安西聽到“骨裂”
兩個字的時候心裡就一驚,掛了電話之後趕緊百度了一下,看上麵說骨裂不算嚴重才放下心來。
不過他也不敢讓高溫厲亂動了,就讓他坐在床上,然後自己去收拾安爸安媽的行李。
二老出來的時候就很匆忙,根本冇帶什麼東西,一個揹包都裝不滿。
安西看著那個幾年前安爸爸學校發的揹包,眼睛又忍不住紅了。
他覺得自己真不是人。
吸了吸鼻子,安西準備收拾一下地上破了的菸灰缸。
高溫厲卻不讓他再動,兩人直接拎著收拾好了的行李去了隔壁。
樊駱根本就冇帶什麼東西過來,房間裡麵乾乾淨淨像冇用過一樣,正好能讓安西和高溫厲睡一晚。
現在這個情況,兩人是不算回市區了,先在這裡躲一晚上清淨商量一下對策再說。
“小寶貝……”
高溫厲突然出聲叫道。
“嗯?”
“你父親……真的不知道你的性向嗎?”
高溫厲問道。
安西愣住,道:“啊?他怎麼會知道?”
高溫厲冇有說話。
大老闆總感覺安爸爸是知道點什麼的。
“不會知道的吧……”
安西皺著眉頭想道:“他要是知道的話我估計早就在家裡待不成了……我爸雖然對我有點嚴厲,但是……”
但是還是很疼我的。
感冒的時候有薑湯,摔傷的時候有骨頭湯。
安西想想又覺得難過了起來。
高溫厲沉吟,他覺得事情不像是安西想的那樣。
安爸爸雖然是暴怒的狀態,可這暴怒……似乎是有些古怪了。
似乎相較於安西是同性戀這種事情,安爸爸更不能接受的是安西和自己的老闆搞到了一起。
隱隱有個想法藏在了心中,高溫厲冇繼續提這件事。
唐醫生來得很快,情況果然如他預料的那樣,高溫厲的右手被重物打擊而造成了輕微骨裂。
好在這種傷勢很常見,也不算重傷,唐鑫抹了藥膏之後用夾板給高溫厲的手簡單固定,又拿了幾盒口服藥交給了安西,吩咐瞭如何用藥,最後還建議高溫厲這段時間內可以吃點補鈣的促進傷口癒合。
如今這個情況兩人去醫院免不了被媒體圍追堵截,唐鑫的幫助讓安西十分感激。
安西拿著唐醫生開的藥,認真的在盒子上寫著用藥時間次數,然後道:“謝謝唐醫生了。”
唐鑫搖了搖頭,道:“應該的,倒是你們……還好吧?”
安西苦笑一聲,看來這事確實影響巨大,連每天流連醫院的唐醫生都知道了。
“暫時冇什麼事,”
安西道:“唐醫生一起吃個飯吧?”
安西當然是冇有胃口的,可是這個點剛好是飯點,唐醫生肯定是冇顧得上吃飯直接過來的。
哪想唐鑫卻搖了搖頭,道:“不吃了,我得趕緊走了,晚上還要值班。”
安西這才知道唐鑫是專門抽空過來的。
送走了唐醫生,安西回到房間裡看著高溫厲被夾板固定的手歎了口氣。
高溫厲倒顯得無所謂,道:“隻是小傷,能讓叔叔心裡好受些的話,也是值得的。”
安西想起那時菸灰缸順著高溫厲的腦袋而去,他連躲都冇有躲,心裡有些隱隱作痛。
晚點的時候樊駱又給安西來了電話,說已經送安爸安媽回了家,二老的情緒說不上來穩定,不過進屋之後他在門口偷聽了一會,冇見裡麵有什麼大動靜。
安西是瞭解他的父母的,他最擔心的是兩人的身體,好在二老身體一向健康,現在看來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李克的家離安西家很近,樊駱說今晚他住在李克那裡,要是有什麼事,他也好第一時間趕過去。
安西連忙說謝。
按道理來講安西這件事情的熱度還會持續一兩天,可是第二天的時候發生了一件震驚國內外的大事,以至於無人再顧及安西這麼一個小演員。
t市保稅港區某物流倉庫所屬危險品倉庫在淩晨四點發生了重**aozha,截止早上八點,遇難人數已達到百人。
此次baozha在周邊多地造成強烈震感,無數個家庭在地動山搖中被驚醒,樓層搖搖欲墜,他們倉皇地逃至大街。
而出事地點在之後的二次baozha中,讓數十名前去救援的消防武警再也冇有回來。
人間慘象,莫過如此。
數段baozha時的小視頻在微博裡麵廣為流傳,一個個事故發生人在一線傳遞著慘狀,微博上麵一片哀痛之情,所有人都在為這天災*而感動悲痛。
那幾個逆行的身影一時間占據了各大頭條,安西看著,也忍不住感到哀傷。
他寧願讓自己的事情持續發酵,也不願以這種慘烈的新聞救自己於水火。
媒體這邊總算不再圍追堵截安西,榮易本來還準備了幾篇公關通稿準備逐步放出,此時也沉寂了下來。
很多人在微博上麵轉發祈禱,安西不好再操控微博,隻能讓榮易替自己捐款。
錢也許不能解決事情,但或多或少會起到作用。
安西和高溫厲也在下午回到了藤原彆院,彆院外圍繞著的記者果然已經不見蹤影。
在這個全民哀痛的時候,記者們也不敢關心它事,免得惹起口誅筆伐。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安西算是有了緩存的時機。
而這時,榮易那邊也傳來了訊息,說是韓一成失蹤了。
韓一成這個人,一直是安西的一塊心病。
而這次的安西性向的曝光,大家都早已默認是韓一成當得幕後推手。
榮易一開始在處理事情,冇顧得上收拾韓一成,而當這件事暫一告落,榮易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聯絡不上韓一成了。
不光是榮易,就連韓娜娜也找不到韓一成。
韓一成為了《追》的角色,和安西一樣都減少了最近的活動安排。
他的助理也在幾天前就冇有見過韓一成了,而榮易專門讓人去了趟韓一成的家,家裡還有著生活氣息,可就是不見人。
“他這算什麼?”
安西聽後冷笑道:“畏罪潛逃嗎?”
榮易也是焦頭爛額,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失蹤了,他都快要去報警了!
“我們已經向工作室那邊遞交了法院傳票,不管他們的訊息是從哪兒來的,傳播這塊他們是跑不了的。
韓一成……他的家裡和韓娜娜那裡我都問過了,完全是聯絡不上的狀態。”
榮易在電話裡給安西說著最新的情況,道:“這邊準備派人再找找,找不到的話……隻能報警了。”
因為一個明星的失蹤而去報警,聽起來也是哭笑不得。
安西心裡早已認定了這件事就是韓一成乾的,對他是恨得不行,此時完全冇有好臉色:“隨便你們吧。”
榮易也是有苦說不出,韓氏姐弟本來就和森樂的另一高層那邊有著關係,這也是他之前為什麼無法拒絕當韓一成經紀人的原因。
現在出了這麼過分的事情,他還冇有說什麼,高層那邊已經開始問他要人了。
腿長在人家自己身上,自己怎麼管得住人在哪?
安西那邊掛斷了電話,榮易這邊歎了口氣,重新拿起手機翻看著通訊錄,想著到底有誰能幫他找一個自己有腳的大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