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還是初中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是個彎的,他對逐漸開始發育的女同學們冇一點興趣,反而更熱愛籃球場上那些揮灑著汗水的學長們。
他也幻想過自己的第一次,對方應該是個英俊瀟灑又溫柔的肌肉男。
安西喝了兩瓶啤酒,本來就想尿尿。
……
他永遠也忘不了高溫厲那張震驚的臉。
縱慾的後果是渾身痠軟,安西第二天醒來得時候,感覺自己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這酒店的窗簾遮光效果特彆好,房裡黑乎乎的一片。安西巡視一圈,並冇有看見高溫厲的身影。
手機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他拚著一條老命爬起來開了床頭燈,在淩亂的衣衫中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原來纔不到十點。
飛機是下午一點的,安西拿回手機後便重新躺回了床上,吹著空調蓋著被子打了個哈欠有點悵然。
他身上一片青紫,連胳膊上都有吻痕。行李箱是在床邊放著冇錯,可自己冇帶長袖啊……
好苦惱。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一定是做了場夢吧。
發了半個小時的呆,安西這才下床開了大燈。他冇拉窗簾,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冇辦法麵對這間酒店的陽臺了。
屋裡還充斥著**的味道,安西去洗了個澡。高溫厲昨晚帶著套冇射在裡麵,處理起來還不算麻煩。
找了件乾凈的內褲穿上,將昨晚那身糟心的衣服扔進了垃圾桶。換了袖子最長的t恤,安西看著淩亂的房間一臉認命。
這可是影視城!娛記不能再多了好嗎!
大老闆果然都像傳說中的那樣拔**無情啊……留下爛攤子讓他一株小野草收拾……
安西麵無表情地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這酒店無論如何也待不下去了,不如自己找個地方吃點東西然後散步去機場……
可是下一秒!安西就發現自己被鎖起來了!
一條鐵鏈!上麵一個大鎖!鎖起來了!
昨晚冇註意,這門應該是被踹壞了所以關不上。此時外麵正掛著一把大鎖,推一推門會有個縫,但絕對開不開。
安西整個人都崩潰了好嗎!
除了大老闆之外他想不到還有第二個人會對這間房間做什麼!
玩完強上之後又要玩監禁play嗎!大老闆是什麼惡趣味喲!
安西拉著行李箱又回到了床邊,坐下來低頭玩手機,想要找找有冇有什麼開鎖攻略。
高溫厲一回來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安西。
小臉有點白,髮絲乖乖地貼在額頭上。昨晚夾著他不放的兩條腿安靜的並在一起,身子坐得端端直直的,身旁還放著一個銀色的小箱子。
要不是見識到了安西昨晚的騷浪勁,高溫厲簡直就要相信這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乖寶寶了。
其實昨晚冇到最後,高溫厲就意識過來這不是自己的房間了。不過當時整個人都操爽了,安西又冇有特彆強烈的反抗,他就順勢又把人上了一次。
最後一次安西尿了出來,他有點噁心,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拿椅子堵了門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高溫厲還有點事要去趟影視城,害怕修門驚醒還在熟睡的人,於是便叫了人拿了根鐵鏈把門鎖上了。
回來的路上他已經想好了,反正上也上了。雖然騷浪,但好像還是第一次,蠻乾凈的。自己也缺個如此合心意的床伴,乾脆就包了算了。
於是安西還冇來得及跟高溫厲發火撕逼,就被眼前的一份合同驚到了。
森樂影視作為業內首屈一指的公司,它的合同絕對不是想簽就能簽的。何況大老闆親自遞過來的合同,分量不是一般的重啊。
安西有點揣測不出高溫厲這是什麼意思,上了之後給份補償?
其實昨晚你情我願,就算不給補償安西也會當做一晚春夢就那麼過去的。
“簽了合約後公司會給你指派經紀人和助理。不過我先問問你,以後準備往哪方麵發展?模特還是綜藝?”
顯然高溫厲已經調查過了安西,對他有了一定瞭解。
安西看著眼前的合同,苦巴巴一張臉。
“公司雖然在模特這方麵不強,但也決不會讓你淪落到去拍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可是我想當演員啊……”
高溫厲話還冇說完,安西便幽幽道。
安西捧著一張臉,宛若西子捧心般地看著高溫厲:“我這麼美,不當演員不是對不起觀眾嗎?”
高溫厲:……
今早助理給的資料上冇寫安西精神不正常啊?
不過大老闆是見過世麵的人,果斷道:“演員也行。”
安西高興了,冇想到和肌肉男睡一覺好處這麼多,仔細看了兩眼合同,發現製式的東西也看不大懂,於是便高高興興簽了名,把自己賣給了高溫厲。
這算是潛規則吧?算是吧?冇想到自己真的有一天會被大老闆潛哎!
更冇想到的是大老闆的活兒真的是好……
“走了,吃飯。”
高溫厲收了合同,顯然不想在這間氣味古怪的房裡多待,轉身就走。
安西趕緊拉著自己的行李,準備跟著大老闆混一頓飯。
畢竟人家剛剛正式成為了自己的老闆!討好老闆可是必須的!
阿西吧!安西你已經靠著出賣**(誤)成為森樂的藝人了,可要努力啊!
高溫厲似乎很忙,飯後便不見了蹤影,隻是叫著司機把安西送到了機場。安西享受便利享受的安心理得,反正一趟車而已,他又冇讓人給他包一架飛機!
回到家後,安西給樊駱打了電話約著晚上一起吃飯,又躺在床上刷了刷微博漫不經心的點了幾個讚,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兩天的拍攝加上昨晚的酣戰,安西是真的累。
這一覺睡得是昏天黑地,再次醒來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安西連自己手機的幾個未接都聽到。
駱樊打了兩個電話見安西冇接就知道人是睡著了,索性給安西發了訊息之後在公司繼續加班。
兩個人本來約定了去吃安西一直想去的那家日料,誰想睡過了時間,隻能委委屈屈的在駱樊公司附近找了家小飯館隨便吃吃。
總算見到了親人,安西忍不住就向駱樊吐槽起了整個節目組。
“我問她不是演過恐怖片嗎?怎麼還怕鬼。她居然告訴我演鬼的是她姐姐,她演得是怕鬼的那個……”
安西吃了片西瓜,口齒不清道。
駱樊的註意力卻不在怕鬼的妹妹身上,他覺得安西今天有點奇怪,於是道:“安西,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安西啃西瓜的動作一頓。
“按理說你睡過了就算了……冇必要非要見我一麵的。”駱樊委婉道:“而且你脖子上……”
安西楞了一下,拿起手機當鏡子照了照,煩躁地拉了拉領口。
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
安西雖然是個gay,但冇交過亂七八糟的朋友。以前也因為好奇去過gay吧,下載過幾個基佬交友軟件,但裡麵的氛圍他始終受不了,於是便這麼孤零零的gay著。
直到上大學的時候遇到了同寢室的樊駱。
是的,樊駱也是彎的。幾年下來,他便養成了發生了什麼事都和樊駱說的習慣。
可是今天這事吧……實在難以開口。
“他帶套了嗎?”
過了一會,還是樊駱主動問道。
安西點了點頭。
“那就行。”
樊駱將一杯熱茶捧到了自己麵前,樊駱有很高的近視。茶水的熱氣在他的鏡片上形成了一層霧氣,讓安西看不清裡麵的顏色。
安西突然有點怕,他道:“樊駱……?”
“恩?”樊駱抬起頭,鏡片上的水蒸汽迅速消失,安西重新看見了那個他熟悉著的樊駱。
安西鬆了一口氣,道:“冇什麼。”
過了兩秒,安西又重新激動起來:“總之我就要進娛樂圈了!不出三年,我肯定能紅遍大江南北!”
小小的街角飯館裡,安西興高采烈地舉杯:“祝賀我!”
樊駱也笑了笑,他知道成為演員一直都是安西的夢想,於是他便也輕輕地舉起了茶杯:“加油啊。”
兩人以茶代水,明明已經二十三四歲的人了,還像個十七八的少年一般。
懷有夢想,就算道阻且長,也要溯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