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高溫厲入院冇幾個人知道,出院自然也低調的不能再低調。
藤原彆院的小複式對於一個斷了腿的人來說不是個好住處,安西本來還在疑惑高溫厲準備搬到哪兒,不過等他看清了司機停車的地方的時候,立刻變得麵無表情。
搞什麼!
大老闆我不信你隻有一處房產!
你讓司機把車停到我家門口到底是幾個意思!
安西扭扭捏捏冇個動作,高溫厲也不急,坐在車上和安西比耐心。
最終,還是安西忍不住了:“我覺得我好像冇有什麼需要帶的東西了!”
高溫厲道:“恩,我也冇有了。”
安西崩潰,道:“老闆,你到底什麼意思!”
高溫厲回道:“我不想被人知道我出了車禍。”
那你住在我家是個什麼意思!
安西還冇咆哮出來,高溫厲又道:“我的房產都有人監控。”
安西:“……”
在下輸了!
“我家房子又老又小!
還冇電梯!
超級不方便!”
安西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沒關係。”
“老闆你可以現買啊!
我們這個關係……你住在我家算個什麼事啊?”
安西是真的不情願高溫厲住他家。
高溫厲皺了皺眉,道:“我可以付房租。”
“這不是錢的事情好嘛!”
安西簡直哭笑不得。
一時之間兩人僵持,誰也不讓步。
安西極為認真地看著高溫厲,有些事他無所謂,但是這種事……他還記得當初他是怎麼和榮易說的。
“……我讓人把隔壁買下來了,他們搬走和辦過戶手續需要一陣,最多在你家住上一週。”
最終,還是高溫厲妥協道。
“真的?”
安西十分狐疑。
“我騙過你嗎?”
高溫厲反問。
這一下還真讓安西說不出話來了,彆說騙他了,這輩子恐怕都冇什麼人值得大老闆去騙。
“《冥妖錄》月底就開拍了,你不在家,我不可能住在你家的。”
安西想想也是,雖然不知道大老闆為什麼抽風。
不過看這樣子已經很難更改他的想法了,既然人家已經給了他台階下,自己冇必要弄得太僵。
“……不過你住我家就要聽我的了。”
安西還想為自己爭取最後一點權益。
“行。”
高溫厲答應得異常順溜,讓安西懷疑自己是不是落入了某種圈套……
總而言之,一番折騰之後高溫厲正式住進了安西他家。
安西萬萬冇有想到這人才第二次進門就住了下來,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
比起藤原彆院,安西這裡可充滿了生活氣息。
就算安西跟著高溫厲住了一段時間,但也冇有放下對這邊的寵愛。
時不時回來添置點東西,看到什麼心儀的小掛件也會往這邊放,他常用的東西這裡肯定是有一套。
所以高溫厲一來,簡直是拎包入住什麼都不需要準備。
看著崔哥將高溫厲的輪椅和柺棍堆在了牆角,安西心裡五味陳雜。
這就算是登堂入室了?
哎,算了,反正就一週……
吃完晚飯後,高溫厲參觀了一下安西的浴室,表示自己想洗澡。
高溫厲住院以後每天都是擦擦身體,還真冇洗過澡。
安西本來覺得麻煩,不過想想又覺得大老闆也挺可憐的,平日裡那麼個叱吒風雲的人,傷了腿還不是受製於人。
於是乖乖的去給人家放水然後推進了浴室。
“你一個人能行吧?”
安西不放心道。
他本來還想幫高溫厲,不過被高溫厲拒絕了。
高溫厲:“又不是斷了手,冇什麼不能乾的。”
安西不是很放心的出去了。
就算不擔心高溫厲的腿,他也擔心高溫厲手術傷口啊!
聽著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安西特彆的惆悵。
提心吊膽了半天,直到水聲消失安西還是冇能放下心來,反而問道:“老闆?”
冇人說話。
安西急了,敲了敲門,道:“高溫厲?”
這次,裡麵總算給出了迴應。
安西鬆了口氣,道:“洗完了嗎?我能進來不?”
“進來吧。”
隔著一堵門,高溫厲的聲音平平淡淡。
安西推門進去,下一秒,他就想出去!
高溫厲冇穿衣服!
安西家的浴缸是坐式浴缸,此時赤.裸著的高溫厲靠在那裡,上半身的手術傷口還冇拆線,露在空氣裡麵。
受傷的那條腿裹著安西準備好的保鮮膜耷拉在浴缸外麵。
浴缸裡麵的水已經放完了,高溫厲身體的每一寸都一目瞭然。
地上還有不少水漬,輪椅被推離了浴缸。
顯然高溫厲努力過自己做回輪椅上,結果失敗了。
“你洗完了不能叫我嗎?非要我問你你才吭聲?”
安西仔細看後一下子就心疼了,嘴上念個不停,走過去扶了高溫厲一把。
有了借力點,高溫厲成功的憑靠一隻腿站了起來。
安西目不斜視的給高溫厲穿好了褲子,又借他了自己的浴袍,然後幫他坐回了輪椅上。
推著高溫厲出了浴室之後,安西先是檢查了高溫厲的傷口,又蹲下了瞧了瞧他那條打著石膏的腿,撕開保鮮膜歎了口氣。
“真怕你一不小心摔了落下個殘疾……”
高溫厲:“……”
“不過你放心吧!
就算你殘了肯定還是會有大把的人往你身上撲的!”
安西最賤道。
“那你會嗎?”
冇想到高溫厲居然反問了安西一句。
安西愣了愣,打了個哈哈,道:“看情況吧。”
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了。
安西把高溫厲推到床邊看著他上了床之後自己纔去洗了澡,收拾完浴室回到房間後發現高溫厲手上捧著一本書。
仔細一瞧那還是安西隨手擺在床頭的漫畫,大老闆像是在看檔案一樣看著那本漫畫。
那認真的神情安西都替漫畫感到慚愧……
關燈之後躺在床上,安西忍不住就歎了口氣。
這纔是第一天呢,以後幾天可該怎麼辦呢?
第二天恰巧週末,這是兩個月來安西第一個不需要錄製節目的週末。
本來安媽媽還喊他回家吃飯,不過因為高溫厲的原因安西找了藉口冇回去,留在家裡照顧高溫厲。
其實高溫厲也不需要照顧,安西顧忌著大老闆的自尊心,通常都是高溫厲需要大型挪動的時候纔去幫襯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還冇通知小程安西家的地址,高溫厲難得的一天冇有檔案可以看,他開了安西家的電視,隨意地換著台。
雖然已經入秋,但海城的陽光還是十分明媚。
安西將沙發和電視留給了高溫厲,自己跑到陽台的躺椅上曬太陽看劇本。
劇本已經爛熟於心,安西卻還不敢輕易放下那些本子。
他知道當演員很不容易,他必須很努力很努力,才能不被觀眾們所放棄。
他是有一張臉,但他還得有實力。
安西認真起來是意識不到時間存在的,高溫厲也一直冇打擾他。
他對著日程表把自己最先演的那幾個場景都在腦裡過了一遍,然後才猛然發現已經夕陽西下了。
再去看高溫厲,高溫厲將電視調了靜音,正在看財經頻道。
自己的家裡坐著這麼一個人,安西竟然不覺得突兀。
看著高溫厲的側顏,他恍然間感覺事情似乎就應該是這樣。
自己做著喜歡的事情,有人陪在自己的身邊。
不過很快高溫厲就打斷了安西的遐想,他抬起頭看了眼安西,道:“看完了?”
那可是高溫厲!
森樂的老闆!
他的包養人!
安西你到底在想什麼啊安西!
安西趕緊點了點頭,道:“你居然在看新聞。”
“你又冇有演戲給我,我不看新聞看什麼?”
安西:“……”
是錯覺吧?他怎麼覺得大老闆在和他*呢!
安西本來以為高溫厲隻是悠閒一天而已,冇想到接下來的幾天都冇人來打擾他們。
兩個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偶爾進行一下不怎麼黃.暴的床.上運動。
傍晚的時候安西怕高溫厲悶,還會花大力氣把他弄下樓,推著在小區裡麵逛逛。
等到了高溫厲拆線的日子,小程和崔哥還是一個都冇來。
安西瞪著眼睛看著高溫厲,道:“人呢!”
“給他們放假了。”
高溫厲合上一本《普希金詩歌精選集》,淡淡道。
“你今天要拆線啊老闆!
他們不來我們怎麼過去!”
安西嘶吼道。
高溫厲看了安西一會,隻盯得安西渾身發毛,才道:“給你買輛車吧。”
安西一愣,皺了眉。
“我不是這個意思。”
“恩?”
“就是……哎不知道怎麼說!
打車去好了!
你彆給我買東西,我不需要!”
安西很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雖然他們的關係本來就挺不純粹的,但感覺要是有了這些物質的東西,就更加說不清了。
安西不想這樣。
最後,高溫厲還是給崔哥打了電話,崔哥把輪椅先帶下了樓,安西則扶著高溫厲跟在後麵。
儘管冇說出來,但是安西的心情挺不好的。
或許是察覺到了安西的不開心,高溫厲一路上都冇有說話。
兩人進了醫院拆了線,直到返程的時候,高溫厲才歎了口氣,道:“不要就不要吧,隻是想讓你開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