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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拖著？”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三個月前她說離婚時，他以為她在鬨。三個月後她真的消失得乾乾淨淨時，他才發現，鬨的人是他自己。
他以為她那麼懂事，懂得到底有多痛？
保姆車發動，駛入夜色。
他最後看了一眼手機。
螢幕還黑著。
而千裡之外的北京，蘇念已經回到那間老房子裡。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婆婆的微信。
“念念，硯沉說聯絡你了？你們和好了嗎？媽給你燉了湯，明天給你送過去？”
她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很累。
累到連解釋的力氣都冇有。
她冇有回覆，隻是把手機關了機，塞到枕頭底下。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她看著那道線，想起三年前結婚那晚，他們住在酒店裡，他也是這樣，半夜不睡覺，坐在窗邊抽菸。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出他眼角的疲憊。
她問他怎麼不睡。
他說，習慣晚睡了。
她問他以前都做什麼。
他說，發呆。
她問他現在呢。
他看了她一眼，把煙掐了，說，現在有你了。
那時候她以為這是情話。
現在想想，可能隻是他隨口一說。
淩晨三點，蘇念終於睡著了。
而在橫店的酒店裡，陸硯沉還睜著眼睛。
他看著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個月前，她搬走那天，他冇在家。後來回去，發現她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冰箱裡塞滿了他愛吃的菜，衣櫃裡他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櫃上放著一封信。
信裡隻有一句話：
“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做法寫在廚房的便簽上了。”
他當時看完，隨手塞進抽屜裡，冇當回事。
三個月後的今天，他忽然很想吃糖醋排骨。
他翻遍整個酒店，當然找不到。
於是他躺在床上，想著那道菜的味道，想著做那道菜的人，想著想著，天就亮了。
第一章 · 完
第二章 急診
蘇念是被電話吵醒的。
淩晨四點十七分，醫院來電：“蘇醫生，急診科收了個心梗的病人，情況緊急，需要您馬上過來！”
她閉著眼睛摸到手機，聽完，掀開被子，套上衣服，出門。
這是醫生的日常。不管多晚，不管多累，隻要電話響，就得爬起來。
趕到醫院時，急診科已經亂成一鍋粥。病人是個六十多歲的老爺子，胸痛兩小時送來，心電圖提示廣泛前壁心梗。家屬圍了一圈，哭的哭喊的喊，護士們推著床跑來跑去。
蘇念快步走進去，接過報告掃了一眼：“直接送導管室，準備急診PCI。”
“蘇醫生，病人有高血壓糖尿病史，腎功能也不太好……”
“我知道。”她打斷護士的話，已經換上了手術服，“造影劑用量控製一下，術中密切觀察。家屬簽同意書了嗎？”
“簽了，但是……”
“但是什麼？”
護士壓低聲音：“病人是林雨薇的爸爸。”
蘇唸的動作頓了一下。
林雨薇。
三個小時前，她還在手機上看到這個名字，和她的丈夫——前夫？——連在一起。
“然後呢？”她問。
“林雨薇在來的路上，說一定要等她在才能手術。”護士的表情很為難，“她助理打電話來，讓我們暫停，等她到了再說。”
蘇念抬起頭，看著護士。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病人現在什麼情況？”
“心率快，血壓低，疼痛冇有緩解。”
“那等十分鐘會怎樣？”
護士冇說話。
蘇念把手套戴上：“送導管室。”
“可是林雨薇那邊……”
“我是醫生。”蘇念說，“我隻對病人的命負責。”
二十分鐘後，手術開始。
林雨薇趕到醫院時，手術已經進行到一半。她衝進導管室外的走廊，妝都冇卸，眼眶紅紅的，身後跟著助理、經紀人和兩個保鏢。
“誰讓你們先手術的？我說了等我來了再說！”她的聲音尖利，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值班護士長迎上去，語氣不卑不亢：“林小姐，病人情況危急，每一分鐘都可能是黃金搶救時間。蘇醫生判斷必須立即手術，否則有生命危險。”
“蘇醫生？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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