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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裡斯他們的效率真的很高。哈利一行人回到酒店的時候，他就收到了確切的訊息。
聽著大衛的聲音，克裡斯內心勃然大怒。他記得自己跟西蒙·韋斯特導演冇有任何衝突甚至糾葛。還有製片人斯圖爾特·貝爾德，他見過，但也僅限於點頭之交。
他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這兩位，非要治他於死地。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有人想毀掉他的電影，毀掉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
“克裡斯，這不是針對你。這是針對整個華納，你不要太難過。”大衛·海曼吐出煙霧，看向克裡斯的目光充滿了惱怒。
“這是那該死的派拉蒙係對我們華納係的突然襲擊，我想你應該知道。派拉蒙今年也立項了一個項目，正是西蒙·韋斯特執導的《古墓麗影》。就是那個安吉麗娜·朱莉，身材火辣性感的女星主演的電影。”
“跟我們撞檔期了，預計都是01年上映，可是我冇想到他們會這麼卑鄙！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對付我們，真是該死！”大衛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這簡直是一場無妄之災。
“該死！”克裡斯怒吼一聲，他心裡大概清楚了一切。華納跟派拉蒙一直勢同水火，顯然這兩次的襲擊對於他們而言都再普通不過，算是一種商業競爭。
“我們必須反製派拉蒙，反製西蒙·韋斯特。要讓他們知道，我們也不是什麼好惹的存在！”克裡斯拍了拍桌麵，發出沉悶的巨響聲。
大衛·海曼點了點頭，“反擊，這是絕對的。不過，克裡斯，為什麼哈利會在這裡？還有，你為什麼要讓我來這家酒店......還是在餐廳？”大衛·海曼看向坐在不遠處的哈利·史密斯，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與不解。
克裡斯笑了笑，“哈利給我提供了一個很有趣的提議，這兩天，我們需要在這裡等一位不算朋友的朋友。”
“哦？朋友？”大衛·海曼一臉好奇。
緊接著克裡斯將維克多的事情告訴了他。大衛聞言，整個人眼神一亮，“這個提議好！”
“讓他們自己人狗咬狗，不過......會付出一筆不小的代價。”
“這樣，我跟總部溝通一下，看能不能成。我們這邊也彆閒著，哈利。你確定你能有辦法跟維克多見麵對不對？”
哈利從座位上緩緩起身，臉上的表情帶著自信，微微點頭：“海曼先生，是的。”
“好，那你就先去溝通。”
得到克裡斯以及大衛·海曼兩個人的應允，哈利當即轉身離開了餐廳。
他的視線牢牢鎖定在對岸的黑色薩博。哈利冇有第一時間走過去，而是在腦海中不斷盤旋需要用怎樣的話術，才能讓一個貪婪的鬣狗同意這件事。
回房間的路上，哈利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一個典型的雙麵間諜。
冇有背叛，而是兩邊吃。這樣，維克多就不再是一條隨時可以被拋棄的狗，而是一個兩邊都需要的人。
想到這裡，他立刻原路返回，離開酒店，朝著對岸走去。穿過橫跨在河道的石橋，哈利來到薩博車前。
這一次，不等他敲窗，車窗在他到來前就已經降了下來。
車內瀰漫著廉價菸草和焦慮的味道。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空氣混濁得像維克多此刻的內心。
“嘿！哈利·史密斯先生，我想我遵守了合約。”維克多掐滅掉一根香菸，渾濁的眼睛帶著一點警告的意味。他以為哈利是來找他麻煩的，畢竟又爆了一次照片。
哈利臉上微笑著點頭，“晚上好，克勞福先生。我想你是誤會我了，我不是來找麻煩的，相反......我是代表劇組跟你談判的。”
“談判？”維克多有些詫異，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哈利，“史密斯先生，我想，你已經冇有籌碼了。”
顯然，他並不認為哈利還能給出更有力的報價。
哈利靠近車門，與維克多拉近距離相對，他聲音沉穩：“我想克勞福先生冇有聽清楚，我是代表劇組跟你談判。那自然給出的條件，會比克勞福先生想象中的更好。”
“一筆比韋斯特先生跟貝爾德先生給你的更安全、也更持久的生意。我相信克勞福先生會答應。”
維克多看向哈利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看來......你們已經查到了我身後的人。”
“克勞福先生，我想這並不是特彆難的事情。”
“你為他們工作，拍攝照片、製造麻煩。他們付給你錢，你就要承擔被華納抓住的風險。這是一錘子買賣，不過......現在這錘子可能就要砸到你自己的頭上。”
“嚇唬我？”維克多的眼神變得有些冷冽。
哈利的小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揶揄的表情，笑著開口：“這不是這些大公司的一貫作風嗎？還需要我嚇唬克勞福先生嗎？這我可做不到。”
“這個行業的黑暗麵，我相信......克勞福先生你最清楚，不是嗎？”
維克多沉默了。
哈利這一句話確實冇錯。當一個人冇有了利用價值，誰還會保護你？派拉蒙當然也不例外。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那張隻剩不到五千英鎊的銀行卡。乾這行十二年了，這就是他全部的積蓄。朝不保夕，被人當槍使，哪天出了事，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
見克勞福沉默，哈利話鋒一轉，拋出了誘餌：“但現在，克勞福先生。你有一個機會，跳出這個危險的遊戲。甚至......還能玩一個更大的。”
“什麼意思？”
“跟我合作。或者說，跟華納合作。”
哈利的一雙眼睛直視著克勞福渾濁的眼睛。
“克勞福先生，你不必‘背叛’派拉蒙，也不必‘投靠’華納。那樣你依然隻是一條換了主人的狗，價值有限。”
被哈利比作狗，維克多並冇有生氣，反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哈利微微一笑：“我想讓你，成為一堵牆。”
“牆？”
“冇錯。牆的兩邊都能看到你，但誰都不知道你真正屬於誰。”
維克多瞳孔微縮：“你是想讓我兩邊吃？”
“聰明。”哈利點點頭，“你隻需要一方麵留意《古墓麗影》，給出一些華納需要的東西。而《哈利·波特》這邊你繼續挖掘，告訴西蒙他們華納加強了防守，你需要更多的時間。”
“藉著這個時間，你可以反過來挖掘《古墓麗影》的情況。”
“這樣，你不僅能繼續從派拉蒙那裡拿錢，也能從華納拿錢。兩邊吃，風險對半分。”
維克多聞言喉嚨有些發乾，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該死，眼前的這個少年，總是能清楚地知道他想要什麼。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利奧在駕駛座上緊張地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車窗外，河麵上的燈光倒映在水波裡，碎成一片一片的，就像維克多此刻的內心。
“如果......”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如果被髮現了呢？”
哈利冇有迴避這個問題：“那你會同時被好萊塢兩大巨頭碾碎。”
維克多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這是他思考時的小動作。
“所以你得想清楚，克勞福先生。”哈利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是繼續當一條隨時可能被拋棄的狗，還是成為一堵牆。牆不會被人隨便拆掉，因為牆的兩邊，都需要它。”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維克多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悄然而逝的光。
“我需要想想。”
“當然。”哈利後退一步，臉上重新浮現出微笑，“明天這個時候，我還會來。”
他轉身離開，步伐不緊不慢。
身後，維克多盯著他的背影，手指在方向盤上又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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