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讓愧疚感左右我的選擇。
我對自己說,這些年她在家含飴弄孫,過得舒心自在,現在給她一筆養老錢,也算仁至義儘了。
我放下茶杯,製止了腦海中莫名湧現的回憶。
離婚登記那天,林雪堅持要陪我去,她說想真誠地向周芸道個歉。
我有些猶豫。
6.
“她要是當場發難……”
她苦笑,“那也是我活該。”
我們提前到了民政局,林雪緊緊握著我的手,互相給對方打氣。
周芸來的時候,我差點冇認出來。
她今天特意打扮過,一身米色長裙配著針織開衫,頭髮也燙成了優雅的波浪,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十幾歲。
妝容精緻卻不濃豔,襯得她膚色如玉,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典雅氣質。
她輕輕攏了攏披肩,神態從容地步入大廳。
她似乎總能給周圍帶來一種寧靜的力量,不論在哪裡都能讓人感受到內心的平和。
在家如此,在外亦如此。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被她吸引。
我怔住了,心底湧起一陣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我走向她,不假思索地說:
“你今天穿裙子了?”
她顯然冇料到我會這麼問,愣了一下。
“嗯。”
“記得你總是穿長褲,很少見你這樣打扮。”
她微蹙眉頭,輕聲說:
“待會要見老朋友。”
我正想問是誰,林雪走了過來。
看到周芸的樣子,她眼中閃過驚訝,隨即露出禮貌的微笑:
“周姐你好,我來這裡不會讓你困擾吧?”
周芸看了她幾秒,嘴角微揚。
“都過去了。”
聽她這麼說,我心裡莫名煩躁,語氣不善:
“這是公共場合,彆像從前那樣糾纏不休!”
這話不算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