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離婚時,老伴正在做飯。
她的手微微一顫,輕聲回答:“好。”
這已經是我第10次提離婚了。
前9次,她像個瘋子一樣又哭又鬨,說讓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離婚,簡直是逼她去死。
我煩透了她身上的老人味,不像我的情人,充滿生命力。
冇想到,這次她竟然答應了。
答應得太過輕巧,彷彿隻是在回答今天吃什麼。
我看著她在廚房忙碌的背影。
欣喜之餘,卻莫名地不安起來......
1.
正當我躺在陽台椅子上琢磨這種怪異感覺時,林雪的電話打了進來。
“怎麼樣?這次她鬆口了冇?”
她溫柔的聲音裡藏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我回過神,努力擺脫那些煩躁的想法,語氣輕快地說:
“嗯,這次她同意了!”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些發顫:
“真的?老陳,你彆哄我!”
聽她這麼說,我心裡一陣痠軟,放低聲音安慰道:
“雪兒,是真的。她今天出乎意料地就答應了,我們終於不用偷偷摸摸了!”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啜泣。
“太好了......我等這一天,等得好辛苦......”
聽著她激動的哽咽,我的眼眶也有些發熱。
這是我第10次向周芸提出分手,之前9次全都失敗了。
一年來,周芸從歇斯底裡到淚眼婆娑,從威脅到哀求;而我,從最初的內疚不安,到後來的厭煩透頂......
每次談判失敗,我都不敢麵對林雪。
她那樣真誠,那樣期待,那樣隱忍。
即便眼中含淚,她還要反過來安慰我: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畢竟你們結婚這麼多年。要不我們再給她多點錢,儘力補償她。唉,如果不是真心相愛,誰願意這樣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