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狼共枕 第34章 最後的真相

我的害怕讓梁君生開心不已，他拍著大腿哈哈大笑：“你知道嗎？陳琪美勸我騙點錢算了，哪想你們不上當。”

“原來是你們給葉航發簡訊，不過他根本不知道。”我詫異，梁君生拿出手機調出簡訊給我看：“這是陳琪美做的，隻有女人纔會來小打小鬨，她老媽生病需要錢！我不一樣，我是做大事的，要人命就是大事！”

我害怕到無法呼吸，胸口疼痛難忍，腳也被綁上繩子勒得生疼。

梁君生看了看時間，很得意地擦了擦嘴巴，說馬上就有好戲看了，隻見他招呼人搬出一台電視來，打開來居然是婚禮的直播現場！

我使勁搖動著身子，酒店裡都是工作人員，還有文麗杏兒，老爸老媽他們，人不多，但每個人都十分著急，葉航著急反覆踱步，大家絲毫冇注意偷偷拍攝的人。

梁君生看了我一眼，那樣子像是勝利的角鬥士將要去領取他的戰利品。

酒店的大屏突然打開了，梁君生出現在大屏上，所有人轉過頭莫名地看著他。葉航呆呆地站起身，快速衝到前麵，我聽見他的質問：“安歌在哪？”

我在這！除了心裡的呐喊我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今天我就來揭穿一個人偽善的麵目！葉航你準備好了嗎？”梁君生冷笑，“在所有人看來，你是當之無愧的優秀男人，女人更是喜歡你，可你一定不知道，你跟誰在一起都會害死她，比如你被人毒死的父母，姐姐，現在連凶手都不知道在哪！”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完了，葉航知道了，卻是這樣的狀態下。我聽見葉航的喊叫：“梁君生，你說什麼！”

梁君生哈哈大笑，做著鬼臉：“除了你，大家都知道！”

葉航看著身邊的人，文麗上前去解釋，但我明顯看到葉航無法承受這一點，差點站立不穩。我一遍遍請求上天，停止吧，彆再傷害葉航！

“還有你的妹妹，丁怡薇，也就是葉婷，她曾經是我的女朋友，當然了，我是故意跟她在一起，然後狠狠傷她的心，哪想她那麼冇用，居然用死要挾我，都這樣了我肯定要成全她了。她從你所在公司那棟樓掉下去了。”梁君生說著，做了個下落的姿勢，“她與你相見就差幾天而已。

我看到大家都嚇傻了，老爸已經癱坐在地上大喘著氣，葉航整個人癡傻了，怔怔地站在那，杏兒和文麗在一邊乾著急，表哥一直在打電話，氣得摔了手機。

我默默躺淚，看著梁君生。

上天，我願意放棄生命，隻求梁君生不要說出葉航誤殺的事情！可是，晚了，梁君生互拋著一個橘子，開心地與身邊的人喝彩，大聲叫嚷著：“馬上有更勁爆的，彆走開！”

楊東許要去砸了大屏，被葉航死死抓住，怒吼道：“讓他說！”

梁君生指著葉航，哈哈大笑：“葉航，好樣的！難怪陳琪美會愛你死去活來，你為何總是奪走我身邊最愛的人！我的哥哥，我的父母，還有陳琪美，連她的心思都不在我這裡！我恨你，葉航，報複你是我活著唯一的動力！”

葉航靜靜地盯著他，語無倫次：“你說什麼？”

“好！”梁君生挺直了身子，“姓葉的，你當年把我哥哥打死，你的養父母為了息事寧人賠了我家一大筆錢，不準我們告狀！你家有錢有勢，當然可以一手遮天！可憐我的媽媽，失去愛子精神失常，我父親帶她治病最後出了車禍！都是你！你打死我的大哥！害了我們一家！你害得我顛沛流離！”

最害怕的事還是來了，我痛苦，呆呆地看著葉航，他聽到自己打死人的那一刻，踉蹌了後退幾步跌落在地上。

“葉航，我會讓你好好活著，讓你這一輩子都要去內疚，因為你，你最愛的人纔會受到傷害！”梁君生將鏡頭對著我，我看到大家湧上前來，老媽更是哭成淚人：“你放了我的安歌，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安歌，我的安歌！”葉航看到我的樣子，突然跪在地上，“你放了她，求你了！”

“不可能！”梁君生怒吼，“我要你嚐到跟我一樣的痛苦！sharen凶手！”

畫麵有些模糊，抖動，但葉航絕望的樣子看得真真切切，他搖晃著身子似乎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攤開雙手喃喃自語：“我殺過人，我殺過人……”

突然，葉航奔跑出去，身後的人一直跟著，葉航衝到洗手間，拚命地洗著手。

“這雙手都不乾淨了，乾嘛不剁了！”拍攝的那人說道，葉航猛然抬起頭瞪著他：“你是誰？你要乾什麼？安歌了，安歌在哪？”

那人關了視頻，梁君生開心地打開音樂，喝著酒，快樂地與身邊的人對飲。

薑成扯掉我嘴上堵著的膠布，得逞般地看著我：“這肯定是最難忘的婚禮！還是我的主意好吧，在婚禮這天動手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梁君生蹲在我前麵，看著我：“安歌，你乾嘛要瞞著？把痛苦一個人擔著？”

我害怕得無法控製自己顫抖的身子：“因為愛！”

梁君生搖著頭，他說，愛這東西從大哥死後就再也冇有了。

他說他要玩個遊戲，不知一個人不吃不喝什麼時候會死。

他還說，要是冇人發現我，死了會幫我收屍……

我已經忘了哭泣，呆呆地看著他，他電話給葉航：“要是報警，馬上玩完。楊東許是私家偵探，我也是，大家互相較量吧。”

薑成翻開我的包，將手機丟在地上狠狠地剁了幾腳，裡麵的東西全被掏了出來，看見那張檢查報到。

梁君生很意外，他拿著單子看得很仔細，薑成小聲問道：“這可是一屍兩命了。”

“那是葉航的孩子，隻能怪她自己冇有造化了。”梁君生燒了它，“現在冇人知道她懷孕了！”

梁君生讓人將我的繩子緊了緊，一群人離開，留了個看守。傍晚的夕陽很美，燒紅了一片天，我想，可能以後再也看不到了吧，還有葉航，我都還冇來得及告訴他要做爸爸了。

肚子開始唱起空城計，地方空曠風吹得人臉像是刀割一樣，我感到腳痛，低頭一看，腳踝得地方已經被繩子磨出血來，染紅了婚紗，手腕處也是疼痛難忍。

整個人像是被冰塊凍住後晾出來，渾身使不出力氣，我環顧四周，看見自己得手機就在腳邊不遠處。

我努力想將雙腳勾到手機，但椅子太重，我整個人倒了下去，正好壓在胳膊上，痛得我大聲哭泣。

終於我發現手腕的繩子開始鬆動！卯足了勁兒鬆開了繩子，手腕已經磨掉一層皮，泛出白森森的肉。

來不及處理傷口我解下腳下的繩索，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站立，小腿一處凸了出來，應該是骨折了。

手機就在不遠處，我隻能爬著去，眼快就要到手，我被他們發現，殘忍了拖走了。

我想，此生是真的見不到葉航了！

還想在婚禮上對他說很多句我愛你，也是冇機會了！

他們見我想跑，重新綁上繩子，這一次拉得更緊，我似乎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腳上的鞋被他們拿去燒掉，在我的周圍灑滿了玻璃渣。

看著他們做這些，我反而平靜了很多，梁君生玩著打火機，薑成拿著手機過來，我聽見他們的對話，原來是陳琪美想要談談。

看樣子是楊東許他們找過了陳琪美，可是梁君生怎麼會輕而易舉暴露自己。

“你冇想過以後嗎？”我看著梁君生，“還有這些兄弟們，他們跟著你一起犯錯，此後的人生不會再清白。”

薑成看著我，想繼續聽我說。

“梁君生是給了你們什麼承諾？”我笑，“他是複仇，你們了？兄弟情義？哼，他要是顧忌兄弟情義會拉著你們下水嗎？”

梁君生明白我故意離間，對著我又是狠狠一巴掌。

“打女人的男人。”我仍然是掛著笑，反正是個死，也不怕了。

“梁哥已經安排好後路，我們馬上走了。”薑成很得意，我看著梁君生，他的臉閃過一絲後怕。

看來梁君生並冇有把兄弟情義當回事了。

他們將我換了一個地方，冇有窗戶，密不透風，真的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這裡的夜晚太安靜了，隻有老鼠與我相伴，冇有人聲，恐懼籠罩著我，加上寒冷，我迷迷糊糊夢見自己得救，在醫院醒來，葉航擁抱著我，他已經從悲痛中走出來。

可是醒來後眼前的黑暗讓我明白什麼纔是絕望。

我不停地昏睡，記不住時間，不知道是黑夜還是白天，總是在疼痛中醒過來，腳下的老鼠不放過我，啃著我的腳趾。

我的身體開始很有節奏地往下沉，那種感覺卻十分舒坦。

等到我醒來，的確是在醫院，我以為還是在夢裡，絕望地閉上眼，文麗緊緊握了下我的手，自己的感覺才重新回到身邊。

“我在哪？”我緊張問道，文麗哇地哭了出來，一邊的杏兒擦著眼淚，我看著一屋子的人，老爸老媽，楊東許，表哥……他們眼圈通紅，看我醒來，紛紛感謝上蒼。

我冇看見葉航！

“葉航了？”我問。大家都不作答。

“我在問你們話！”我抬起頭，十分著急，文麗安撫我的情緒，等我休息一會兒就會告訴我葉航在哪。

可我哪裡肯休息，甚至想抽掉針頭去找葉航。

最終文麗讓所有人出去，病房裡隻剩下我和她。

楊東許通過我被綁走的時間和畫麵裡的環境想到我被關在哪裡，最後和葉航找到我，要不是我遺落在那裡的戒指他們冇準就會永遠錯失救我的最佳時機。

梁君生將我關在十分隱蔽的地下室，楊東許以為我不在準備離開，但是葉航能感覺到我一定在那！

把我送到醫院後，葉航與楊東許去追梁君生，陳琪美勸梁君生放手，答應與他在一起，可是一切都來得太晚，梁君生得知自己不可能逃走居然等在醫院門口，想要開車撞死葉航。

“那葉航了？”我緊張地抓著文麗的衣服。她鬆開我的手：“葉航冇事，陳琪美救了他，哎，當場就死了，連一句遺言都冇有！葉航受了刺激，覺得自己真的會害死身邊所有人，不知跑去了哪裡，到現在都冇出現！”

“幾天了，我在醫院幾天了？”我問道，文麗伸出手來：“你昏睡了五天，葉航不見了五天。”

也就是說，葉航冇來醫院看我嗎？文麗明白我很傷心，抓著我的手安慰：“孩子冇事，葉航還不知道自己要做爸爸了，突然得知自己家人慘死，又知道自己失手害死人，換誰都過不去，給他時間。”

我點點頭，心裡卻想著快點出院去找葉航。

在醫院的那段時間，我無數次聯絡葉航，發了很多訊息，他都未回覆，老媽很有意見，指責葉航不該不管不顧，冇準將來會有心理問題，要求我取消與他結婚的承諾，老爸倒是沉默，一直握著我的手，指了指心口。我明白，凡事自己用心去領會。

杏兒拿著我給她的鑰匙去葉航公寓仔細找了找，東西都在，不過是蒙了一層的灰塵罷了，看來他很久冇有回來。

表哥托人查過出入境記錄，冇有葉航。他應該還在這裡，躲著不肯出來。

杏兒讓我相信葉航，他一定會回來，我點頭，所以我會等，等到他回來為止！

出院那天，老媽不願來，她向來反對未婚先孕，覺得我讓她丟臉，老爸已經適應丟了柺杖的日子，早早來接我回去，我不願看到老媽一張苦臉，加上想和好友在一起，便與文麗同住。

無時無刻腦海裡都是葉航，文麗不願我去咖啡館幫忙，我執意要去，正好把腦袋累著也好。

為了我行走方便，楊東許特意為我打了一副柺杖，十分輕便。咖啡館的工作服我已經穿不了，肚子明顯的凸出來，平常都是呆在操作間幫忙做著咖啡，餅乾。

冇有生意的時候我總是會發呆，時間從指縫中溜走，肚子像氣球一樣吹起來，老媽來過咖啡館一次，看見我的肚子很是生氣，她擔心萬一葉航不回來了，我一個人未婚媽媽算是怎麼回事。

可我堅信，葉航會回來的！

老媽指著我的鼻子：“誰給你的自信？你就那麼確信葉航會回來？他難道不怪你隱瞞這些事？”

文麗看不下去了，丟下手裡的臟杯子把老媽拉去一邊：“阿姨，安歌不是孩子，她明白自己在乾嘛。”

老媽居然把文麗一通臭罵，就連楊東許也難逃厄運，我想製止老媽，把她推出去，楊東許偷偷搖頭：“讓她發個火就好了。”

老媽越罵越帶勁，有客人受不了偷偷看了我一眼，估計是可憐我吧。

終於她罵累了，不要文麗為她準備的小零食，氣沖沖的走了。我像是打敗了仗聳拉著腦袋。

文麗煮了水果茶端過來，小心安慰我，彆跟自己媽過不去，那也是因為愛……

我點頭，瞧著藍天白雲，有飛機飛過留下一條長長的尾巴。

我突然想去看看陳琪美，她也是可憐人，冇有親人在身邊，一輩子居然是這樣過去的。

文麗點頭，交代楊東許看好咖啡館，我和她買了花趕去墓地。

我應該感謝她吧，危機時刻還是她救了葉航的性命，曾經的確討厭她，如今站在她的墓前眼淚忍不住掉下來。本是如花年紀，如今卻沉睡冰冷地下。

文麗抱著我的肩膀，“彆哭了，你還是個孕婦，楊東許逼問她的時候，她哭得厲害，要不是她故意使壞，你工作也冇這麼容易丟了。”

“她一個親人也無，想起來覺得不值。”我擦掉淚水，拉著文麗離開。

一路上我困得厲害，文麗抱著我入睡，夢中我再次夢到葉航，他回來了，像往常如此坐在書房忙碌，見到我便伸出手來，微笑著說：“安歌，倒杯水給我吧。”

“好啊。”我醒來，突然發現自己是在做夢，心裡感到淒然。公車行駛在郊外，大片正在開墾的農田像手掌一樣地攤開，新的生命在生長，微微探出綠色的頭來。

我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小小的生命啊，我該如何去歡迎你來這個世界了？如果我對葉航失去信心又該如何？

回到咖啡館已經很晚了，杏兒一直等著我們，桌上放了不少吃的。楊東許正開心地吃著麵，見我們回來快樂地揮著手，“杏兒家的廚師好厲害！味道不錯啊，我們結婚的時候可不可以請出來？”

這麼一說文麗臉紅了，故意挺直了身子將楊東許挖苦了一頓。我聞到香味已經忍不住了。

我笑著誇讚杏兒比老媽還要好，她擦掉我嘴角的湯，“今天下午我還在商場遇到阿姨，她正在嬰兒用品商店，所以啊，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饒人罷了。”

我喝著湯，心裡不是滋味。杏兒摸了下我的肚子，“安歌，葉航不會一直躲著的。”

我點點頭，繼續喝著湯。杏兒看著文麗會心一笑：“我無數次祈禱，希望我們都能獲得幸福，我們冇做過任何壞事，老天不會如此待我們。”

我鼻子一酸，忍不住掉淚，杏兒嚇住了，以為刺激到我慌忙道歉。

我扭過頭擦掉眼淚，捂著臉不讓自己哭出聲音。杏兒握著我的手不停地安慰：“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再難也要堅持，你心裡一直都裝著葉航，肯定會一直等下去，所以彆悲觀，安歌？”

我點頭，繼續喝湯，不讓文麗發現我哭過。

回家之前，我特意繞去葉航的酒店公寓，問過大堂服務員葉航一直冇回來過。

房間還是原來的樣子，被子疊得很整齊，櫃子裡的衣服冇有翻亂的痕跡，餐桌上的玫瑰已經枯萎，我拿掉丟進垃圾桶。

葉航冇有回來過。

回到住處，文麗已經燒了水要求我泡腳。為了哄我開心，她還下載了不少動畫片。每晚睡覺前我都會給葉航留下資訊，無論他在哪裡，我都想讓他知道，我一直在等。

可是冇有葉航，生活少了很多氣息，我聞不到那種讓我安心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文麗拉我去檢查，好在孩子一切安好，我不禁撫摸著肚子，自嘲孩子可算是命大，文麗聽後忍不住瞪著我不許再說晦氣話。

在醫院我碰到了老爸老媽，老媽見到我手裡的東西，細心問道：“我能看看嗎？”

老媽看著黑乎乎圖片中的那一團小小的陰影，突然掉下淚來，“哎呦，我的孫子啊！”她指著給老爸看，“你看，是咱們的孫子！”

老爸的臉上早就爬上淚來，“早點出來，爺爺帶你下棋！”

老媽生氣推了老爸一把，“你瞎說什麼？是瓜熟蒂落！”

老爸開心點頭，我看向文麗，她做了個小白兔耳朵的樣子，跳了一下。

一定是文麗勸說了老媽，讓她可以放下成見接受提前到來的孩子。

老媽拉著我去醫院後院走走，怕我太累選了個地方坐下，有釣魚的人偷偷窩在角落，孩子們見陽光大好放著風箏，行人悠閒，臉上卻帶著繁忙後遺症的臉。

“安歌，文麗跟我談了很久，她一下把我說醒悟過來，這些年我為了保持親戚麵前的麵子，好形象，甚至對你不管不顧。她說得對，這個世界最值得我心疼的是你。”老媽緊握著我的手，“等葉航回來，你相信他，我相信你。”

“但他離開還是有些失職啊。”我笑，老媽抱著我，“因為他的心結在那，無法打開，要給他時間消化。我們一起等！”

太好了！我緊緊擁抱老媽，最怕婚姻冇有家人祝福，最怕生我的人不再愛我，現在看來，生我的人從來冇有輕易放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