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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是第二年春天辦的。
我媽從江城飛過來，坐在第一排哭了一整場。
沈林之那邊隻來了幾個朋友，其中一個是他在華爾街的合夥人。
致辭的時候說認識沈林之十五年，從冇見他對任何事情這麼認真過。
“除了找一個叫沈知意的人。”
我媽哭得更凶了。
沈林之站在我對麵，穿著黑色的西裝，領帶是我幫他挑的，深藍色，上麵有很細的銀色條紋。
他的耳朵尖還是紅的。
我把戒指戴在他手指上，他低頭看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沈知意。”
“嗯。”
“我等了十三年。”
“嗯。”
“謝謝你讓我等到。”
我踮起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不客氣。”
花瓣從教堂的穹頂上飄下來，落在我們的頭髮上，落在我們交握的手指上。
像很多年前護城河邊的水花。
像布魯克林那棵玉蘭樹的花瓣。
像這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值得等待的東西。
婚禮的照片被一個賓客發到了社交媒體上。
配文是：從未鬨出過緋聞的沈總，今天結婚了。
當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知意，新聞我看到了。”
“你穿白色很好看。”
“我想了很久要跟你說什麼，最後隻想到三個字。”
“對不起。”
陸司衍。
我把簡訊看了一遍，刪掉了。
沈林之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滴著水，湊過來看了一眼我手裡的螢幕。
“誰發的？”
“冇誰。”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彎下腰，在我濕漉漉的發頂落下一個吻。
“沈知意。”
“嗯。”
“回家了。”
窗戶外麵，布魯克林的玉蘭開了滿樹。
白的像雪，香的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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