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天光大亮,朱雀大街開始活絡起來,賣早點的攤販此刻都三兩吆喝著,蒸騰的白霧將京都的清晨喚醒。
早朝剛下,眾位官員三三兩兩的走著,但是嘴裏討論的卻都是靳秦剛纔在殿上那番言詞。
“到底是年紀輕,討賞賜竟然是求陛下賜婚?”
“誰不說?要說是我討賞賜怎可能浪費這樣好的機會?”
“你小子做夢呢吧!等你七老八十告老還鄉討個宅子吧哈哈哈。”
“說來那林博彥是怎麼了?怎麼被貶去翰林院了?”
“聖上的心誰又知道?”
......
靳秦正跟著範增幾人往外走,那廂李寶在後麵氣喘籲籲的追來了。
李寶是秦君跟前的大太監,很是得臉,就連蘇宴見到了也是客氣幾分。
“靳大人!”
範增幾人下意識回頭去看,見是李寶,紛紛作揖,“李公公。”
靳秦回頭看向李寶,見周圍的官員幾乎都是一副討好樣,不免皺了皺眉。
李寶如今混的倒是挺好。
他心裏這番想著,便也準備隨範增他們一般行禮,卻被李寶一把逮住了手。
“哎呦我的靳大人哎,你可別折煞咱個,陛下那兒說找您有事兒呢,喚您去禦書房那兒。”
周圍的人有些詫異的看向靳秦,李寶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對靳秦這般客氣?
一時之間,眾人有了考量。
靳秦看了看周圍人的臉色,開口淡淡問道,“陛下可是要同我商量賜婚的事?”
李寶一聽這話,一張臉都皺了起來,這事兒還提呢?陛下剛才那臉都氣黑了,差點沒甩臉子直接退朝。
“這咱個也不知道,還請大人趕緊去吧,別叫陛下等急了。”
靳秦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沒有動,黝黑的瞳仁眸光淡淡。
範增幾人在旁邊聽著覺得靳秦這小子真是膽大包天了,陛下傳喚還敢這樣推三阻四的?
範增伸手伸手推了推他,小聲道,“小子!想什麼呢!趕緊去啊!”
靳秦側臉看了一眼範增,眼裏有些煩躁。
他們根本不知道秦君為何叫他去。
隻有他清楚。
她也清楚。
蘇宴站在不遠處看著這邊,身邊圍著的幾個官員也在討論。
“靳秦確實要風光一陣。”
“難說,陛下的心思你們也知道。”
“哈哈哈哈這靳秦長的倒也不錯。”
蘇宴噙著笑容在旁邊細細的聽著,沒說什麼,但眸子裏卻一片算計。
靳秦還是跟著李寶去了,一聲硃紅色的官袍在陽光照耀下極其顯眼。蘇宴眯著眼看著,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
-
禦書房的門關的緊緊的,李寶看著站在門前就是不推門進去的靳秦,眼中逐漸露了焦急之色。
“靳大人,您倒是敲門進去啊。”
靳秦垂著眼站在那處,瞥頭看了一眼李寶,語氣不免嘲諷,“敲門?我要不要敲門李公公不清楚?”
李寶麵露尷尬之色,他與靳秦也是老熟人了,隻是大家也是幾年未見,今時不同往日了。
靳秦沒在為難他,輕輕抬手推開了那門。一推開門便有一道溫熱的身軀靠上來,撞在他的胸膛上,禦書房的門應聲而關。
溫熱的氣息伴隨著一陣冷香縈繞在靳秦的鼻尖,他微微偏頭躲開了秦君,濕潤的唇落在了他的臉頰。
二人一時都未說話,就著這個姿勢許久未動。
良久,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一聲冷笑。
秦君雙手纏上他的脖頸,呼吸都吐在他耳邊,輕啟紅唇,“怎麼,現在做了大將軍了,就這般硬氣?”
靳秦眸光頓時一沉,沉聲道,“微臣不敢。”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為人臣與為人奴,到底有些不同。”
他說這話時,轉頭目光定定的看著她,說著隻有兩個人聽得懂的話。
秦君避開了他的視線,緩緩放開他。
“幾年未見,厲害了。”她輕聲道。
靳秦隻是看著她略有些蒼白的臉,沒有說話。
小腹的墜痛還未消去,秦君的臉色也愈加蒼白,眉頭都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靳秦看著她,知道她是不舒服,明明身子不舒服還瞎折騰,好好去床上躺著便是。
還未等他開口,垂在身側的手被牽住,冰涼涼的溫度傳來讓靳秦一愣。他低頭看去,秦君的手牽住他的,白皙素嫩的手與戰場上打磨的手交握在一起。
秦君的眸子裏有些水潤,緩緩抬頭看著他,“疼。”
她亦不說什麼疼,哪兒疼,就看著他跟從前一樣嬌嬌的說疼。
靳秦來之前在心裏建起的防線驟然崩塌,垂在身側的手也不自覺動了起來,伸手攬過她的腰,抱在懷裏輕輕貼著她的小腹,聲音微啞,“這兒?”
秦君唇角不自覺勾起,靠在他懷裏將整個身子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放鬆極了。
靳秦身子微微一僵,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時,心頭有些懊惱。他快速收回自己的手,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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