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裴衡這麼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地對待,李錦玉震驚得瞪大了雙眼,而後,心中被巨大的欣喜所充斥。
麵上滿是羞赧又帶著喜悅的神色。
大司馬果然不是對她無意,竟然這麼關心她,還擔心她追得急會受傷。
“都怪人家騎術不精,拖了大司馬的後腿。”
“是錦玉的不對,讓大司馬擔心了。”
李錦玉紅著臉說完,騎著馬來到裴衡身側。
男人的眼神卻始終未看向她。
他話雖是對她說,可墨眸卻從未離開過馬上那人半分。
李錦玉欣喜地轉頭看他,卻發現男人雖然語氣溫柔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她,終於覺察出了不對勁。
麵上漸漸失了笑意,她轉頭,順著男人的視線看過去。
不就一個男人嗎,有什麼好看的?
大司馬的視線竟一直放在他身上。
李錦玉想著,看著謝婉寧背影的麵上帶了幾分輕蔑和妒忌。
謝婉寧完全不知身後的情況。
她斂了斂眸,強行忽略掉心底溢位的酸澀。
然後抓緊馬鞭,打算離開這個讓她難受的地方,離開身後那令她討厭的兩人。
“謝參領招呼都不打,如此著急離開,莫非身後有吃人的野獸?”
身後傳來裴衡低沉冷磁的聲音,話語裡帶著幾分輕嗤。
那吃人的野獸可不就是你麼?
謝婉寧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裴衡發了話,便是謝婉寧想假裝他冇看見矇混偷溜也是不行的了。
她麵上強作出諂媚的笑,訕訕地轉過身來,
然後下馬,低頭對著馬上那人一行禮。
“下官謝淵,見過大司馬。”
在她轉身時,李錦玉便看清了她的臉。
心下不由震驚。
塗著紅蔻丹的長指甲不自禁在手心攥緊。
指甲深陷入肉裡。
原來是你。
謝淵?
嗬。
謝婉寧,你彆以為你扮成男人就騙得了所有人!
等我回去,就讓我爹在皇上麵前告你一狀,看你還怎麼敢如此囂張!
李錦玉心裡想著,看著謝婉寧的眼神越發地陰冷惡毒。
察覺到李錦玉陰冷的視線,謝婉寧在馬下抬眸,看了她一眼。
眼神漫不經心中又帶著幾分審視。
李錦玉為何看她會如此充滿敵意?
莫非她看出了自己的身份?還是說裴衡因與她是斷袖一事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所以因此記恨於她?
無論是何種情況,以李錦玉的性格,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她得提防著些了。
看著馬下的謝婉寧自見禮後一直保持著謙恭的姿態,比那些看到他就忍不住發抖的大臣們還要懂得如何恭順守禮,不僅如此,方纔他故意在她麵前表現對李錦玉的關心,也不見她臉上有絲毫不愉的神色,裴衡心下不由得一痛,劍眉蹙起。
怎麼她每次在彆人麵前見到他都是這般?雖在禮法裡挑不出一點錯處,卻把他拒之於千裡之外。在她眼裡,他就這麼見不得人?
裴衡心下越想越滯悶,決定親手撕開她的偽裝。
於是他下了馬,踱步走到她身側。
“謝參領如此知禮,倒顯得本官逾越了。”
“隻是你與本官之間,何須如此拘禮?”
他修長的身子前傾,直至薄唇貼近她耳邊。
“本官分明記得,壽宴結束之後,你可是一路抱著本官不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