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司馬並不在意是否會泄露軍情,那將士便硬著頭皮說道:
“屬下按照大人之令,在獵場周圍各處巡查,果然發現獵場內的猛獸比前日多了兩倍不止,且這些猛獸不知吃了什麼,個個凶悍異常,昨日獵場已有不少人受傷。”
聞聽此言,立於裴衡右側的謝婉寧微蹙起了眉。
昨日她去捉那獵豹之時便覺得那獵豹與往常她見過的很不一樣,攻擊性極強,冇想到竟是人有心放入的。
畢竟獵場圍獵回回都有不少人受傷,即便受傷之人多了些許,也不會引起太多注意,無人會因此而懷疑到這上麵來。
“受傷的人可都有軍醫醫治?”
謝婉寧凝眸問道。
那將士聽到這話有些詫異,抬頭看了謝婉寧一眼。
看這人的官服,也就一個小小的三品武將,他何來的膽量敢在大司馬麵前這般?這大司馬都未曾說話,他卻搶先開了口,這可是**裸的以下犯上之舉。
往常即便雲清雲奇兩位大將軍在此,都會低眉斂目不敢如此僭越,這人什麼身份?
這麼想著,空氣停頓了半會。
看麵前男人金尊玉貴的麵上並無任何不悅,那武將便繼續硬著頭皮回道:
“回……將軍,因大人提前做了預防,目前軍中醫士尚夠。隻是這圍獵還有幾日,若再不加以防範的話,隻怕軍中醫士將遠遠不夠。”
聞言,謝婉寧麵色凝重,不再說話。
那武將低眸,對著裴衡拱手道。
“故屬下今日想來請示大人,接下來該如何佈置?”
男人微一沉吟,手中執著的另一枚棋子遲遲未入棋盤。
半晌後,薄唇輕啟。
“按兵不動。”
按兵不動?
那武將撓了撓頭,繼續問道
“大人的意思是讓屬下如往常一般,不在獵場做任何的佈置,可……如若傷員增多,屬下該如何處置,如何稟報陛下?”
裴衡把手中的棋子放入棋盤,薄唇輕啟。
“如若你是那幕後操縱之人,你覺得此番行動目的為何?”
那武將想了想,回道:
“通過增狂野獸的獸性而造成獵場上更多的人傷亡,難道是為了……
擾亂獵場的秩序。”
那武將說完,低頭拱手道
“屬下愚鈍,想不到那人更深的目的。”
“能讓野獸發狂的不是藥,而是蠱。這樣的蠱本官隻在北邊匈奴與我朝接壤的一處山穀中見過,隻有那裡的夷民能夠蓄養這樣的蠱。”
說到蠱,謝婉寧低頭看了男人後腦勺一眼,眸中帶了幾分怒狠狠的味道。
說不定這蠱就是他自己下的!他不是還會給她下情蠱呢嗎?
感受到謝婉寧不加修飾的冇有一絲善意的視線,男人手收成拳,放在唇邊咳了咳。
“咳咳咳……”
然後頭腦極快地轉移話題,
“許泰,依你之見……能讓那處世外之地的夷民為他蓄養操縱蠱的人該是何人?”
許泰搜腸刮肚地想了想,終於想到了些許蛛絲馬跡,回答道:
“據屬下所知,那處原叫‘桃林’,因那裡的人避世而居,極少有外人能夠進入。因此極少有人知道進去的路,曾有一個自稱有幸去過那裡的人,用百兩黃金賣出訊息,告知眾人那處皆是穿著奇異服飾的女子,男子極少,是一個以女子為尊的避世之地。不慎進入桃林的男子都要被逼著與當地的女子成婚,待女子生下孩子之後纔可離去。”
“莫非……能讓當地女子願意為他用蠱之人是曾去過桃林並與那裡的女子成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