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瀟瀟想睜開眼,卻感覺到沐梓歸近在咫尺的呼吸,沐瀟瀟隻好繼續佯裝睡熟了。
“瀟瀟,你許諾了要一直陪著我的,哪日你若是想離開,那我就打斷你的腿……”
沐瀟瀟呼吸一滯,卻依舊不敢睜眼,下一刻,便有溫熱柔軟的唇覆上了她的額頭,如蜻蜓點水,隻輕輕觸碰了一下就離開了。
沐瀟瀟全程僵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直到沐梓歸離去,她才猛然坐起身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方纔,哥哥身上的氣息真是冷得讓人心裡發慌,不過,他為何要吻自己啊?
沐瀟瀟摸了摸被沐梓歸親過的額頭處,麵露疑惑之色。
方纔她真的覺得,沐梓歸好像下一刻就要覆上她的唇,就像……
沐瀟瀟使勁兒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停止胡思亂想。
她不知道的是,沐梓歸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夜半三更時來她的房間了,且還不知一次吻過她的唇。
隻是他的動作極其輕柔,從不曾驚動過她。
今夜沐梓歸湊近她的時候,就知道她是醒著的了,因而他剋製住了自己,隻是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就像小時候那樣。
沐梓歸很怕沐瀟瀟知曉他對她的心思後會害怕他,遠離他……
……
日升月落,鬥轉星移,眨眼就到了年末。
燕王妃、沐梓歸與沐瀟瀟三人聚在正院花廳內守歲。
沐瀟瀟抱住燕王妃的胳臂,腦袋靠在燕王妃肩膀上撒著嬌。
燕王妃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再過兩個多月,瀟瀟就要及笄了,怎麼樣,你可有心悅之人?”
還不待沐瀟瀟出聲,沐梓歸便搶先說道:“母妃,瀟瀟還小,不必急著談婚論嫁吧?”
燕王妃有些嗔怪地看著他:“我知道你與瀟瀟感情好,可瀟瀟及笄後就是大姑娘了,若是不早早定親,過個兩年,你就不怕她嫁不出去啊?”
沐梓歸抿了口酒,淡聲道:“嫁不出去纔好,難道,我燕北王府還養不起她嗎?”
燕王妃不由地有些失笑,她抬手指了指沐梓歸:“你啊,就知道慣著瀟瀟,這女兒家,最大的心願不就是尋個如意郎君嗎?對不對啊瀟瀟?”
沐瀟瀟笑著附和:“母妃說的是,不過我還不想嫁人。”
沐梓歸垂下眼瞼,掩住了眸中的瘋狂之色,他低下頭一個勁兒喝酒。
“哎,哥哥,你要少飲酒……”沐瀟瀟抬眼便看到沐梓歸在不停地喝酒,她起身跑過去,奪過沐梓歸手中的酒瓶,語氣裡充斥著不滿。
沐梓歸也不惱,任由她拿走自己手邊的酒,他抬頭看向燕王妃,笑道:“母妃您看到了,若是瀟瀟出嫁了,可就冇人管著兒子了。”
燕王妃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瞧我,險些忘了與你說。你覺得幼芷如何?”
沐瀟瀟一聽,便想起那日杜幼芷與她說的話來,她知曉杜幼芷是想嫁給哥哥,冇想到那女人京能說動母妃為她做媒。沐瀟瀟心中不忿,卻不能表現出來。
她屏息凝神,想聽聽沐梓歸對杜幼芷的評價,心中卻不由地泛起愁來。若是哥哥當真喜歡杜幼芷怎麼辦?
杜幼芷在燕北素有第一才女之稱,據說男子都喜歡她那樣的……若是哥哥敢娶杜幼芷,她就再也不理他了!
沐梓歸沉吟了半晌,瞧著沐瀟瀟臉色一會兒憂一會兒愁的,也不知她在想些什麼,卻無端地叫他心情好了不少。
“聽聞大表妹是杜老夫人親自教養的,那自然應當是好的。兒子又不曾與她熟識,這話母妃該問瀟瀟纔是。”
杜家老夫人乃是燕王妃的繼母,燕王妃在杜家也並無同胞兄弟姐妹,隔了個娘,情分總歸冇那麼深,故而沐梓歸與杜家並不親近,這也是杜家為何想讓杜幼芷嫁給沐梓歸的原因。
沐瀟瀟撇撇嘴,轉過頭去:“母妃彆問我,我跟大表姐也不熟。”
燕王妃不由地歎了口氣:“你們啊,一個兩個的,真不讓人省心。梓歸你瞧瞧你,眼看著就要加冠了,你父王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都出生了……”
沐梓歸揉了揉眉心,與沐瀟瀟異口同聲道:“母妃……”
燕王妃也有些無奈:“好好好,母妃不說了。”
三人一直守歲到過了子時,沐瀟瀟便忍不住睏意,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起盹兒來。
燕王妃也冇喊她,隻是由著沐梓歸將她抱起來,一路送到了她的瀟湘苑中。
沐梓歸纔將沐瀟瀟放到**,她就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哥哥……”
帶著睏意的嗓音軟糯悅耳,沐梓歸起身的動作一頓,反而湊得離沐瀟瀟越發近了些。
沐瀟瀟抬手揉了揉眼睛,下一瞬,她便猛然瞪大了雙眼,愣愣地看著吻住自己的沐梓歸,隻覺得口鼻間都是沐梓歸的氣息與酒味。她被沐梓歸的動作嚇得僵在原地,甚至忘了呼吸。
沐梓歸也不管她的反應……
在沐瀟瀟覺得自己幾乎要窒息的時候,她纔回過神來,一把推開了呼吸逐漸變得不穩的沐梓歸。
沐梓歸猝不及防地往後踉蹌了兩步,抬眸便看到沐瀟瀟將自己拿被子裹得緊緊的,看著他的目光裡滿是警惕。
“瀟瀟……”沐梓歸的嗓音有些低沉沙啞,他看著沐瀟瀟這樣,突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好像,嚇到他的瀟瀟了。
沐瀟瀟縮在床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沐梓歸抬起上,準備上前安撫她一下,卻見沐瀟瀟眸中突然溢位兩行清淚。
沐瀟瀟見沐梓歸準備上前,顫抖著大聲說道:“你彆過來!”
沐梓歸腳步一頓,眸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沐瀟瀟緊捂著唇,小聲抽噎著,她對呆愣在原地的沐梓歸怒目而視:“你出去!”
“瀟瀟……”
“出去!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