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是你放手。”阮書澤怒極反笑,“說到底,你就是自私而已。若是你放手,瀟瀟嫁給我之後,我定是會愛她寵她縱容她,得到世人的敬仰。而不是選擇跟你一起墜落,處於淤泥中,備受人唾棄。”
沐梓歸緊緊握住不知何時拿出來的劍,咬牙切齒:“你給我閉嘴!”
他心中發狠,對準阮書澤心口位置,就要使力往前推。
“住手!”燕王妃氣喘籲籲趕到,就見著眼前一幕,她嚇得冷汗直冒。
沐梓歸保持入刺他胸口的動作,冷眸冷臉。
阮書澤臉上肩膀胸口都受了傷,儘管他已經耗儘了所有力氣,十分疲憊,但還是借用木棍撐著身軀。
有了燕王妃出麵勸和,大打出手的倆人也暫且停息下,跟著她一起回到燕北王府。
屋內,濃重的藥味瀰漫,大夫給阮書澤包紮好囑咐到:“公子這十餘日都莫要讓傷口沾水,每日需換一次要,修生養息。”
“多謝大夫。”阮書澤儒雅道謝,麵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燕王妃親自送大夫出屋,給了豐厚的醫藥錢,特意囑咐莫要將此事宣揚。送走大夫,她才舒出口氣,轉身入屋。
“今日梓歸所為,我定是會好好責罰他。”燕王妃在阮書澤對麵坐下,臉上帶著誠懇表達歉意,“都是我教子無方,才讓書澤你受瞭如此大的委屈。”
阮書澤忙擺手:“燕王妃言重了。”說完,他躊躇會兒,又道,“瀟瀟她……”
“你放心,瀟瀟隻是身子有些不適,所以今日不能見客。”燕王妃溫和笑道,“待她及笄之後,你們成了親,你還怕見不著她?”
阮書澤麵露喜色,他起身頷首:“多謝燕王妃,今日多有打擾,還望燕王妃見諒。”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燕王妃起身跟阮書澤一路攀談至府門口,她目送他離去,直到不見了馬車影纔回府。
沐梓歸坐在正廳內,微垂眸,也不知究竟在想什麼。
“你可當真是好本事,如今連母妃也管不了你了。”燕王妃踏入廳內,怒道。見沐梓歸低著頭不說話,兩人沉默了半晌。
片刻後,她又歎了口氣,苦口婆心勸說,“將你妹妹放出來,你要關她到什麼時候。關得住一時,可關得住一世?”
“母妃,我不明白。”
沐梓歸抬眼,他若有若無的歎息聲,“您明明知道我們並非親兄妹,為何不能成親?”
燕王妃氣的直掉眼淚,她望著如此執拗的沐梓歸,忍不住感到難過:“你二人自小如親兄妹一般長大,即便是乾親,不顧倫理走到一起也要被世人所嗤笑的。咱們燕北王府的名聲……”
“母妃。”沐梓歸哀求道,“不要將瀟瀟許配給阮書澤,求您了。”
燕王妃從未見過如此卑微的沐梓歸,她有些怔然,她吐出口鬱氣:“不可,你跟瀟瀟就算不是親兄妹,但關係也不會改變。若是你一意孤行,又將燕北王府置於何地,如何麵對世人,臉麵還要不要了?”
沐梓歸不死心,繼續勸說:“那些隻不過是世人偏見而已,我們關起府門過自己的日子即可,何必理會外邊的閒雜話語。”
“梓歸!”燕王妃重重喊他的名字,義正言辭,“你是燕北王,如何能意氣行事,皇室內的皇子姻親事都不能隨心所欲,需利字為上。更何況,瀟瀟壓根就不願意,你何必弄得你二人都痛苦不堪。”
沐梓歸神色僵了僵又轉變凝重,他堅定道:“母妃莫要再勸說,兒子心意已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