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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上，我們都閉口不談剛剛的曖昧插曲。
周慶雲依舊專心致誌地開著車，我坐在副駕上，時不時偷偷觀察他。
一個小時後，周慶雲將車停到服務區，他很是疲憊，打算休息一會兒再走。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解開安全帶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陽光透過擋風玻璃落在他的側臉，把那幾根顯眼的白髮照得愈發清楚。
我掏出包裡的薄荷糖，剝了紙遞到他嘴邊，他睜開眼，微偏過頭含了進去，手指傳來濕潤的觸感，我慌忙將手撤回。
“你渴不渴？”
他點了點頭。
我下車，走到自動販賣機前買了四瓶水，又到服務區的便利店買了幾個飯糰。推開門回到車裡，就見他靠著椅背睡著了，眉頭舒展。
我輕手輕腳把東西放在副駕腳邊，拉開車門坐回位置上，大氣都不敢喘，門也不敢關，就怕吵到他。
我靠著椅背慢慢晃神，視線忍不住又飄回他臉上。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猛地睜開眼，眼底帶著點冇散的睏意與我相視。
周慶雲錯開目光，看了眼我腳下剛買的東西。
“給我拿瓶水。”
我點了點頭，拆開一瓶水遞給他，他接過去，喝了兩口就放在杯架裡。
車子重新駛進高速公路，車子快速向前，樹影層層後退。
一個又一個的服務區漸漸遠去，還有十幾公裡就到江州。
快下高速的時候，周慶雲的手機突然響了，他騰不出手來接，朝我抬了抬下巴，我伸手從他外套口袋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周薇”兩個字。
我接聽，遞到他耳邊，他“喂”了一聲，那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他的眉頭一點點皺起來，車速也慢了些。
“我知道了，馬上就到。”掛了電話，我又把手機塞回他的兜裡。
這通電話過後，我倆一路心神不寧，各自懷揣著不同的心事。
車剛下高速，周慶雲就踩緊油門往江州第一醫院趕，我攥著安全帶，幾次想問出了什麼事，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周慶雲將車停到醫院門口的公交車站，從後備箱搬出行李箱，“這裡很好打車，我有些急事處理，不能送你回去，你路上小心。”
我站在車旁，嘴唇動了半天，才小心問出口，“是誰出什麼事了嗎？”
周慶雲抬行李箱的手微微一頓，眼神躲閃，“是韶華，她急性闌尾炎住院了，可能要手術。”
見我沉默著不說話，他站在我麵前也有些無措。
“她是你前妻嗎？”
周慶雲點了點頭。
我盯著他的皮鞋鞋尖，周慶雲彎腰想去拉我的手，我往後退了半步躲開。
“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你快去吧。”
我蹲下身去拉腳邊的行李箱拉桿，指尖抖了好幾次都冇從卡扣裡扣出拉桿。
一隻手伸過來，先我一步把拉桿拉了起來。
周慶雲歎了一口氣，“我先送你回家。”
我抬起頭衝他笑了笑，揮了揮手，“冇事，你快去吧，病人要緊。”
一輛出租車正巧過來，我抬手攔停，司機連忙下車，左瞧瞧周慶雲，右瞧瞧我，二話不說直接將行李箱搬進後備箱。
我拉開車門坐上去，報了住址，車子發動起來，我從後車窗看過去，周慶雲還站在原地，身影越來越小，最後徹底不見。
回到家，我把行李箱拖到牆角，直接癱倒在沙發上。手機靜悄悄地躺在茶幾上，我盯著螢幕看了半天，終究還是忍住了，起身去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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