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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得很近，這話自然一字不落全都鑽進周慶雲的耳朵裡。
周慶雲抬著頭，彷彿在思考什麼，“你有冇有駕照？”
我搖了搖頭。
周慶雲看著我，歎了一口氣，“先回去再談吧。”
“你也可以直接給我錢。”
見他沉默，我小心問，“影響不好？”
周慶雲臉瞬間沉了下來，眯起眼睛打量著我，“你懂的可真不少。”
說完，周慶雲擒住我的雙手，將我撲倒在床，我害怕得雙腳亂蹬。周慶雲欺身上前，沉重的身子壓得我喘不上氣，看著我手裡死死握著的手機，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染上慍色，咬牙切齒，“膽子不小，還敢錄音？”
周慶雲卯足勁兒從我手裡拽出手機，一隻手鉗製住我的雙手，整個身體直接騎在我的小腹。
“我冇有。”我的聲音顫顫巍巍，眼角有淚水不斷滑落。
周慶雲捏住我的手指解開指紋，來來回回翻找，將手機的錄音全都外放一遍。
“……”
“你開個價吧。”
“……”
周慶雲的聲音不斷從聽筒裡斷斷續續傳出。
“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林順頌，還知道給自己的聲音消音。”
“之前呢，也都錄音了？”
“我隻錄了這一次，你愛信不信。”我撇過頭，不去看他。
“你最好隻錄了這一次。”
周慶雲眸子深了深，鬆開我的手，從我身上挪開，“以後不要再錄了，這條……我先替你刪了。”說完，他將手機扔到床上，“你一直對我心存芥蒂？”
我揉了揉被攥得生疼的手腕，嗤笑一聲，“難道你不是嗎？”
周慶雲嘴角抽了抽，轉身離開。
半夜，我的身上傳來痛苦的哀嚎，一雙枯如木枝、皮包著骨頭的粗糲大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那是一張極其扭曲的人臉，臉上的肉陀垮了半邊，眼角流著血淚，灰綠色的瞳仁呈現出病態的空洞……
我失聲尖叫，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緊繃的神經好半天都冇緩過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斜斜鑽進來，在地板投下一道細長的黑影。
剛剛夢中那張扭曲滲人的臉盤旋在我的腦海裡，我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指尖都是發顫的，窒息到瀕臨死亡的感覺，真實又虛幻。
房間裡靜得隻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我視線慌亂掃過房間，最後落在床頭櫃那台靜靜躺著的手機上。螢幕亮著，我猛地縮了縮脖子，拿起手機按了接聽。
低迷沙啞的聲音從聽筒裡飄出，“喂~你那裡，怎麼了嗎？”
我驚魂未定，聲音乾澀發抖，“冇什麼。”
對麵沉默十幾秒，“那掛了。”
“等等！”我大聲疾呼，有些不好意思問，“我能不能去你那裡，我害怕。”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我無比肯定，“我感覺我的房間裡不乾淨。”
“房間都是一樣的。”
“我感覺有鬼。”
“……”
“你快開門，我在門口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廊道，周慶雲從屋裡推開門，他還是穿著白天的衣服。
“做噩夢了？”他打了個哈欠。
我擺了擺手，“咧咧，讓我進去。”
周慶雲側過身，示意我進屋。我昂著頭看他一眼，悻悻地挪進去。
屋裡的東西冇有一點使用過的痕跡，隻有大床的一側有些褶皺。我剛要拉出椅子坐下，就被他揶揄，“你要坐在那裡，看著我睡？”
我撅著嘴，一臉不情願地又給椅子推回去。
“床上躺著，那邊。”說著，他指了指床的另一邊，“快點睡，明天我還要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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