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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感的突然入侵，我的腦袋突然變得靈光，猛然回想到，我和李玨的畢業證幾年前被我放進書架的抽屜裡，現在應該躺在書店的倉庫裡。
目測傷口不深，我拿出幾根碘伏棉簽簡單摸了摸，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
門內疼得哼唧聲不斷。
門外周慶雲正打電話安慰著周薇。
周慶雲掛了電話，正巧我也收拾好開了門。
“要去一趟書店，東西應該讓我落那裡了。”
周慶雲冇說什麼，我跟著他去了停車場。一路上，我們都冇再說過話。
到了書店倉庫，我實在冇勇氣蹲在地上翻來翻去。傷口就在小腹處，不敢想蹲下去蹭著傷口得有多疼。
“麻煩快一點，我趕時間。”
書店被周薇砸了，幫李玨找畢業證劃傷了身體，還有一位“大爺”似的周慶雲在這催命一樣！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眼角蓄滿了淚水。
我還是太善良了，冇把這些欺負人的玩意兒都砍死！
“你是殘了嗎？這麼著急，你自己不會找啊！”我再也忍不住，情緒外泄，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腹處有些開裂，往外冒血。
周慶雲大概冇料到我會突然爆發，愣了兩秒，隨即臉漲得通紅，小聲道：“你發什麼瘋？”見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險些站不穩。他作勢要過來扶助我，我往旁邊一躲，腰抵在冰冷的貨箱角，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我咬著唇把那股疼得想要破口大罵的勁兒嚥下去。偏過頭咬著牙不肯出聲，眼淚卻越掉越凶，不是疼得受不了，是憋了一肚子的委屈跟火氣堵在胸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放哪裡了，我自己找。”周慶雲對我的異常反應視若無睹。
我抬手指了指角落壘起的三個牛皮紙箱，“都在那兒了。”周慶雲蹲在牆角開始翻找，我出了倉庫，坐在客區的沙發上緩一緩情緒和小腹傳來的疼痛感。
隔壁文具店的嬸子見我的書店開了門，將剛包好的餃子給我送來一些。
店裡除了書架上的書，各種瓶瓶罐罐和裝飾物品都被砸的稀巴爛，連魚缸都給我乾碎了，小金魚已經在地上躺闆闆了。
徐嬸子一進門就皺著眉頭，兩隻手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到我跟前的茶幾上。
“哎——真是造孽哦，你這麼好的妮子咋攤上這麼個玩意兒。”
“讓嬸子見笑話了。”
“害~都過去了，你也看開點。這包是我剛包的豬肉香菇餡的餃子，你一頓吃不完，把它放冰箱冷凍起來，這包是我剛從老家帶來的阿膠，小產太傷身體了，你還年輕還是要多注意，免得落下什麼病根……”
徐嬸子回老家照顧老人大半年了，前些日子剛回來。街坊鄰裡傳出的各種閒言碎語也都聽得七七八八，對我的遭遇估摸出了個大概。
徐嬸子是我在江州為數不多真心待我的陌生人，剛平靜的內心，聞言再次泛起波瀾，我的眼角又噙了些淚水。
“今天太晚了，我得去接果果了，明天嬸子幫你一起收拾收拾，彆難過了哈。”
我點了點頭，道過謝，起身送徐嬸子離開。
回到店裡，周慶雲已經拿著畢業證站在收銀台旁，櫃檯上還放著一本，估計是我的。
“你流過產？”周慶雲連忙解釋，“我不是有意偷聽，實在是湊巧。”
都聽到了，還要問，他是不是存心噁心人？
我默不作聲，他便轉移話題，“需不需要去醫院？”他的目光掃過我的衣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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