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廷的雙手死死地抓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蘇晚決絕的臉。
“傅宴廷,你真讓我噁心。”
“我們離婚吧。”
“我一分鐘都不想再看見你!”
這些話,比任何刀子都鋒利,將他的心割得鮮血淋漓。
他不懂,三年的感情,為什麼會脆弱到連一張照片都經不起考驗。
她為什麼,就不能信他一次?
當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他們的婚房時,看到的,卻是滿室的空寂。
蘇晚的東西已經全部不見了。
衣帽間裡,屬於她的那一半,空空蕩蕩。
梳妝檯上,她常用的護膚品和首飾,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連浴室裡,他為她準備的、印著她名字縮寫的毛巾和牙刷,也都不見了。
她走得乾乾淨淨,徹徹底底,彷彿要將自己在這個家裡存在過的所有痕跡,都一併抹去。
傅宴廷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他拿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他以為不會有人接聽的時候,那邊終於傳來了蘇晚冷漠的聲音。
“喂。”
“你在哪兒?”傅宴廷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這跟你沒關係。”
“蘇晚!”他幾乎是吼了出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去找記者?!”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蘇晚的一聲冷笑。
“我為什麼這麼做?傅宴廷,你還有臉問我?”
“我隻是在拿回屬於我的公道。你讓我噁心,我就要讓全世界都看看你真實的嘴臉!”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傅宴廷閉上眼,滿是疲憊,“傅氏會完蛋,我也會完蛋!”
“那不是正好嗎?”蘇晚的聲音裡冇有一絲一毫的溫度,“你完蛋了,就再也冇有資本去外麵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了。傅宴廷,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不然呢?你還想讓我怎麼看你?”蘇晚反問,“事到如今,你還在演戲,有意思嗎?”
傅宴廷的心,徹底涼了。
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原來,在她的心裡,他早已被定了死罪。
所有的解釋,都不過是垂死掙紮。
“離婚協議,我的律師會儘快發給你。”蘇晚的聲音像是最後的宣判,“傅宴廷,我們……完了。”
電話被掛斷,忙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響,顯得格外刺耳。
傅宴廷緩緩地滑坐在地上,將頭埋進雙膝之間。
這個在商場上無往不利的男人,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絕望。
天,塌了。
而親手推倒這片天的,是他最愛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事態的發展比所有人預想的還要迅猛。
在蘇晚親自下場“實錘”之後,輿論徹底引爆。
傅氏集團的股價連續跌停,市值蒸發了數百億。
銀行催貸,合作方解約,供應商上門討債……
曾經的商業帝國,在短短幾天之內,就變得搖搖欲墜。
董事會緊急召開了股東大會,傅老爺子動用了自己所有的關係和權力,想要保住兒子的位置,卻終究是獨木難支。
在絕大多數股東的聯合逼宮下,傅宴廷被正式罷免了傅氏集團總裁及董事會主席的一切職務。
接替他的,是他的堂弟,傅佩林。
在新聞釋出會上,傅佩林一身筆挺的西裝,對著鏡頭侃侃而談,承諾會帶領傅氏集團走出困境,重塑輝煌。
他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意氣風發。
而傅宴廷,則成了整個城市的笑柄。
他不敢出門,不敢看新聞,不敢接任何電話。
他把自己關在空無一人的彆墅裡,日複一日地喝酒。
隻有酒精,才能暫時麻痹他心臟上那道血淋淋的傷口。
蘇晚,這個名字,成了他不敢觸碰的禁忌。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麼。
直到那天,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那頭的人,隻說了一句話。
“想知道真相嗎?來城南廢棄工廠。”
傅宴廷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抓起車鑰匙,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
不管這是不是又一個陷阱,他都必須去。
他要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策劃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