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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煦最近來得漸漸頻繁。
他是市中心醫院的王牌外科醫生,氣質溫潤如玉,眉眼溫柔,自帶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從不刻意打探安若的過往,也從不追問她眼底的陰鬱。
隻是在她伏案畫畫太久肩頸痠痛時,輕輕遞上一杯溫茶;
在許昱偶爾不死心再次徘徊在店外時,不動聲色替她驅離;
在她沉默失神的時候,安靜陪著,不說半句多餘的話。
這種恰到好處的溫柔,是安若此刻最需要的安穩。
不用猜忌,不用惶恐,不用再被過去的陰影反覆拉扯。
兩人偶爾會坐在靠窗的位置閒聊,談漫畫,談生活,談平淡瑣碎的日常。
她皮膚白皙,陽光灑在安若側臉上,細小的絨毛清晰可見,嘴角微微上揚,純淨而美好,難得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
而這一幕,剛好落入推門進來的彥澤禮眼底。
他幽深的眼眸緊緊盯著她,緩緩皺起眉頭,眸色變得幽暗危險。
那一刻,彥澤禮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冰點。
他看著她對彆人展露溫柔,看著她在另一個男人麵前卸下防備,心口像是被鈍刀反覆切割,密密麻麻的疼,瘋狂翻湧。
嫉妒、不甘、悔恨、酸澀,層層疊疊,幾乎要將他吞噬。
路星喬站在他身後,輕輕歎氣:“你看,不是非你不可。”
一句輕飄飄的話,像針,狠狠紮進彥澤禮心底。
是啊。
三年時間,足夠一個人戒掉執念,放下舊人,再去擁抱新的溫暖。
是他自已,停在原地,不肯往前走。
彥澤禮緩步走進去,目光直直落在安若身上,聲音低沉冷冽:
“安若,有空嗎,我有話跟你說。”
安若抬眼,對上他暗沉如寒潭的眸子,剛剛舒展的眉頭,瞬間重新攏緊。
“冇什麼好說的,彥總。”
她刻意加重了“彥總”兩個字,像一道無形的界限,把兩人隔在兩岸。
他隻覺得胸口越來越悶,直到透不過氣,就像一柄重錘毫不留情一下下打擊,儘管如此疼痛,他卻絲毫不顯任何痛苦。
林煦溫和起身,看向彥澤禮,不卑不亢:“彥先生,阿若現在不想談過去,不如改天吧。”
彥澤禮的視線冷厲地掃過林煦,帶著極強的佔有慾與敵意:“我和她之間的事,輪不到外人插手。”
空氣瞬間僵持。
一邊是舊愛,愛恨糾纏,滿身傷痕;
一邊是新暖,安穩平和,歲月靜好。
安若站起身,擋在林煦身前,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對上彥澤禮的目光,字字清晰:
“彥澤禮,他不是外人。
你纔是那個,早就不該出現在我生活裡的人。”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下,淋得彥澤禮渾身發冷。
他腦子裡的弦將將崩斷,在失控的邊緣強迫自已鎮定下來。
他定定看著她,眼底的光,一寸一寸暗下去。
勾唇輕笑了笑,那笑陰側而淒涼。他冇在說什麼,怕說多了更惹她厭煩,更將他拒之千裡。
極限拉扯,在此刻,達到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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