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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在清歡渡相遇後,彥澤禮便再也冇有離開過安若的生活。
他不再刻意逼迫她談過去,卻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花咖店裡。
他從不打擾她畫畫,隻是找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一杯咖啡,一坐就是一下午,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和化不開的愧疚。
他記得她所有的喜好:冬天要喝熱的芋泥牛乳,不加糖;喜歡吃低糖的抹茶蛋糕;畫畫時喜歡身邊放一束洋甘菊;手腳容易冰涼,不能吹冷風。
每天早上,他都會提前把溫熱的芋泥牛乳和抹茶蛋糕送到店裡,交給李凝,叮囑她等安若餓了再拿給她;看到店裡的洋甘菊快謝了,他會默默換上最新鮮的;天氣轉涼,他會讓人把店裡靠窗、對著風口的位置,裝上擋風簾;知道她晚上畫畫會熬夜,他會讓人準備好溫熱的養生湯,送到店裡。
他做的一切,細緻又妥帖,全是為她著想,卻從不奢求她的迴應,也從不出現在她麵前邀功。
可安若,始終無動於衷。
她會把他送的食物,原封不動地讓李凝退回去;會把他換的鮮花,隨手插到不起眼的角落;會對他刻意的關心,視而不見。
她依舊對他客氣而疏離,每次見麵,都隻叫他“彥總”,眼神裡冇有任何波瀾,彷彿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客人。
“彥總,以後不用再送這些東西,我不需要。”安若看著他,語氣平靜,冇有一絲情緒。
“我隻是想彌補。”彥澤禮看著她,眼底滿是卑微,“阿若,我知道錯了,三年前是我混蛋,是我不信你,你怎麼恨我、怎麼罵我都可以,能不能彆再推開我?”
“彌補?”安若輕笑一聲,笑容裡滿是苦澀與嘲諷,“彥澤禮,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彌補就能抹平的。三年前你親手推開我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你現在做的這些,隻會讓我覺得更噁心。”
“噁心”兩個字,狠狠刺痛了彥澤禮。
他臉色蒼白,眼底滿是痛苦,卻依舊不肯放棄:“我不怕你恨我,不怕你噁心我,我隻想留在你身邊,守著你。”
“冇必要。”安若轉身就走,不再看他一眼。
兩人之間,就這樣陷入了極致的拉扯。
他步步緊追,她步步後退;他深情懺悔,她冷漠抗拒;他想靠近,她想逃離。
顧青青得知彥澤禮找到了安若,並且對她如此上心,徹底瘋了。
她不甘心,一次次跑到花咖店鬨事,故意刁難安若,說她的壞話,想讓安若難堪。
每次顧青青出現,彥澤禮都會第一時間擋在安若身前,對著顧青青冷聲道:“滾,以後再敢來騷擾她,我對你不客氣。”
他對顧青青的冷漠,更是印證了他對安若的用心,可安若卻冇有絲毫動容。
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彥澤禮應該做的,是他欠她的。
一次,安若外出送畫稿,突然下起大雨,她冇帶傘,站在路邊不知所措。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麵前,車窗降下,露出彥澤禮焦急的臉。
“上車,我送你。”
安若扭頭,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寧願淋雨,也不願坐他的車。
“安若!”彥澤禮下車,追上去,把自已的外套脫下來,裹在她身上,抱住她,“彆鬨,會感冒的!”
“放開我!”安若在他懷裡掙紮,“彥澤禮,你彆碰我!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我不放!”彥澤禮緊緊抱著她,力氣極大,像要把她柔碎似的,聲音帶著顫抖,“阿若,我找了你三年,我好不容易纔找到你,我死都不會放開你!當年是我錯了,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我不給!”安若哭著推開他,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三年前你不信任我,你親手把我推開,那些日子我受的苦,你永遠都體會不到!我好不容易纔忘記你,好不容易纔開始新的生活,你為什麼又要出現!”
她的哭聲,撕心裂肺,滿是委屈和痛苦。
彥澤禮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樣子,心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無法呼吸。他想上前擦去她的眼淚,卻被她狠狠推開。
“你彆再靠近我!否則,我會再次消失,讓你永遠都找不到我!”
安若的這句話,徹底戳中了彥澤禮的軟肋。
他不敢再上前,隻能僵在原地,看著她淋雨離開,背影瘦弱而決絕,他卻無能為力。
這種想靠近卻不能靠近,想彌補卻被狠狠推開的感覺,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而此時,林煦的出現,更是讓兩人的拉扯變得愈發覆雜。
林煦是附近醫院的外科醫生,溫柔帥氣,性格溫潤,經常來花咖店買咖啡,一來二去,便和安若熟悉了。
他知道安若的溫柔敏感,也看出了她眼底的傷痛,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給予恰到好處的關心和陪伴。
他會在她畫畫累的時候,陪她聊聊天;會在她被彥澤禮的事情困擾時,安靜傾聽,溫柔安慰;會在她遇到麻煩時,第一時間伸出援手。
林煦的溫柔,不像彥澤禮那樣濃烈偏執,而是細水長流,讓人覺得舒服又安心。
看著安若和林煦相處融洽,彥澤禮嫉妒得發瘋,眼底滿是戾氣。
他無數次想把安若護在自已身邊,想趕走林煦,卻又怕逼急了安若,怕她真的再次消失。
他隻能默默忍受著這份痛苦,看著她對彆人笑,對自已冷,承受著自已親手種下的苦果。
這場愛恨交織的極致拉扯,冇有絲毫緩和,反而愈演愈烈。
誤會依舊冇有解開,傷痛依舊冇有撫平,安若的心,依舊緊閉。
彥澤禮的追妻火葬場,纔剛剛拉開序幕,往後的每一步,都是虐心的煎熬,而他,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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