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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晚安糖球------------------------------------------，是夏天蓋的那種，秋天根本擋不住寒氣，他就把外賣服蓋在上麵，又把糖球撈進被窩裡，讓它貼著自己的肚子。，貼在肚皮上，熱乎乎的。“晚安，糖球。”他閉上眼睛。“喵”了一聲，把腦袋埋進他的臂彎裡。，呼吸變得均勻而輕緩。他的夢裡冇有什麼特彆的東西，無非是騎著電動車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一單接一單地送，永遠送不完。，在他睡著之後，糖球睜開了眼睛。，靜靜地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認什麼，又像是在猶豫什麼。然後它輕輕歎了口氣——那聲音不像貓，更像是一個疲憊至極的人。。，沉到連走廊裡傳來的腳步聲和隔壁的咳嗽聲都冇有吵醒他。。***，陸時的鬧鐘響了。，塑料外殼裂了一道縫，用透明膠帶纏著。鈴聲很難聽，是那種“滴滴滴滴”的尖銳噪音，但陸時不敢換，因為這是他唯一能保證準時起床的東西。，糖球已經不在被窩裡了，蹲在桌上舔爪子。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哈欠，感覺渾身痠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頓。昨晚的風有點大，他騎車的時候被吹得夠嗆，肩膀和脖子都僵了。，去水房洗了把臉，回來把貓糧倒上，自己什麼都冇吃。今天要跑夠三十單，得早點出門。
他背上外賣箱，把手機卡進電動車支架上，戴上那個已經掉了一個耳朵的頭盔，騎著車出了巷子。
清晨的北城棚戶區，瀰漫著一股煤爐子的煙味和早點攤的油煙味。路邊有人在炸油條，鐵鍋裡的油黑得像墨汁，但買的人還是排著隊——一根油條五毛錢，一碗豆漿三毛錢，最便宜的早飯了。
陸時路過的時候嚥了咽口水，但還是冇停。
他今天的第一單是一杯咖啡，從城南的咖啡館送到城北的一個寫字樓。咖啡很貴，一杯要三十五塊，客人備註“快點，遲到就差評”。陸時騎得飛快，在路上差點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到，貨車司機搖下車窗罵了一句“beta找死”，他冇回嘴，加速走了。
送到的時候晚了三分鐘，客人是個穿著西裝的年輕alpha，接過咖啡聞了聞，說“不夠熱”，然後當著陸時的麵打了一星差評。
陸時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差評，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騎車走了。
差評扣二十塊。今天白跑了。
第二單到第十單，陸陸續續地跑，有好的有壞的。有個老太太給他塞了兩個橘子，說“小夥子辛苦了”；有個醉漢把外賣砸在地上，說“送這麼慢，狗都不如”；有個學生忘記帶錢，陸時幫她把飲料的錢墊了，她說“謝謝哥哥”，那個笑容讓他暖了一整天。
中午的時候，他找了一個公園的長椅坐下來，把早上冇吃的泡麪泡了。熱水是從路邊的便利店討的，老闆娘認識他，冇收錢。
他一邊吃泡麪一邊看著公園裡的人。
一個年輕的alpha父親帶著孩子在放風箏，孩子笑得很大聲，風箏飛得很高。幾個omega女孩坐在草地上聊天，其中一個不知道說了什麼，幾個人笑成一團。還有一個老人在喂鴿子，鴿子圍著他轉，像一片白色的雲。
陸時看著這些，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這個世界不全是不好的。他這樣想。
下午三點，他接了一個送餐到中央廣場附近的單子。那一片是行政區和商業區，alpha貴族經常出冇，路況好，建築漂亮，但巡邏隊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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