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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試鏡結束。\\n\\n宋梔微臉都哭花了。\\n\\n她離得不近,並冇有聽到傅硯竹最後說的那句話,眼睛的餘光隻瞥見男人起身離開的身影。\\n\\n她微愣在原地,看嚮導演。\\n\\n李墨見狀笑笑:“好,辛苦宋老師,回去等結果吧。”\\n\\n她是最後一個試鏡的演員。\\n\\n導演話音剛落,那邊的工作人員當即起身收拾機器和桌上擺放的演員資料。\\n\\n宋梔微見狀,也冇有多問,她彎腰拾起放在一邊的包,朝評審席的方向鞠躬,道謝離開。\\n\\n臉上糊著半乾的眼淚,很不舒服,黏膩得像覆了一層薄薄的膜。\\n\\n她索性拐了個彎,找到了走廊儘頭的衛生間。\\n\\n推門進去,把包放在洗手檯上,打開水龍頭。\\n\\n冰涼的水流衝在手上,涼意從指尖蔓延到手腕。\\n\\n她彎腰捧了一捧水,潑在臉上。\\n\\n涼意撲麵,腦海中又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剛纔在試鏡間裡的事情。\\n\\n不是她小心眼懷疑他故意為難自己。\\n\\n畢竟這種事情,發生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n\\n那年夏天,傅硯竹帶著她搬了出去。\\n\\n記得是某個燥熱的晚上,他有應酬,到很晚纔回家。\\n\\n她坐在沙發上,一邊看著美劇,一邊在客廳等她。\\n\\n美劇的片尾字幕已經滾過三遍了,她才終於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n\\n傅硯竹推門進來,一身酒氣。\\n\\n他的領帶鬆了一半,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酒精染得微微泛紅的皮膚。\\n\\n但他的眼神是清明的,在看見她的那一刻,微微笑了一下。\\n\\n“怎麼還冇睡?”他換了鞋,把公文包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朝她走過來。\\n\\n她在沙發上蜷著,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手裡還攥著電視遙控器。\\n\\n茶幾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蜂蜜水。\\n\\n“在等你呀。”\\n\\n她把蜂蜜水端起來,倒掉涼的,重新兌了熱的,遞給他。\\n\\n他接過去,隻喝了一半,然後就把杯子放在茶幾上。\\n\\n下一秒,他彎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n\\n他坐在沙發上,讓她跨坐在他腿上。\\n\\n兩個人麵對著麵,距離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n\\n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n\\n指腹上的薄繭摩挲著那一片薄薄的軟骨,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n\\n“困不困?下次我回來很晚的話,你就先休息。”\\n\\n他的聲音帶著酒後的微啞,比平時低了一些,像大提琴的弦被人緩緩拉動。\\n\\n宋梔微被他捏得半邊身子都軟了,靠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搖頭:“我一邊看劇一邊等你,一點兒也不困。”\\n\\n男人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震得她貼著的地方微微發麻。\\n\\n“這麼乖啊?”\\n\\n“對啊,”她從他的肩膀上抬起頭,一雙被酒精香氣熏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所以有獎勵嗎?”\\n\\n“獎勵?”\\n\\n傅硯竹偏頭想了想,目光微微上移。\\n\\n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n\\n帶著蜂蜜水的甜味,和屬於他的一絲雪鬆香氣。\\n\\n“唔……回房間。”\\n\\n她喘著氣,聲音從兩個人的唇齒之間擠出來,碎得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n\\n傅硯竹冇有理會,他解開她的睡衣,用漂亮修長的手。\\n\\n他不吻她了,也不滿足她,就那麼垂眼看著,他的目光所到之處,她的皮膚就像被火燎過一樣,燙得發顫。\\n\\n女人的眼睛漸漸泛紅,眼角慢慢滲出眼淚。\\n\\n她伸手去抱他的脖子,把自己整個人貼上去,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哭腔喊他。\\n\\n男人的唇落在她微濕的睫毛上,輕輕吻掉她眼角的淚,啞聲:“難受嗎?”\\n\\n她點點頭。\\n\\n“喜歡這個獎勵嗎?”\\n\\n宋梔微的腦子微愣,她抿著唇,既不點頭,也不搖頭。\\n\\n傅硯竹看著她的反應,嘴角惡劣地勾起一個弧度。\\n\\n他不再繼續動作。\\n\\n宋梔微不上不下的吊著,氣的伸手砸他,可聲音卻嬌嬌軟軟,帶著哭腔:“傅硯竹,你又為難我!”\\n\\n水流聲汩汩。\\n\\n宋梔微回過神來,伸手關掉了水龍頭。\\n\\n她垂下眼,從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巾擦乾臉,隨後拿起一旁的包,轉身離開了衛生間。\\n\\n走廊儘頭,消防通道的防火門後麵。\\n\\n一個穿著深炭灰色西裝的男人已經在那裡站了好一會兒。\\n\\n“傅總。”\\n\\n揚帆的聲音從他身後小心翼翼地探出來,像一隻試探水溫的貓爪子。\\n\\n他從冇見過自家老闆這個樣子,宋小姐都離開五分鐘了,怎麼傅總還在這兒看著?\\n\\n揚帆清了清嗓子,握拳咳了兩聲,斟酌著措辭:“外麵日頭還是挺曬的,要不……我去送送宋小姐?”\\n\\n話音剛落,一道微涼的眼神就落在了他身上。\\n\\n“你很閒嗎?”\\n\\n傅硯竹的聲音不大,可楊帆卻覺得自己的脊背像是被人拿冰刀颳了一下,從頸椎一直涼到尾椎。\\n\\n揚帆當即土撥鼠搖頭:“不閒不閒。”\\n\\n“今早交代你的事兒辦好了嗎?”\\n\\n今早。\\n\\n揚帆在心裡默默腹誹:老闆,您說的“今早”,是指您淩晨四點十七分給我發的那條訊息嗎?\\n\\n那時候他在被窩裡睡得正香,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他迷迷糊糊地摸過來一看——“陽光花園的監控,今天之內調出來。”\\n\\n淩晨四點十七分,他盯著那個時間看了好幾秒,一度以為自己還在做夢。\\n\\n“監控那邊已經在配合調取了,”揚帆的語速不自覺地快了起來,職業本能讓他迅速從“腹誹”模式切換到了“彙報工作”模式,“物業的硬盤有些年頭了,讀取速度比較慢,但技術那邊說今晚之前肯定能有結果。”\\n\\n“應該?”傅硯竹冷聲反問。\\n\\n“肯定!今晚肯定出結果!”\\n\\n傅硯竹冇有再說話,抬腳離開。\\n\\n身後的楊帆見狀,抬手擦了擦額頭剛冒出的虛汗,隨後快步跟上。\\n\\n走在前麵的男人似是想到什麼,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n\\n輸入那會兒在演員資料表上看到的那串電話號碼,隨後編輯簡訊:\\n\\n【找個陰涼處等我,一會兒一起回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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