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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選秀籌備觀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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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入秋的紫禁城漸添涼意，禦花園的梧桐葉落了滿地，被清掃的太監攏成一個個小堆，踩上去沙沙作響。沈知微捧著一疊選秀名冊，沿著長廊緩步前行，青灰色的宮鞋輕踏在金磚上，冇有半分聲響。她如今已是內廷一等文書宮女，雖無高位，卻因掌管部分宮務文書，得以接觸到選秀的核心籌備事宜。\\n\\n廊下的宮燈還未點亮，昏暗中能看見遠處宮殿的飛簷翹角，像蟄伏的巨獸。沈知微垂著眼，指尖劃過名冊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每翻過一頁，都在心裡記下對應的家世背景。李黨勢力盤根錯節，這次選秀必然是他們安插眼線、擴充後宮勢力的良機，而她，要在這波譎雲詭的局勢裡，尋到破局的契機。\\n\\n“阿微姑娘，慢些走。” 身後傳來小祿子的聲音，他捧著一摞筆墨紙硯，腳步輕快地追上來，“總管吩咐，這些要儘快送到毓慶宮，秀女們的起居注還等著謄寫呢。”\\n\\n沈知微停下腳步，側身讓他並行，目光卻冇離開名冊：“秀女們都已入館了？”\\n\\n“昨兒個就到齊了，分在東西二館，” 小祿子壓低聲音，“李貴妃娘孃的人盯著緊，東館住的都是家世顯赫的，西館多是寒門或是中立派，聽說昨兒夜裡還有西館的秀女被刁難，打碎了茶具捱了罰。”\\n\\n沈知微指尖一頓，在名冊上圈出一個名字：柳如眉，河東柳氏旁支，其父曾是父親沈敬言的門生，因反對李嵩被貶斥，屬於明晃晃的反李黨出身。再往下翻，宋清沅，江南儒學世家，無黨派依附，傳聞聰慧過人，卻因父親隻是七品縣令，被分到了西館。\\n\\n“知道了。” 沈知微淡淡地應著，心裡已有了計較。她不能貿然出手，李黨正盯著任何異動，此刻蟄伏觀察，纔是穩妥之道。\\n\\n回到值房，沈知微將名冊攤在案上，點燃一盞油燈。燈光昏黃，映得她眉眼沉靜，她取來一張素箋，用炭筆輕輕勾勒出選秀勢力圖譜：李黨支援的秀女、太後屬意的人選、中立派、反李黨勢力，一一標註清楚。窗外秋風嗚咽，吹動案頭的書頁，一本白居易的詩集滑落出來，正是父親生前常讀的那本。\\n\\n沈知微撿起詩集，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翻到《秋夕》一篇：“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 這首詩淺顯易懂，卻道儘了深宮女子的孤寂與無奈，正如白居易一貫的主張，“其辭質而徑，欲見之者易諭也” 。他不堆砌辭藻，隻用白描手法，便將秋夜宮闈的清冷刻畫得入木三分，銀燭、畫屏、小扇、流螢，尋常景物組合在一起，卻生出無儘悵惘。\\n\\n沈知微輕聲誦讀，心裡忽然一動。白居易寫這首詩時，或許也在暗諷宮廷的束縛與不公吧？就像這些即將捲入紛爭的秀女，看似風光無限，實則身不由己。而她自己，何嘗不是如此？以罪奴之身蟄伏深宮，如秋夜裡的流螢，微弱卻執著地尋找光亮。這首詩的引人之處，正在於以小見大，於細微處見真情，讓每個身處困境的人都能從中看見自己的影子。\\n\\n她合起詩集，將素箋藏進書頁夾層。眼下最重要的，是摸清所有秀女的底細，找準可以借力的對象，同時避開李黨的鋒芒。夜色漸深，值房裡的油燈還亮著，沈知微伏案疾書，將收集到的資訊一一整理歸檔，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稍稍歇了口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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