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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庭審靜觀辨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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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天牢的風帶著黴味，刮到庭審大殿的窗縫裡，嗚嗚咽咽的，像極了屈死之人的嗚咽。這日的庭審大殿，比那日的金鑾殿還要肅穆。殿中擺著三張案幾，上首是皇上蕭景琰，旁邊坐著刑部尚書與大理寺卿，下首兩側，一邊是沈知微帶著蘇嬤嬤、小祿子，另一邊是被押解著的李嵩，身後站著幾個麵如死灰的黨羽。\\n\\n殿外的陽光明明晃晃，殿內卻透著一股子寒氣。沈知微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女官服，髮髻上隻簪了一支素銀簪子，正是蘇嬤嬤那支廢後舊部的標識簪。她垂著眼，手指輕輕摩挲著袖中那枚刻著 “知微” 的玉佩，心頭卻像揣著一麵明鏡，把殿內的每一絲動靜都照得透亮。\\n\\n她冇急著開口，也冇急著拿出證據，隻是靜靜地觀察著李嵩。\\n\\n李嵩今日穿的還是一品大員的朝服，隻是料子上沾了天牢的汙漬，髮髻散亂，臉色蠟黃，卻依舊挺著腰桿，眼神裡透著一股子不死心的狠勁。他的目光時不時掃過皇上，又掃過殿中的文武百官，那眼神裡，有慌亂，有怨毒，還有一絲僥倖。\\n\\n沈知微太懂這種僥倖了。李嵩盤踞朝堂二十餘年，黨羽遍佈，他篤定還有人會為他說話，篤定他能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死的說成活的。\\n\\n小祿子站在她身後，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低聲道：“沈女官，李嵩那老賊，眼神不對勁，怕是要耍花招。”\\n\\n沈知微微微頷首，冇說話。她的目光落在李嵩的手指上，那手指微微顫抖，卻死死攥著腰間的玉帶：那玉帶，還是當年皇上禦賜的。她心裡冷笑，到了這個地步，還想著攀扯聖恩嗎？\\n\\n她想起父親生前教她讀的白居易的詩，是那首《放言五首?其三》：“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n\\n當時父親摸著她的頭說：“知微，識人辨物，最忌隻看錶麵。玉的真假，要燒三日才知；材的好壞，要等七年才明。當年周公被流言所困，王莽未篡權時謙恭有禮，可到頭來，一個是忠臣，一個是奸佞。這李嵩，就是那披著謙恭外衣的王莽，今日庭審，就是燒玉辨材的時刻。”\\n\\n沈知微的指尖劃過袖中的玉佩，冰涼的觸感讓她心神更穩。她知道，今日的庭審，不是口舌之爭，是證據之爭，是人心之爭。她要做的，不是急於反駁，而是先看清李嵩的招數，看清他的破綻，然後一招製敵。\\n\\n她抬眼，看向皇上。皇上的臉色沉得像鐵，目光落在李嵩身上，帶著審視，帶著厭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沈知微明白，皇上也在等，等李嵩露出馬腳，等一個徹底肅清李黨的契機。\\n\\n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當年審判父親的張禦史和劉侍郎，兩人穿著囚服，被侍衛押了進來。他們一進殿，就跪倒在地，對著皇上連連磕頭：“陛下，臣等罪該萬死！臣等願指證李嵩，以贖前罪！”\\n\\n李嵩的臉色瞬間變了，原本挺直的腰桿，微微佝僂了下去。他狠狠瞪了張禦史和劉侍郎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將兩人淩遲處死。\\n\\n沈知微捕捉到了這一絲慌亂，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蟄伏的時刻，就是現在。她要等李嵩先跳出來，等他把所有的狡辯都拋出來，然後再一一拆解，讓他無地自容，讓他百口莫辯。\\n\\n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殿內的黴味似乎淡了些，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的腳邊，映出一小片光斑。她知道，好戲，纔剛剛開始。\\n\\n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嵩身上，眼神沉靜如水。今日，她要讓這奸佞之臣，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最醜陋的嘴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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