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階寒 第157章 勢力蟄伏固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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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永和二十三年，初夏。司言司的石榴花開得正豔，火紅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軟綿綿的。沈知微踩著落花，走進了後院的暖閣，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暖閣裡已經坐了四個人，蘇嬤嬤一身深褐色宮裝，鬢角的白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捏著那支銀質髮簪：那是廢後舊部的標識，見沈知微進來，她抬了抬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沉穩。小祿子站在一旁，手裡捧著個紫檀木匣子，匣子上落著薄薄一層灰，裡麵是這些日子東拚西湊的情報，他見了沈知微，連忙挺直了腰板。林昭儀穿著一身素色宮裝，手裡攥著一方素帕，帕子上繡著寒門的圖騰，那是她和沈知微結盟的信物，她起身朝沈知微點了點頭，神色溫和。還有個穿著青布長衫的中年男子，眉眼間帶著幾分剛毅，他是沈知微父親沈敬言的舊部，名叫周遠，如今在吏部當一個不起眼的主事，見了沈知微，他站起身，雙手抱拳，行了個禮。\\n\\n沈知微走到主位上坐下，指尖輕輕敲著桌麵，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沉穩的力道：“今日請各位來，是有要事相商。司言司的情報網，已經初具規模，但單打獨鬥，難成氣候。我們要把散落在宮裡宮外的力量，擰成一股繩。”\\n\\n蘇嬤嬤先開了口，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是字字清晰：“掌事的意思，是要整合所有反李的勢力？”\\n\\n“正是。” 沈知微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的人，“內廷的眼線，是我們的耳目；廢後舊部，是我們的底氣；皇後孃孃的勢力，是我們的靠山；還有父親的舊部，是我們在朝堂上的臂膀。這四股力量，合在一起，才能和李嵩抗衡。”\\n\\n周遠聞言，往前邁了一步，躬身道：“沈姑娘放心，沈大人的舊部，一直都在等著這一天。我們雖然人微言輕，但絕不會讓沈大人的冤屈，石沉大海。”\\n\\n沈知微看著周遠，眼裡閃過一絲暖意，父親的舊部，果然冇有背棄他們。她抬手，示意小祿子打開匣子，匣子裡是一遝寫著規矩的紙箋，她拿起一張，緩緩道：“結盟容易，守盟難。我們要定幾條規矩，免得被李黨鑽了空子。”\\n\\n“第一條，聯絡暗號。” 沈知微的聲音很穩，“內廷用‘蟬’為暗號，取自父親的《秋蟬詩》；宮外用‘草’為暗號，取自白居易的《賦得古原草送彆》。那句‘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你們都聽過，我們的勢力，就像這野草，越是打壓，越是頑強。”\\n\\n眾人都點了點頭，這個暗號，既隱蔽，又有深意，讓人挑不出錯處。\\n\\n“第二條，情報傳遞。” 沈知微又拿起一張紙箋，“內廷的情報，由蘇嬤嬤和小祿子負責傳遞；朝堂的情報，由周主事負責傳遞；後宮的情報，由林昭儀負責傳遞。所有情報，都要一式兩份，一份存檔，一份送司言司彙總，半點差錯都不能有。”\\n\\n“第三條，行事準則。” 沈知微拿起最後一張紙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們的目標，是揭露李嵩的罪行，為父親沉冤得雪，為朝堂掃清汙濁。但行事要有底線，絕不濫殺無辜，絕不牽連旁人。哪怕是李黨的人，隻要他冇有作惡，我們就留他一條生路。”\\n\\n這三條規矩，字字句句，都透著沈知微的聰慧和隱忍。她知道，整合勢力最忌急功近利，要是規矩定不好，很容易出內奸，反而會被李黨一網打儘。\\n\\n林昭儀看著沈知微，眼裡滿是敬佩，她出身寒門，最恨的就是李嵩這樣的權臣，沈知微的行事準則，和她的理念，不謀而合。她把手裡的素帕放在桌上，輕輕推到沈知微麵前：“這方帕子，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從今往後，它就是我們結盟的信物。隻要看到這方帕子，就是自己人。”\\n\\n蘇嬤嬤也把那支銀簪放在桌上，銀簪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這支簪子，是廢後孃娘賜給我的。廢後孃娘就是被李嵩陷害的。我蘇嬤嬤對天發誓，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會幫沈掌事，扳倒李嵩，為廢後孃娘報仇，為沈大人洗冤。”\\n\\n周遠從懷裡掏出一枚印章，印章上刻著 “敬言” 兩個字，他把印章放在桌上，聲音鏗鏘有力：“這是沈大人的印章。沈大人在世時，常常教導我們，為官要清正，為人要坦蕩。我周遠對天發誓，定當追隨沈掌事，匡扶正義。”\\n\\n小祿子看著桌上的帕子、銀簪和印章，眼眶紅了，他撲通一聲跪下，磕了個頭：“我小祿子，是個太監，冇什麼大本事。但我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發誓，一定儘心儘力，為沈掌事傳遞情報，誓無二心。”\\n\\n沈知微看著桌上的三樣信物，看著眼前的四個人，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就是她的根基，雖然微弱，卻堅不可摧。她站起身，對著眾人躬身行禮：“知微在此謝過各位。他日，若能沉冤得雪，知微定當厚報。”\\n\\n眾人連忙回禮，暖閣裡的氣氛，熱烈而又凝重。\\n\\n沈知微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石榴花，心裡清楚，這隻是蟄伏。她要把這四股力量，慢慢打磨，慢慢融合，等到時機成熟，才能給李嵩致命一擊。她想起白居易的那首《浪淘沙》，那句 “暮去朝來淘不住，遂令東海變桑田” 在她腦海裡盤旋，時間是最厲害的武器，隻要她沉得住氣，隻要她的聯盟穩得住，總有一天，東海會變成桑田，李嵩的權勢，也會土崩瓦解。\\n\\n蘇嬤嬤看著沈知微的側臉，眼裡滿是欣慰，沈大人的女兒，果然冇有辜負沈大人的期望，這孩子，有勇有謀，有仁有義，未來的朝堂，未來的後宮，一定會因為她，而變得不一樣。\\n\\n暖閣外的風，吹落了幾片石榴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是鋪了一層紅氈子。沈知微的目光，落在那花瓣上，又慢慢移向遠方，她知道，這條路，還很長，但她不怕，因為她的身後，有了一群誌同道合的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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