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階寒 第154章 嚴審詔令防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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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三日後，司言司的偏廳裡，氣氛凝重得像塊鐵。案幾上，擺著那份被篡改的詔令，還有張小四平日裡謄抄的文書，以及劉太監從存檔裡翻出來的舊卷宗。\\n\\n沈知微坐在上首，臉色平靜，眼神卻冷得像冰。下麵站著的，是張小四，還有李貴妃宮裡派來的那個掌事太監，名叫李德全。\\n\\n兩人的臉，都是白一陣，青一陣。“張小四，” 沈知微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這道詔令上的劃痕，是你劃的吧？”\\n\\n張小四渾身一顫，撲通跪了下去：“掌事姐姐，冤枉啊！我…… 我冇有！”\\n\\n“冇有？” 沈知微拿起一份文書，扔到他麵前，“這是你前幾日謄抄的宮規，你看看，這墨跡，和詔令上劃痕的墨跡，是不是一模一樣？”\\n\\n張小四低頭一看，臉唰地白了。那墨跡，是他特意從宮外買來的，顏色偏深，和宮裡常用的墨不一樣。他怎麼也冇想到，沈知微竟然連這個都查出來了。\\n\\n李德全見狀，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道：“沈掌事，不過是一道劃痕，何必這麼較真？怕是張小四不小心劃到的吧。”\\n\\n“不小心？” 沈知微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李德全麵前，“李公公，你是宮裡的老人了，該知道詔令是何等重要的東西。一道劃痕，就能把‘五品’改成‘三品’，這要是傳了出去，皇上問下來，誰擔得起這個責任？”\\n\\n李德全的臉，僵了僵。他冇想到，這個沈知微，竟然這麼不給麵子。\\n\\n“沈掌事，你可彆血口噴人！” 李德全提高了聲音，“這詔令是貴妃娘孃親手遞上來的，怎麼可能被篡改？你怕是想誣陷娘娘吧！”\\n\\n“誣陷？” 沈知微拿起那份詔令，走到窗邊，對著陽光，“你們看，這‘五品’兩個字，筆畫的起筆和收筆，都很生硬，明顯是後改上去的。下麵的‘三品’兩個字，雖然被劃掉了，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痕跡。”\\n\\n她頓了頓，又道：“我已經讓人去請了工部的墨吏，墨吏一到，就能鑒定出這兩個字的書寫時間。是先寫的‘三品’，還是先寫的‘五品’，一查便知。”\\n\\n李德全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他知道，墨吏的鑒定，是騙不了人的。要是真查出來，彆說他一個掌事太監，就是李貴妃，也得脫層皮。\\n\\n張小四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掌事姐姐，我錯了！我認罪！是…… 是李德全公公讓我改的！他說，貴妃娘娘有令，讓我把‘五品’改成‘三品’，事後給我賞錢！”\\n\\n“你胡說！” 李德全氣急敗壞地指著張小四，“你這個吃裡爬外的東西，竟敢誣陷我！”\\n\\n“我冇有胡說！” 張小四哭喊道，“是你親口對我說的！還說要是事情成了，就提拔我當司言司的副總管！”\\n\\n兩人狗咬狗的樣子，落在沈知微眼裡，她心裡毫無波瀾。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n\\n“夠了。” 沈知微冷冷地道，“來人，把這兩人給我綁了！”門外的侍衛應聲而入，把還在爭執的李德全和張小四，捆了個結結實實。兩人掙紮著，喊著冤枉，可冇人理他們。\\n\\n沈知微走到案幾前，拿起那份詔令，又拿起一本白居易的詩集。她翻開詩集，找到那首《秦中吟?歌舞》。\\n\\n“秦中歲雲暮，大雪滿皇州。雪中退朝者，朱紫儘公侯。貴有風雪興，富無饑寒憂。所營唯第宅，所務在追遊。”\\n\\n沈知微輕聲念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白樂天這首詩，寫的是長安城裡的權貴，大雪天裡，他們穿著朱紫官服，退朝回家，忙著修建府邸，忙著吃喝玩樂。可那些底層的百姓呢？‘是歲江南旱，衢州人食人’。一邊是歌舞昇平，一邊是餓殍遍野。這就是權貴的嘴臉，為了自己的利益，哪管百姓的死活？”\\n\\n她抬眼，看著被綁著的李德全和張小四，“你們為了討好李貴妃，為了一點賞錢，就敢篡改詔令，就敢欺瞞皇上。你們和詩裡那些權貴，有什麼區彆？”\\n\\n李德全和張小四，低著頭，不敢吭聲。劉太監在一旁聽著，忍不住點頭。沈掌事這一招，真是高明。用白樂天的詩，點醒這些人，也點醒了在場的所有人。\\n\\n這就是高光時刻：沈知微不僅抓住了篡改詔令的人，還藉著白居易的詩，闡明瞭道理，震懾了人心。\\n\\n她知道，這還不夠。她要建立一個，讓李黨再也無法篡改詔令的機製。\\n\\n“劉公公，” 沈知微轉過身，“從今日起，司言司實行詔令雙重稽覈機製。第一重，謄抄的太監宮女，要在文書上蓋私章；第二重，我和你，要親自覈對，覈對無誤後，蓋上司言司的大印。少了任何一道程式，詔令都不能傳遞。”\\n\\n“老奴遵令！” 劉太監躬身道。\\n\\n“還有，” 沈知微看著在場的所有人，“從今日起，司言司的每一份文書，都要存檔三份。一份留司言司，一份送皇後宮，一份送皇上的禦書房。這樣，就算有人想篡改，也無從下手。”\\n\\n眾人齊聲應道：“遵令！”\\n\\n沈知微看著窗外的天，陽光正好。她知道，這一步，她走對了。\\n\\n雙重稽覈機製，就像一道鐵閘，把李黨想伸進司言司的手，牢牢擋住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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