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纏綿祝彰雲嘴裡叼著煙,火光明滅間,他蹲下身,食指指節在床沿輕輕敲了兩下,語調沉穩寵溺,似乎是在跟情人耳語:“格格快出來吧,床底臟。”
像是惡魔披上君子的皮,明明違心的很,卻蠱惑人心。
他說:“格格出來吧,我不欺負你。我給你買了新首飾,格格要不要瞧瞧。”
沈黯縮在床底,聞言新首飾,不知道為什麼手心有些癢。
鈴鈴鈴。
骨節分明的手勾著一隻手鐲出現在視線裡,沈黯眼睛亮亮的,直勾勾的盯著上頭的鈴鐺。
鈴鐺往左,沈黯的視線隨著鈴鐺偏移,往右。沈黯上前蹭了一小步。
想伸手去夠,手鐲卻遠了。她又上前一步,又遠了。
祝彰雲叼著煙意味不明的笑了下。聽著床底的動靜,心裡默數三個數。
三……
一隻潔白的手出現。
二……
瘦弱的手腕。
一。
明亮渴望的眼睛。
貓爪子終於勾住了鈴鐺,扯著就要往回縮。
被人一把握住手腕,怕傷著她,並不用力,卻叫她掙脫不得。
沈黯有些氣惱,不顧疼痛的硬扯。
“這樣的首飾,還有很多,隻要格格出來,都是你的。”
沈黯不動了,那雙眼眸裡充滿了懷疑。
祝彰雲將一個箱子推過來,開啟,轉了一圈。
黑暗的視線裡並不能看清楚具體是什麼東西,但是亮晶晶的顏色,沈黯確信是真的首飾。
她語氣軟綿綿的,帶著剛睡醒時沙啞,有些渴望,有些將信將疑。
“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
窸窸窣窣,沈黯從床底爬出,還沒來得及伸手觸碰到金絲描邊的盒子,就被人攔腰拎起。放到床上。
“好孩子。”祝彰雲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沈黯疑心自己被騙了,奮力掙紮。
“你放開我,你這個騙子。”
祝彰雲單手壓製著她,語氣沒了方纔的悠閑,帶著嫌棄:“真臟。”
沈黯趴在床底,臉上鼻子上都是灰。祝彰雲伸手蹭掉她臉上的灰塵。
他直起身,單手一撈,便將軟綿綿的人攬坐起來。
沈黯身量不高,原先有些瘦骨嶙峋的身子在祝公館養了回來,長了些肉,抱起來柔軟又暖和。
另一隻手握著她的雙腕,放到唇邊落下一吻:“那麼,格格,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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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彰雲玩過的人不少,花樣也多。
光是親吻,就叫沈黯難以招架。
衣袍剝落,沈黯整個人暴露在祝彰雲麵前。
青澀,無知。
沈黯很痛,痛到極緻也不忍著,一口咬在祝彰雲堅實的肩膀上。
祝彰雲吃痛,輕輕嘶了聲,一巴掌甩在她屁股上,語氣輕浮:“格格若是想咬,就多咬幾口。”
沈黯哭聲漸濃,哭累了就開始求饒。
奈何祝彰雲像是聾了,完全無視她的聲音。
沈黯最終沒忍住,昏死過去。
翌日,沈黯睜眼時,看見床邊七零八落的首飾,憤恨的將盒子從窗邊扔下去。直直的落入景觀湖中。
那些首飾,她戴了個遍。扔了所有,唯獨手上的手鐲,怎麼取也取不下來。
她動一下,鈴鐺就跟著響一聲。她奇怪的看著手鐲,中間有個小孔,像是鎖扣。
她折騰累了,又躺回床上,身子骨咯吱咯吱的響,像是冷宮老舊的屋木,隨時有散架的風險。
祝彰雲是晚上回來的,他今日神清氣爽,甚至頗有興緻的去稻香村買了糕餅。
司機開著車,瞧見後視鏡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笑道:“祝監察今日是有什麼好事嗎?”
祝彰雲隨意的靠在椅背上,長腿伸展,是個很放鬆的姿勢。他笑笑:“得了件寶貝。”
今日上班上的尤其順利,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董自山的一番話。
科員通報董自山來見他的時候,祝彰雲其實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知道董自山這個人,前朝太傅董其昌的兒子。朝廷還沒亡的時候,那在京城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四歲學文,五歲學武。十歲就成了太子伴讀,能文能武的全才。
隻可惜,祝彰雲不喜歡他,在祝彰雲眼裡頭,不過是個紙老虎罷了。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文弱書生。
俗話說的好,百無一用是書生。就是這麼個理兒。
他想著,笑容淡下來,白日裡,董自山坐著輪椅來到他辦公室。
開口就問九格格在哪?
祝彰雲本還留著待客之道,聞言笑了下,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董自山麵前,彎腰俯視他:“九格格自然是已經死了,檔案上都寫著,董顧問明知故問。”
董其山為人溫文爾雅,對誰都是一張笑臉。哪怕是祝彰雲堪稱沒禮貌的俯視,董自山也隻是微微仰頭,豪不怯場的與之對視,語氣溫和:“祝監察年輕有為,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窩藏餘孽這種事,會受到什麼處罰,不會不知道吧。”
祝彰雲聞言直起腰,垂眸瞥了他兩眼,語氣淡然:“董顧問今日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董自山拉了拉有些偏移滑落的毛毯,依舊溫和:“自然不是,隻不過九格格與我是故人之緣,尋不到人,自然要多問一二。”
祝彰雲心底湧現出一股奇怪的情緒,董自山說到沈黯的時候,臉上神情柔和繾綣,叫的更是親昵。
什麼故人?這姿態怕不是情人。
九格格?九格格也是他能叫的。祝彰雲有些煩悶,越想越覺得煩躁,語氣有些諷刺:“哦?董顧問自己尋不到人,便來我這興師問罪,且不說九格格在抓捕時反抗不止,已被我就地正法。就是沒有就地正法,也該送到錦繡院去。董顧問不會不明白吧。”
祝彰雲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不錯的盯著董自山。見他聽到錦繡院時臉色暗淡,哪怕隻有一瞬,也被祝彰雲捕捉到了。
他心裡有些快意,明明董自山根本沒得罪過他,可看到他無能為力的時候,還是不由的覺得痛快。
董自山苦笑了一下,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玉佩:“起碼我在,她能過的好些。”
說完,搖著輪椅走了。
祝彰雲看著他的背影,諷刺的勾著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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