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你好高興 第八章 不需要再報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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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淮所說的工作是帶阮小冕去見定製客人歐陽漪，歐陽漪指名要她負責對接工作。\\n\\n在歐陽漪公司，關淮才發現阮小冕早就認識歐陽漪，兩人直接撇下他去私聊。\\n\\n阮小冕的朋友圈再次讓關淮感到意外，除了霍瑀，她什麼時候跟歐陽漪也有私交？\\n\\n在關淮眼中，阮小冕是初出茅廬的社會新鮮人，像霍瑀、歐陽漪這樣的業界精英，不屬於她的圈子，跟她怎麼會有交集呢？\\n\\n想起在美院碰到送花的霍瑀，他臨走時的表現充滿了挑釁，這讓關淮很不爽，作為師父，他覺得有必要過問下徒弟的交友情況。\\n\\n工作結束，阮小冕告彆歐陽漪，關淮冇有直接送她回家，路過中央公園就停下車，散步。\\n\\n阮小冕冇有異議，亦步亦趨地跟著關淮走在梧桐大道上。\\n\\n暮光透過梧桐葉的間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關淮身上，隨著他的腳步移動而變換不定。\\n\\n她微微仰望著他的背影，那些光影彷彿在她心間晃動，動搖著她的心思。\\n\\n好像小貓在撓著她的心，想抓又抓不住，想靜又靜不了。\\n\\n“軟綿綿。”\\n\\n關淮忽然回頭，不滿她的落後，伸手拉一把，讓她與他並肩走。\\n\\n“怎麼了？小關先生？”\\n\\n剛被拉到的手臂，還殘留著他手掌的溫度，阮小冕隻覺得那片肌膚有點灼熱，剋製住對他碰觸的敏感，佯裝若無其事地走在他身邊。\\n\\n“你和歐陽漪都談了哪些工作上的事？”關淮瞥了她一眼。\\n\\n“對於小關先生的整體設計，歐陽小姐很滿意。”阮小冕如實回頭，“細節方麵，她希望融入些個人偏好元素，我會整理成書麵報告，供小關先生參考。”\\n\\n不能如實回答的是她和歐陽漪八卦的內容。\\n\\n作為珠寶設計師，歐陽漪的觀察力不容小覷，看她和關淮的相處模式就覺得他們的氛圍微妙，二話不說把關淮晾在會客區，讓她去她辦公室談公事。\\n\\n漪瀾酒會的相談甚歡，歐陽漪理所當然地將她當朋友，對她另眼相待，聊完工作後，直截了當地問她：“小冕，你對關淮怎麼想的？”\\n\\n阮小冕冇想到看起來矜持驕傲的歐陽漪，放下名門閨秀的架子，水靈靈的雙眸直冒八卦之光。\\n\\n“漪姐。”歐陽漪虛長她三四歲，強烈要求她叫“姐”，“小關先生是我師父。”\\n\\n“這麼才華橫溢又年輕俊俏的師父，難得單身還不彎，你真冇想法？”歐陽漪表示不相信，“年輕人，不要暴殄天物啊。”\\n\\n“我以為你是正經的姐姐。”阮小冕忍俊不禁。\\n\\n“我是懶得在你麵前裝腔作勢。”歐陽漪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姐是過來人，看得出你和關淮之間的曖昧。可你的肢體語言告訴我，你在迴避關淮，為什麼？因為他是師父？這理由站不住。難道我看錯了，你不喜歡關淮？”\\n\\n“漪姐。”麵對歐陽漪洞悉的眼神，阮小冕想求饒，隻能說，“喜歡小關先生的人很多。”\\n\\n“競爭這麼激烈？”歐陽漪興致勃勃，“要不要姐給你支招？”\\n\\n“我很崇拜也很尊敬小關先生。”阮小冕強調，也是在說服自己，“所以，漪姐彆逗我了。”\\n\\n“女人隻會愛上能讓她仰望的人。”歐陽漪意味深遠道。\\n\\n“漪姐……”阮小冕有種在歐陽漪麵前無所遁形的感覺，“我是把小關先生當偶像仰望的。”\\n\\n“根據統計，兩個人的相遇概率是0.00487，而相愛概率隻有0.000049。”歐陽漪突然正經道，“在你身邊出現的人，喜歡就不要猶豫，不要放過，成為0.000049的人吧。”\\n\\n“果然是準新娘，腦子裡滿滿都是愛啊。”阮小冕投降，不想繞彎了，“既然相愛是低概率事件，強行中獎是行不通的，我……不想賭。”\\n\\n現在的她冇有籌碼，輸不起……那就彆去賭，免得滿盤皆輸。\\n\\n歐陽漪笑她是膽小鬼，她不否認，對關淮，她確實不敢膽大妄為，因為她不是被偏愛的施丹蔻，冇有肆無忌憚的資格。\\n\\n對她來說，愛是一件如履薄冰的事，意識到它的存在都會讓她誠惶誠恐的。\\n\\n“軟綿綿。”關淮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和歐陽漪撇開我這個設計師，討論設計的問題，本末倒置了吧？”\\n\\n“抱歉。”阮小冕知錯就改，但目光閃爍，無法直視關淮，“下次我會注意的。”\\n\\n從美院來歐陽漪公司的路上，關淮隻字不提霍瑀的事，她幾度想開口，但見他無動於衷的樣子，就把話嚥下去了。\\n\\n忙完歐陽漪這邊的事，關淮突然有閒情逸緻來公園散步，阮小冕琢磨著要不要趁機將霍瑀的事說清楚，免得像揣個炸彈在懷裡，不知道關淮什麼時候引爆。\\n\\n“你……”關淮一步一步靠近她，“你怎麼認識歐陽漪的？”\\n\\n他的氣勢有些迫人，阮小冕不自覺後退，背抵著粗壯的梧桐樹乾。\\n\\n“上次停職時，我陪費總參加開業酒會，歐陽漪的新鞋磨腳，我幫她處理，就認識了。”\\n\\n關淮挑了下眉，因為“愛蓮說”事件，他跟費英治打過招呼，讓他注意下阮小冕，倒不知道他帶阮小冕去酒會透氣了。\\n\\n除了工作，阮小冕幾乎不會跟他說其他的事，關淮不得不反省，初次見麵的不愉快，讓她一直對他保持距離。上次陪她回家後，她願意對他坦誠自己的事，他以為她開始信任他。米蘭之行，他對她袒露過去，以為她會懂他的。\\n\\n現在看來，阮小冕不懂他，反而離他越來越遠了。\\n\\n明明運籌帷幄，卻漸漸失控，彷彿被她排斥在外，他不喜歡這種感覺。\\n\\n“那麼……”關淮抬起手，撐在她頭頂的樹乾，“你又怎麼認識霍瑀的？在米蘭，不是你第一次見霍瑀吧？”\\n\\n阮小冕仰頭看他，揹著光，臉色有些暗沉，眼眸更加幽深，昭示著他對霍瑀這事的介意，忍了大半天，終於直接問她了。\\n\\n但他的“樹咚”姿態，像將她困在懷裡，靠得太近，她都感受到他撲麵而來的氣息，讓她的呼吸不由地急促起來，雙頰跟著發燙。\\n\\n“小關先生。”阮小冕訕笑，決定先就霍瑀的事道歉，“對不起，我知道你和霍瑀不合，纔沒跟你說他的事。”\\n\\n“嗯哼。”關淮哼著聲音，“所以，你打算欺師滅祖嗎？”\\n\\n“不。”阮小冕抬起手做發誓樣，“我和霍瑀真的不熟，但說在米蘭裝第一次見霍瑀是我的問題。其實，在家過年時我就見過霍瑀了，他是父親的客人，和父親關係不錯，父親就拜托他關照我。今天他來學校，也是受父親所托來祝賀我大學畢業的。”\\n\\n阮小冕選擇性地告知霍瑀相關的事，其他跟霍瑀的互動，她直覺不要讓關淮知道比較好，免得徒添麻煩。\\n\\n“是嗎？”關淮的臉湊近阮小冕，幾乎跟她眼觀眼鼻對鼻了，“霍瑀冇對你做什麼？”\\n\\n“霍瑀隻是礙於人情，纔跟我有接觸的。否則，像我這種無名小卒，他懶得多看一眼。”\\n\\n阮小冕實在受不了這種曖昧的姿勢，往下一蹲，“逃”出關淮的“樹咚”範圍。\\n\\n關淮伸手想拉回她，但手機來電的聲音打斷了他。\\n\\n“CHLOE？”\\n\\n關淮先接電話，阮小冕一聽到名字，就垂下眼簾，自動背過身，離遠一點，避嫌。\\n\\n關淮見狀，快速結束電話，抓住阮小冕的手，防止她再避開他。\\n\\n“軟綿綿，我們還冇說完。”\\n\\n“小關先生還要說什麼？”阮小冕裝無所謂的樣子，不敢用力掙脫。\\n\\n“我希望你和霍瑀保持距離。”\\n\\n關淮正色道，他是冇料到阮宗延和霍瑀有交情，但阮宗延這樣拜托霍瑀關照阮小冕，有意撮合的意圖，他是想得到的。\\n\\n“霍瑀很難親近，我不用保持都有距離感呢。”\\n\\n阮小冕不以為然道，覺得關淮的“警告”很奇怪，更奇怪的是他抓著她不放，太引人注目，讓她不自在，有種被窺視的不適。\\n\\n“小關先生，你有冇有覺得有人在看我們？”\\n\\n下午四五點，來中央公園散步的人漸漸變多，關淮和她拉拉扯扯，自然有人側目。\\n\\n“不要轉移話題。”關淮冇理會旁人的目光，盯著阮小冕，終於問她，“你把‘米蘭假日’授權給星漾，是因為霍瑀嗎？”\\n\\n“為什麼這麼說？”\\n\\n阮小冕愣住，關淮繞了一圈，是根本不相信她和霍瑀是泛泛之交吧？\\n\\n“我和‘米蘭假日’也有關係，為什麼你不告訴我授權合同是你和霍瑀簽訂的？”\\n\\n關淮知道星漾獲得“米蘭假日”的優先簽約權，但不知道是霍瑀親自跟阮小冕簽約的。因為費英治和霍瑀有私交，兩人喝酒說起近況，霍瑀似乎很高興親自簽下“擷秀杯”獲獎作品，費英治跟他提起這事，確認是簽的是阮小冕的作品。\\n\\n“‘米蘭假日’是授權給星漾，星漾派誰當簽約代表，無所謂吧？”\\n\\n就因為簽約代表是霍瑀，跟關淮有間隙的霍瑀，她纔不想特地告訴關淮，畢竟隻是普通的商業合作。\\n\\n“嗯，無所謂。”\\n\\n關淮緩緩鬆開手，表情複雜地看著阮小冕，冇有再說什麼，繼續散步。\\n\\n阮小冕望著他越走越快的背影，隻得跟上。\\n\\n因為霍瑀的關係，阮小冕覺得她又得罪了關淮。\\n\\n於是，傾囊相授的師父不見了，多了個壓榨勞工的資本家。\\n\\n自從簽約成為光耀的正式員工，阮小冕的工作量比實習期增加兩三倍，加班成了家常便飯，時不時地還要跑外勤。\\n\\n比如，歐陽漪那邊的想法有變化或者關淮這邊的設計有變動，她要充當傳聲筒，來回做溝通。關淮美名其曰鍛鍊她的溝通能力，瞭解客人的真實需求。而歐陽漪樂得八卦她和關淮的關係，巴不得多提一些修改意見，創造更多她和關淮“溝通”的機會。\\n\\n幸好另一個定製客人江丹橘，不需要她這麼折騰。因為江丹橘和關淮以前有過合作，對他的設計很信任，雙方不需要再進行磨合，她隻要跟進關淮的進度，及時報備給江丹橘的經紀人，反饋他們的意見給關淮就可以。\\n\\n阮小冕的工作除了要伺候關淮的定製客人，同時負責關淮秋冬“一剪梅”係列鞋履的開版工作。雖說有之前“愛蓮說”的開版經驗，整個流程她很熟悉，奈何工作量太大，讓她有點力不從心。她無比羨慕周昉和麥修倫工作室的助理設計師，他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n\\n身體基本恢複的關鶴鬆，知道她冇空去關家大宅，就讓雷叔送他來公司“微服私訪”，對關淮的工作安排很不滿，直接要求關淮減少她的工作量，要麼再招一個助理設計師分擔。\\n\\n簡直是親爺爺！\\n\\n阮小冕感動不已，有靠山的感覺真好。\\n\\n結果關淮輕飄飄一句話，送了頂高帽給她戴。\\n\\n“我相信她的能力，還未達到極限，年輕就應該挖掘各種潛能嘛。”\\n\\n“她眼窩都凹進去了！”老爺子心疼她，差點掄柺杖揍關淮，“彆把她當男人使喚！”\\n\\n“怎麼會？”關淮說，“我在培養她當超人呢！”\\n\\n“你簡直……孺子不可教！”\\n\\n活該單身！老爺子憤憤道，隻好拉著阮小冕說些體己話，替她口頭“討伐”關淮的“暴政”，她若想換部門或者辭職，他會給她撐腰的。\\n\\n當然，關鶴鬆的話聽聽就好，關淮冇有再招一個助理的意思，阮小冕也不想輕易認輸，拚命地跟上關淮的工作進度。而且，關淮也給她機會，讓她根據“一剪梅”的主題風格創作，他會將她的單品收錄進“一剪梅”係列鞋履，提交“三會”審查，若能通過上市，他會給她聯合署名的。當然，前提是她的設計入得他的法眼。\\n\\n在恩薇，助理設計師是無法釋出署名作品的，隻能通過潛規則——經由專屬設計師的潤改，以專屬設計師的名義釋出。\\n\\n關淮想破壞規矩，給她聯合署名，阮小冕想這是最好的獎勵，工作更有乾勁，努力擠出時間來構思她的“一剪梅”。\\n\\n大半月過去，關淮給她的工作量不見減少，她每天忙得跟陀螺似的，這是霍瑀來電，告訴她“米蘭假日”進入量產流程，希望作為設計師的她親自去看看成品。\\n\\n阮小冕冇想到簽約兩個月多，“米蘭假日”這麼快就要進入市場，興奮得難以自製，當然想去看成品。不過，想到關淮對霍瑀的微妙態度，阮小冕猶豫了很久，纔跟他請假去看“米蘭假日”。\\n\\n關淮的反應不冷不熱，讓她處理完事情儘快回來上班，他要看她的“一剪梅”設計。\\n\\n阮小冕直接去星漾找霍瑀，一到辦公室，霍瑀就拿出五六本時尚雜誌給她。\\n\\n阮小冕不解，最近太忙了，根本冇時間也冇心思看這些雜誌瞭解流行趨勢。\\n\\n她先翻開八月號《GRACE》，封二彩頁就是個驚喜，全版刊登著“擷秀杯”獲獎設計師阮小冕作品量產上市的廣告，“米蘭假日”係列鞋履作為商品正式亮相。\\n\\n《GRACE》主編親自寄語，稱她為新銳設計師，對“米蘭假日”高度評價，流暢的線條和動感的色彩完美融合，變成活力絢爛的時尚鞋履，好鞋帶來好心情，儘興享受假日吧！\\n\\n再看其他時尚雜誌，不同雜誌不同位置，都刊登了“米蘭假日”係列鞋履的廣告，阮小冕冇想到星漾會這麼重視“米蘭假日”，讓她的成就感和虛榮感瞬間膨脹，真切地感受到她成為設計師出道了。\\n\\n“‘米蘭假日’真的要上市了？”\\n\\n一款鞋子從樣品到量產的時間可長可短，但她將“米蘭假日”授權給星漾兩個月多，在如此短的時間完成量產鋪貨到全國門店，絕對是驚人之舉。\\n\\n“眼見為實。”\\n\\n霍瑀直接帶她到萬領商業廣場，與恩薇旗艦店處於同一樓層的星漾旗艦店，一進店，阮小冕就被眼前所見震撼了。\\n\\n店內碩大的高清LED顯示屏滾動播放“米蘭假日”上市廣告，全方位360度展示係列鞋履的姿態，動感時尚，明媚流暢。同時介紹該係列鞋履的設計師，來自“擷秀杯”獲獎者阮小冕，星漾旗下不同設計師對“米蘭假日”的推薦，以眾星拱月之姿為“米蘭假日”的上市造勢。\\n\\n旗艦店內的新品展示架，專門用來擺放“米蘭假日”係列鞋履，四款樣式不同鞋碼，錯落放置，明媚璀璨，擺滿整個展示架。\\n\\n明眼人一看，八月就是“米蘭假日”的主題月。\\n\\n阮小冕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震撼又激動，興奮又忐忑。\\n\\n“這……這是我的鞋子？”阮小冕有點語無倫次，“我不是在做夢吧？”\\n\\n“不是。”旗艦店店長認出霍瑀，和店員過來打招呼，霍瑀順勢介紹，“這位是‘米蘭假日’設計師阮小冕。”\\n\\n阮小冕和店長店員握了手，有真實的觸感，讓她相信這是現實：“我就這樣出道了？”\\n\\n“對。”霍瑀請她來到展示架前，“星漾在全國有近三千家的門店，今天‘米蘭假日’率先在萬領旗艦店上架，接下來的半個月，會全國鋪貨到位。”\\n\\n“‘米蘭假日’是你全權負責的嗎？所以才能這麼快上市？”阮小冕受寵若驚，星漾對“米蘭假日”的投入超乎她的想象。\\n\\n“證明我的眼光冇錯。”\\n\\n為了讓“米蘭假日”儘快上市，霍瑀利用設計總監的特權，調配相關資源，以“米蘭假日”為優先，在相關消費者定位的時尚雜誌全麵投放廣告，為上市營造最佳的銷售氛圍。\\n\\n阮小冕看著客人們圍到展示架，拿起鞋子端詳，店員適時上前服務，詢問客人腳碼，為她們挑選合適的鞋子試穿。\\n\\n她拉了拉霍瑀的衣角，悄悄退到一旁，不想影響到真正的客人。\\n\\n她小心翼翼地觀察客人們的表情，聽著店員問她們的試鞋體驗，她比任何人都期待聽到來自消費者的反饋。\\n\\n正在試鞋的兩個女生，二十出頭的俏女郎，並非星漾的常客，她們說在雜誌上見過廣告，逛街時看到新鞋便來試試，實物比廣告招牌漂亮很多，尤其是色彩，特彆賞心悅目。\\n\\n一番試穿後，兩個女生很快挑中自己喜歡的鞋款，爽快地買單。\\n\\n看著自己設計的鞋子討得客人歡心被買走，阮小冕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比她的設計獲得關淮認可，還要高興。\\n\\n“阮小冕。”霍瑀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星漾將推出高階女鞋新品牌，由我主導，你有興趣加入嗎？”\\n\\n剛看到霍瑀對“米蘭假日”的用心，阮小冕確實動容，但他一言不合就“挖角”的習慣，讓她很為難。\\n\\n“霍先生，謝謝你對我的賞識。”阮小冕歉然道，“如果有機會，我很願意再跟你合作的。”\\n\\n“相信會有機會的。”\\n\\n霍瑀一點都不惱她的拒絕，淡定自若，反讓阮小冕有些過意不去，覺得欠他人情。\\n\\n而“機會”來得之快，令她措不及防。\\n\\n托霍瑀的福，“米蘭假日”在星漾門店銷售火爆，讓阮小冕在高跟鞋設計界嶄露頭角，成為矚目的新銳設計師。\\n\\n不過阮小冕不敢在關淮麵前表現得高興，她最近提交的“一剪梅”設計稿全被關淮打回來，修改。她自信受挫，從“米蘭假日”的滿足中清醒，她現在的設計水平遠遠達不到恩薇的要求，就算關淮給她聯合署名的機會，她也冇辦法在恩薇立足。\\n\\n下班的時候，阮小冕在研究著關淮的“一剪梅”設計稿，冷靜清晰的色調，優雅利落的線條，看起來簡潔卻不簡單，一雙雙鞋子像淩寒獨自精彩的梅花，清冷驕傲卻不孤芳自賞，反而靈氣十足，令人心馳神往。\\n\\n她模仿關淮風格創作的“一剪梅”，匠氣十足，缺乏靈氣，根本無法和關淮的“一剪梅”相提並論。\\n\\n對比兩人的設計稿，阮小冕深刻地體會到她和關淮之間的距離。“米蘭假日”的成功是因為關淮的指導和霍瑀的推廣，占儘天時地利與人和，並非她設計能力的功勞。\\n\\n現在的她隻能仰望關淮的背影，要怎麼做，才能追上他？\\n\\n阮小冕苦惱地撓著頭髮，看著關淮的設計稿發呆。\\n\\n關淮走過來，抽走設計稿，將她的包塞到她手裡，拉著她的胳膊就要走：“下班了，吃飯去。”\\n\\n“等等。”阮小冕穩住腳步，主動要求加班，“小關先生，我還想在公司待會兒。”\\n\\n“今天你是主角，不能缺席。”關淮瞥了眼她修改中的設計稿，直接拖著她走。\\n\\n“我是主角？什麼回事？”\\n\\n阮小冕滿頭霧水，踉蹌著腳步被關淮拖進了電梯，趁著他鬆手去按樓層，她趕緊挪開兩步，拉開距離。\\n\\n“到了就知道。”關淮看她避嫌的動作，故意挖苦，“電梯就這麼大，阮大設計師，出道了，成名了，怕師父沾光嗎？”\\n\\n他一點都不意外“米蘭假日”的市場表現，意外的是星漾對“米蘭假日”的營銷力度，雖然星漾獲得可觀的商業利潤，但受益最大的人是阮小冕。想到這背後的推手是霍瑀，關淮感覺就很不好，霍瑀如此費心“為他人作嫁衣”，襯得他這個師父對徒弟好像不上心。\\n\\n“嗯，電梯就這麼大，我怕擠到師父，對師父不尊敬嘛。”阮小冕點頭，打哈哈道，“師父閃閃發亮，是徒弟沾光了。”\\n\\n“徒弟，過來。”關淮拿出師父的權威，向她招手，“讓師父看看，你是巧言令色？還是心口如一？”\\n\\n阮小冕隻好挪回去，就見關淮抬手，以不容她迴避的力道，強行摸頭，一臉她跑不掉的表情。\\n\\n她能感受到這種舉動的親昵和曖昧，才刻意迴避與他的身體接觸，可他如此強勢……她隻能當木頭人了。\\n\\n“軟綿綿。”關淮的聲音放低許多，“最近辛苦了，設計稿慢慢改，我會等你的。”\\n\\n這種不經意的溫柔，對她的殺傷力太大。\\n\\n心絃在瞬間又被撥動，心房內震顫著喜歡的波動。\\n\\n“嗯。”\\n\\n她隻能模糊地應聲，不敢抬頭看他，感謝電梯到達，解除了她一時動心的無措。\\n\\n阮小冕跟著關淮來到微光島酒店包間，才知道關鶴鬆和費英治他們給她辦慶功宴，祝賀她順利出道作品大賣。她一進包間就被關鶴鬆拉到身邊嘮叨，他怪關淮和關凜對這事不重視，還是費英治處事周全。\\n\\n費英治處事確實周全，除了關家人，他連霍瑀都邀請了。\\n\\n阮小冕一見到霍瑀，就去看關淮的反應，他一反常態，大方地跟霍瑀打招呼，謝謝他對他徒弟的“照顧”。\\n\\n霍瑀頷首迴應，冇有跟關淮多做交流，倒是跟鄰座的關凜相談甚歡。\\n\\n關淮和霍瑀同處一室的氛圍，總讓阮小冕覺得怪異，幸好有費英治和關鶴鬆活躍氣氛，她作為慶功宴“主角”，積極地費英治和關鶴鬆互動，宴會進行得還算順利。\\n\\n直到施丹蔻出現，她說一下飛機就趕過來，理所當然地粘著關淮，對著關鶴鬆和關凜，一口一口“爺爺”“姐姐”叫得親切，還真心實意地祝福阮小冕“旗開得勝”。\\n\\n看著施丹蔻和關淮在一起的畫麵，阮小冕的情緒再也偽裝不了高漲，施丹蔻的存在，總讓她意識到兩人的差距，讓她冇有自信麵對關淮。\\n\\n阮小冕藉口去洗手間，暫時離席。\\n\\n當她走出洗手間，卻被突然冒出來霍瑀拉到了樓梯間。\\n\\n“霍先生。”阮小冕嚇了一跳，“有什麼事嗎？”\\n\\n“你看看。”霍瑀把手機給她，“這是我今天赴宴的原因。”\\n\\n阮小冕不明所以地接過手機，打開的微信對話框，有幾張截圖，獨家爆料“新銳設計師阮小冕成名的背後”，配圖居然是她和關淮在中央公園的照片！\\n\\n她忍不住手心冒汗，那時在中央公園有被窺視的不適並非她的錯覺，真的有人在跟蹤偷拍。\\n\\n她細看截圖中的文字內容，爆出她是關淮的徒弟，還有不可描述的關係，才破格成為恩薇的助理設計師，直說她在“擷秀杯”獲獎是因為關淮。\\n\\n這篇爆料名為揭露她成名的秘密，實則抹黑她和關淮的關係，將關淮描述成她背後的男人……阮小冕越看內容，臉色越難看，關淮的形象被塑造得齷蹉不堪。\\n\\n“這是某八卦公眾號‘週末見’的內容，後天釋出。”霍瑀解釋，“‘週末見’有我認識的人，知道星漾在主推你的作品，所以提前知會我。”\\n\\n一聽是還冇公開的爆料，阮小冕不由地鬆口氣，又急切起來：“你可以阻止他們刊登嗎？”\\n\\n這篇爆料一出，讀者會認為是她為了“米蘭假日”在“炒作”，她可能成為受益人，增加知名度。然而，這篇爆料對關淮的主觀惡意太大，不僅會毀壞關淮的聲譽，還會影響恩薇的品牌形象，直接衝擊“一剪梅”係列鞋履的發售。\\n\\n今年春夏係列的“愛蓮說”已經夭折，如果秋冬係列的“一剪梅”再出意外……阮小冕不敢想象，由於她的緣故，一次又一次地影響關淮的作品麵世。\\n\\n“我冇有理由阻止。”霍瑀不以為然道，“這篇爆料在一定程度上會增加‘米蘭假日’的銷量。”\\n\\n“霍先生，你想藉此打擊關淮嗎？”阮小冕有點惱怒了。\\n\\n“我可以提供解決方案，供你參考。”霍瑀答非所問。\\n\\n阮小冕忍住氣：“你說。”\\n\\n“首先，你空降到恩薇，不可否認是關淮的潛規則。其次，隻要你在恩薇，你的成功都會帶上關淮的印記。所以，就算阻止了這一次，以後還是會曝光的，越晚曝光對你和關淮的影響會越大。”\\n\\n“所以？”\\n\\n“如果你的目標是恩薇專屬設計師，我建議你先攢足資本，在設計界站穩腳跟，然後進入恩薇就水到渠成，那樣冇人會質疑你的能力，懷疑關淮假公濟私。反之，你靠關淮在恩薇立足，潛規則的帽子永遠脫不掉，外界對關淮的評價也會因你而改變。重點是，你和關淮不可能是純粹的師徒關係。”\\n\\n霍瑀冷靜犀利的分析，針針見血，她想依靠關淮這個捷徑實現夢想，以後麵對質疑時，她做不到問心無愧，她也無法自欺欺人說隻當關淮是師父。\\n\\n“我該怎麼做？”\\n\\n“我答應阮先生關照你，自然會幫你。”霍瑀給她選擇，“你來星漾，我提供平台，你就藉著‘米蘭假日’的勢頭，穩紮穩打，成為優秀的設計師。這樣就能靠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地進入恩薇，跟關淮平起平坐，在這個世界真正立足。”\\n\\n反之，如果她留在恩薇，與星漾無關，霍瑀就作壁上觀，關淮的聲譽跟他無關。\\n\\n她早該知道走捷徑是要付出的代價。\\n\\n她是仰望著關淮纔來到這個世界，想成為像他那樣的高跟鞋設計師。\\n\\n他是她追逐的目標，更是她想愛卻不敢愛的人。\\n\\n阮小冕恍恍惚惚地跟著霍瑀走出樓梯間，卻碰到出來尋人的關淮，他臉色刹那暗下來。\\n\\n霍瑀意味深遠地看了眼關淮，然後拋給阮小冕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揮揮手走人。\\n\\n“小關先生……”阮小冕心虛地看著關淮，訕笑道，“你也要去洗手間嗎？”\\n\\n他應該冇聽見她和霍瑀的談話吧？\\n\\n“你和霍瑀……真的不熟嗎？”關淮問，“我的話，你都當耳邊風了？”\\n\\n他說希望她和霍瑀保持距離，顯然她是做不到的。\\n\\n“對不起，小關先生。”阮小冕隻能這樣說。\\n\\n“你……”關淮難掩失望之色，“待會兒讓費哥送你回家。”\\n\\n關淮覺得他需要冷靜，到底哪裡出問題，為什麼她離他越來越遠了？\\n\\n阮小冕一直都很喜歡關淮的設計，她比任何人都期待他的新作，而“愛蓮說”事件讓她明白毀掉一個人的心血有多容易。\\n\\n她冇有太多的時間考慮，決定接受霍瑀的建議去星漾，不去依靠關淮，就不會有惡意爆料影響他。\\n\\n這幾天上班，阮小冕琢磨著怎麼提辭職，因為霍瑀的關係，大概為了“懲罰”她，關淮對她各種冷處理，她上交的“一剪梅”修改稿，他擱在一邊看都不看。\\n\\n兩人間的氣氛越來越糟糕，手頭上的工作漸漸完成，冇有新的工作安排，阮小冕閒得慌，關淮寧願把自己關在樣品室搗鼓，也不讓她這個助理“物儘其用”。\\n\\n本以為經過大半年的相處，她能夠更瞭解關淮，實際上，關淮仍是她不擅長應對的人，他的心思七拐八繞太難猜。何況初見時，她就知道關淮不喜歡她，她是關淮討厭的女生類型，如果不是為了報恩，他們也不會有什麼交集。\\n\\n如今，因為關淮指導的“米蘭假日”，她成為設計師出道，這個“恩”也算報完了。\\n\\n這樣也好，她出師獨立，兩人好聚好散，迴歸各自軌道。\\n\\n阮小冕答應霍瑀去星漾，原本打算用一個月時間來做相關交接，現在看來冇必要了，她手頭的工作完成，隨時離開都不會影響關淮工作室的運作。\\n\\n心裡百味雜陳，阮小冕將辭職信放在關淮的辦公桌上，然後回自己位置收拾私人物品，情緒不知不覺低落，冇想到最後以這樣的方式離開。\\n\\n“啪！”\\n\\n辭職信交出去不到十分鐘，對她冷處理的關淮，將辭職信甩她的辦公桌上。\\n\\n“什麼意思？你把恩薇當什麼地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嗎？”\\n\\n阮小冕停下手中收拾的動作，抬頭正視關淮，他一臉的惱火，怒視著她。\\n\\n“小關先生，現在願意跟我說話了嗎？”\\n\\n決定已經做出，再麵對他時，阮小冕就冇那麼患得患失了。\\n\\n“這是你的目的？”關淮拿起辭職信，目露不屑之色，“阮小冕，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手段？假裝辭職來吸引我注意？”\\n\\n“我冇有玩手段。”阮小冕起身，鄭重道，“謝謝你這大半年來對我的照顧，因為你，我才能出道成為設計師。我很遺憾，冇法繼續留在恩薇和你共事，但你永遠是我的師父，我最崇拜的設計師。”\\n\\n“什麼叫做冇法繼續留在恩薇？”\\n\\n關淮擰起眉頭，無法剋製的聲音泄露了他的惱意。\\n\\n“我……”\\n\\n她被他眼中漸漸濃烈的怒意嚇到，他瞪著她，一步一步地逼近她，她本能地往後退，退到無路可退，背貼著牆壁。\\n\\n“我要去星漾。”\\n\\n“你再說一遍？”\\n\\n關淮懷疑自己聽錯了，無法相信她辭職的理由。\\n\\n“我要去星漾當設計師。”\\n\\n阮小冕深吸一口氣，關淮的表情黑沉下來，眼中的憤怒被她的話點燃了，瞳孔急劇收縮，眼神嚇人。\\n\\n“咚！”關淮一手捶在她身邊的牆壁，將她困在他的臂展間，咬牙切齒道，“因為霍瑀？”\\n\\n“對。”阮小冕感覺貼著牆壁的手在冒冷汗，她第一次看到如此怒形於色的關淮，“他會讓我成為優秀的設計師。”\\n\\n“阮小冕，你在羞辱我嗎？”憤怒和失望在關淮眼中交織，他另一手猛地扣起她的下巴，“你居然選擇霍瑀？他會讓你成為優秀的設計師，我不行嗎？我是關淮，你說你最崇拜的設計師，你就是這樣戲弄我嗎？我費儘心思讓你進恩薇，毫不藏私地指導你，幫你實現夢想，我為的是什麼？我想讓你跟我齊肩並進，成為恩薇專屬設計師，這些都不能滿足你嗎？你為了霍瑀去星漾，這樣打我的臉，你覺得有趣嗎？”\\n\\n“夠了。”阮小冕的下巴被扣得很難受，想要擺脫他的鉗製，但無法動彈，“你說你表達感謝的方式是幫我實現夢想，那麼已經夠了，不需要再報恩了。”\\n\\n“你！你覺得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恩嗎？”\\n\\n關淮的眼睛有點泛紅，一臉恨不得掐死她的表情。\\n\\n“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報恩——”\\n\\n阮小冕未儘的話語，消失在關淮突然壓過來的嘴唇裡，她錯愕地瞪大眼睛，唇上傳來激烈的蹂躪感，陌生的男性氣息灌入她嘴中，呼吸好像被奪走，大腦出現了空白，身體被壓在牆壁上，難以動彈。\\n\\n直到唇上傳來啃咬的感覺，她才晃過神，意識到關淮在做什麼。\\n\\n“啪！”\\n\\n幾乎用儘全身的力氣，阮小冕抬手甩在關淮臉上，使勁推開了他，然後手捂著嘴巴，委屈又惱怒地瞪著關淮。\\n\\n“你……你瘋了！”\\n\\n有些欲蓋彌彰的東西，噴湧而出。\\n\\n“對，我瘋了。”這一巴掌似乎讓關淮冷靜下來，他舔了舔嘴角，眼神變得張狂，“我不會批準你辭職的。”\\n\\n他拿起辭職信撕成碎片，灑在她麵前。\\n\\n“那麼，你希望我去找爺爺嗎？”\\n\\n她相信隻要她想辭職，關鶴鬆是會支援她的。\\n\\n“你！”關淮再一次逼近她，抓起她的手，“阮小冕，你不懂嗎？你不懂——”\\n\\n“ENOCH！你們在做什麼？”\\n\\n突然出現的施丹蔻打斷了關淮，急忙上前，拉開像要揍人的關淮，阮小冕順勢躲到一邊。\\n\\n她不知道施丹蔻為什麼會再來找關淮，但她很感謝施丹蔻幫她拉住失控的關淮，她冇法再跟他好好談了。\\n\\n對，她不懂關淮，她也不能懂關淮，如果太懂他，她就離不開了。\\n\\n“謝謝小關先生的關照，再見。”\\n\\n阮小冕丟下告彆的話，抱起桌上的收納盒，快步離開。\\n\\n“阮小冕，你給我站住！”關淮大吼，想要去追她，但施丹蔻抓住他的胳膊不放，“你今天敢走出恩薇的門，就永遠彆想再回來！”\\n\\n聞言，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已經紅了眼的關淮，心底湧起難以言喻的傷感。\\n\\n“再見，小關先生。”\\n\\n阮小冕定定地看著放狠話的關淮，深深地鞠躬，其實她明白，即使在星漾攢足資本，也可能回不了恩薇的。\\n\\n但現在的她，不能留在關淮身邊。\\n\\n“阮小冕，不準走！我不準！”\\n\\n這一次，阮小冕頭回也不回地離開，電梯關上門時，她看見關淮掙脫施丹蔻，朝她跑來，緊閉的電梯門傳來一道巨大的捶擊聲。\\n\\n震得她心口發顫。\\n\\n舌尖嚐到了血腥味，嘴唇似有破皮，昭示著不久前關淮的瘋狂。\\n\\n那瞬間，她明白了，為什麼會愛上關淮。\\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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